敏清理完桌面,走進吧臺沖李清使眼色。李清離開收銀臺,邁著碎步走到一旁,跟敏壓低聲音嘀嘀咕咕。
“老板怎么了”跟白天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敏“自從收完快遞就那樣了?!?br/>
李清拿眼斜她“你拿了什么東西過去”
“我怎么知道”
敏正琢磨那文件代理到底裝了什么,手肘一直被李清撞。
“你干嘛”
李清用眼神示意她,聲“你看誰來了?!?br/>
玻璃門被人推開,葉深走進來,看到她們溫和地點下頭。
“我去,男神”敏傻了。
葉深視線一掃,看到窗邊人后直接走過去。腳步平穩(wěn)有力,好像在平衡著亂跳的心臟。
桌邊多出一道人影,初語回過神,見到來人心里緊了一緊。
“你來了。”她撇開視線,輕聲,“走吧?!?br/>
初語拿著包,從他面前走過。葉深遲了幾秒,邁步跟上。
走在后面,他眉頭微攏。
她不看他。
不是那天在噴泉,被他問得不好意思而羞澀的不敢跟他對視,只是單純的不想理他。
葉深沉靜的眼眸染上一絲困惑。
上了車,他問“去吃飯”
初語抓著懷里的包,垂下眼簾“我吃過了?!?br/>
車里瞬間靜了下來。
初語仍然低著頭,好像拿錯了包一樣,一直盯著它瞧。她能感覺到自身邊傳來的視線,那目光就像烤過火的針,扎的她坐立難安,讓她有種逃下車的沖動。
終于,車子啟動。
葉深薄唇緊抿,認真地看著前面的路況。他不是遲鈍的人。從她第一句話起,他就感覺到了她散發(fā)出來的疏離和排斥。
他不知道原因,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這一路,初語很別扭。
實際上她根沒仔細注意過葉深,腦海中翻滾的全都是那幾頁紙里面的內(nèi)容。
下車,進電梯。
問還是不問
叮
初語做了決定。
“來我家吧?!?br/>
葉深腳步陡然停住。
“我有事問你?!?br/>
進了門,回到自己的領地,初語頓時多了些底氣。走進玄關(guān),她把包往地板上一扔,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人。
葉深剛關(guān)好門,忽然胸膛上多出一只白嫩的手。他的視線從她的手滑過沿著纖細的手臂落到她姣好的面容上。心跳驟然失序,胸膛被她覆住的那一處像是著了火。
下一瞬,他被抵在門板上。
葉深喉結(jié)動了動。
初語看著他,此刻他臉色依然很平靜。只是那清澈如湖的眼底仿佛竄了兩團光影。
呼吸一窒,初語將目光移開。
她沒看到葉深眼神暗了下去。
“五年前”
只聽三個字,葉深腦子頓覺像被人敲了一錘,有種極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五年前,我去機場的途中遇到車禍,撞我的人是你的未婚妻,叫蘇西。”初語抬頭看他,雙眸里猛烈的憤怒讓他心頭一緊,“有沒有這回事”
房間里靜的可怕,只有玄關(guān)處兩束目光無聲對峙著。他越是沉默,初語心頭越是荒涼。到最后只覺心里一片死地。
半晌,傳來一聲輕嘆。
葉深呼吸微屏,聲線透著沙啞“是她撞的你,但是”
他的回答就像一記悶拳,打的初語五臟生疼。她冷笑著收回放在他胸膛上的手,發(fā)出的聲音隱隱顫抖“撞完人甩甩衣袖就走了,就連后來談理賠都是派律師出面,真是派頭十足。”
葉深長腿支在地面,后背抵著門板,彎起手臂點了點額頭。
初語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而顯然那些不完全的信息讓她產(chǎn)生了很大的誤會。他還是失了先機,也等于丟了優(yōu)勢。
初語深吸口氣,克制住那股尖銳的酸澀,拿眼看他“所以你送我裙子,幫我那么多忙,是覺得愧疚是在彌補”
葉深直身體,想去拉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他僵立片刻,收回手“不全是”
初語忽然笑了,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像是終于聽到了想要的回答,滿意的不得了“你跟我來?!?br/>
葉深看著她打開門,拉著自己來到走廊。正想張口問她要去哪,誰知她手一松,腳跟一璇,重新進了家門。當葉深反應過來時,大門已經(jīng)“砰”一聲當著他的面甩上。
巨大的關(guān)門聲在走廊里顯得蕩氣回腸。
葉深眼底一片寂靜,佇立在門前許久,僵硬的曲指敲門“初語”
“走開”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顯得有些悶,“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會兒。”
葉深知道她沒有走遠,可能就在門前。他握著門把,想開口解釋,可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時間。
氣頭上的女人理智是占下風的。
他抿了抿唇,嗓音柔和帶著些輕哄“等你氣消了我們好好談談?!?br/>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葉深極重地嘆了口氣,慢慢往對面挪動。
事情好像被他搞砸了。
曼谷。
室內(nèi)燈光昏暗,單人床上凌亂的放著一套深藍色制服,裙子上扔著絲襪和黑色蕾絲內(nèi)衣褲。
玫紅色bv包被擺在床頭,旁邊是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手機鈴聲被阻擋在外,里面的人根聽不見分毫。直到第三次無人接聽,手機終于安靜下來。
