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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感覺自己有些矯情了。
關(guān)致延說得沒錯,他這么做,只不過是在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
可是真正從他口中聽到這種話,她卻是難過得不行。
就好像被人拋棄一樣。
易水垂下頭,眼眶莫名有些酸澀,差點哭出來。
她的變化,關(guān)致延都看在眼底。
他知道,她在因為剛才的話難過。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不在乎?,F(xiàn)在,他的機會來了。
“如果你難受,可以告訴我?!标P(guān)致延抬起手來,動作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fā),“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光明正大,你可以名正言順做我的女朋友。
”說這段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誘哄。
他的聲音實在太溫柔了,稍微一個不留神就會沉溺其中。
只差一點,她就要被他迷惑。
好在,她理智尚存,最終還是沒有答應(yīng)他的要求。
“不用了?!币姿p輕地搖了搖頭。
她心里很清楚,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
第二天是周一,許煙歌特意提前了十分鐘來到公司,只為了避開邊邑。
平時她和邊邑基本上都是同一個時間到公司的,大概就是九點左右。
今天,許煙歌是八點五十到的。
自從知道自己前天晚上喝醉酒扇了邊邑一個耳光之后,她就一直心虛得不行。
雖然她跟邊邑之間一直都存在矛盾,但是在對峙的時候,她基本上都是處于弱勢的。
用邊邑的話說就是,她總是裝可憐。
其實也不算裝可憐。
她只不過是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寄人籬下,不想和他發(fā)生太大的沖突。
邊邑那個人有多愛面子、多驕傲,許煙歌之前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
雖然她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但還是想著先躲過去這一劫再說。
可惜,天不遂人愿。
許煙歌剛剛走出電梯,迎面就碰上了邊邑。
他倚著墻壁站在電梯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許煙歌甚至沒有勇氣抬頭和他對視。
那一瞬間,她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要不要這么巧啊……
邊邑今天八點剛過就到公司了。
昨天晚上他去許煙歌住的公寓門口守株待兔,但是并沒有等到她。
他能感覺到,許煙歌是故意躲著他的。
看來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兒。
為了堵她,邊邑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來到公司的電梯口上站著等她。
他了解許煙歌的個性,按照她工作狂的性格,不來上班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對的,果然被他等到了。
“早?!?br/>
許煙歌看著堵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硬著頭皮開口和他問了一聲早安。
“呵?!?br/>
回應(yīng)她的,只有邊邑的一聲冷笑。
聽著這一聲冷笑,許煙歌頭皮發(fā)麻。
她根本沒辦法想象,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什么。
“來我辦公室?!边呉乩淅涞貋G出了這句話。
“有什么事情么?!痹S煙歌說,“我還有個方案要做。”
言外之意就是,她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少說廢話?!边呉匾稽c兒都不吃這一套。
許煙歌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跟著邊邑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之后,邊邑直接將辦公室的門反鎖了。
聽到落鎖的聲音,許煙歌的心跳不斷加速。
她握緊拳頭,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說實話,邊邑這樣,還不如直接發(fā)脾氣。
至少,她對他發(fā)起脾氣的樣子已經(jīng)很熟悉了,多少還能有個心理準備。
可現(xiàn)在這樣,她真的沒底。
思來想去,許煙歌還是決定主動開口和他解釋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兒。
“對不起。”她先道歉,接著才說:“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腦子不太清醒,一時沖動打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原來你還記得?”邊邑冷笑了一聲,“我以為你要跟我裝傻充愣死不認賬呢。”
“沒有,不會?!彪m然內(nèi)心很緊張,但是許煙歌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她搖了搖頭,說:“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zé),我不會逃避責(zé)任?!?br/>
“那你說說吧?!边呉卣驹谒媲?,上下打量著她:“準備怎么負責(zé)?”
“我道過歉了?!痹S煙歌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覺得道歉不夠還需要做別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訴我,沒必要拐彎抹角?!?br/>
她一向都不擅長猜別人的心思。
邊邑看著許煙歌從容不迫的樣子,再一次笑出了聲。
行,她可真夠行的。
嘴上說著對不起她錯了,可是瞧瞧她現(xiàn)在的樣子,哪里像是一個覺得自己做錯的人?
“你扇我一個耳光,隨便說一句對不起就想糊弄過去?”
邊邑一邊說話,一邊太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特么知不知道,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打我的臉?!?br/>
知道啊……她當然知道。
邊邑從小到大都特別調(diào)皮,沒少被打過。
但是老爺子是軍人出身的,打他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直接上板子的那種,不會打臉。
“我那天喝多了,不清醒?!痹S煙歌又將自己先前說過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可是,邊邑完全不聽她的,他很明顯就是想借著這件事情好好為難她一番。
“要不,你打回來吧。”
許煙歌想了好半天,似乎只剩下這么一個解決的方式了。
“如果你覺得一下不過癮,那就打兩下?!?br/>
說到這里,她閉上眼睛,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邊邑愣是被許煙歌氣笑了。
這么多年了,她惹人生氣的功力當真是與日俱增。
明明是道歉的話,可是從她口中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這道歉,怎么聽都覺得像挑釁。
邊邑氣不過,冷笑了一聲,然后低頭咬住了她的嘴唇。
他貼上來的時候,許煙歌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完全沒有想過邊邑會這么做。
愣了幾秒鐘之后,許煙歌開始掙扎。
她很反感和他在辦公室有這種曖昧的行為。
可是很顯然,邊邑是沒打算放過她的。
他一手捏著她的腰,沿著腰線一路向上,極其不規(guī)矩。
許煙歌整個人被他圈在懷里,動彈不得。
……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邊邑不得已停下了動作,有些不耐煩地問:“誰?”
“我是易水?!币姿驹陂T外,畢恭畢敬地說:“這個月的工資單下來了,需要你確認簽字。”
易水完全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她也是聽同事說今天邊邑來公司來得特別早,所以就想盡早把簽字的事兒解決一下。
聽到易水的聲音以后,許煙歌立馬推開了邊邑,然后朝著辦公室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將門鎖打開,然后擰動門把開了門——
“煙歌?!”
看到許煙歌從邊邑的辦公室里走出來,易水驚得瞪大了眼睛。
易水很快注意到了她紅腫的嘴唇。難不成他們兩個