浴室門打開,鄭沛涵圍著浴巾走出來,散在背后的頭發(fā)還淅淅瀝瀝的滴著水。她從箱子里翻出吹風筒,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秀眉挑起“三個電話,怎么了這是”
手指照著未接電話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剛剛在洗澡,有什么急事”
彼端靜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一道暗啞的聲音“沛涵,我難受?!?br/>
鄭沛涵眉頭一皺“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啊”
初語笑了笑,隔著電話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當年撞我的人我終于知道是誰了。”
鄭沛涵心里一突突“誰”
“她叫蘇西,是葉深的未婚妻。”
聽初語一五一十的完,鄭沛涵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原她還是很看好葉深的。外在條件沒得挑,接觸下來發(fā)現(xiàn)為人也相當不錯。但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啊
還弄出個未婚妻
“他是什么態(tài)度”
“他都承認了,也跟我道歉了?!背跽Z扯了扯嘴角,“但我就是”不痛快。
“道個歉就完了”鄭沛涵冷哼,“人家大學畢業(yè)美滋滋的去上班開闊自己,你呢一畢業(yè)就出車禍,等治好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月,談好的工作也飛了,還受了那么多罪。”頓了頓,“你確定沒搞錯葉深跟你做鄰居這么久,如果他有女人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啊”
“我見過她人?!背跽Z自嘲一笑。
看到資料時她也以為不是真的。這么長時間以來,她幾乎沒見過葉深身邊有什么女人。
直到幾個時前。
玄關(guān)處,她看著那男人,一一問出那些問題。他回答的很正常,正常到她怒極之余有點想哭。
她失神的走進客廳,翻出資料,想再確認一下。然后,她忽然記起來,這個蘇西,她以前見過。
那時葉深搬過來不久,和她還不熟。她遇到過幾次有一個女人跟他一同進進出出。她之所以記得是因為那女人非常高,可能差不多有一米八,遇到次數(shù)多了還笑著跟她打過招呼。
之后那女人再沒有出現(xiàn)過,她以為只是葉深的什么親戚。誰知道
人一旦胡思亂想起來,什么天馬行空都能搭到一起去。
初語越想越憋屈。
她在遙遠的s市幫他喂魚,他跟自己的未婚妻相愛相親
混蛋
鄭沛涵炸了“什么破未婚妻葉深怎么會找這種人出了事夾個尾巴就跑,要不要臉”
初語聽她罵,心里依舊沒有感覺好受。未婚妻這三個字就像一張丑的臉譜,咧著大嘴在嘲笑她那點自作多情。
“你準備怎么辦”鄭沛涵問。
初語嘆口氣“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些混亂?!?br/>
“親愛的我告訴你,絕對不能便宜了他?!编嵟婧滥恳徊[,“給我虐、死、他”
咕
微弱的聲音在幽暗寂靜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葉深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只有剛剛從肚子里傳來的聲音才能證明他不是一尊雕像。
他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的水族箱。她過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那她呢會氣多久
眼看時針走到10的位置,他撿起扔到一邊的電話,思考片刻,只發(fā)了兩個字過去晚安。
剛顯示發(fā)送成功,就有電話打進來。葉深看著來電人,腦海中出現(xiàn)四個字場外救援。
“怎么樣搞定了嗎”背景聲音有些嘈雜,齊北銘不知在哪里打的電話。
葉深靜了一靜,吐出兩個字“沒有。”
齊北銘“啥”
“砸鍋了。”
那邊靜默片刻后,葉深聽見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他臉色微沉,剛要掛電話,就聽齊北銘抖著聲音“你聽我。如果她什么離我遠點,讓我靜一靜,這些話你千萬不能聽,知道嗎”
葉深“”
聽不到回音,齊北銘思緒一轉(zhuǎn),覺得這話應該是晚了。
“當然,你要給她消氣的時間,讓她晾一晾,但是時間不能太長。”齊北銘笑,“時間長了你可能真就會被晾一邊去了?!?br/>
“嗯。”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葉深靠進靠背,長腿往前伸直,抬起左手遮到眉眼上“蹲點?!?br/>
齊北銘悶笑一聲“孺子可教?!痹捖洌痔嵋槐?,“實在不行就按照我的,霸王硬上弓。能進到她的身體那就離進入她的心不遠了?!?br/>
“霸王硬上弓”
首先,他得有弓才行??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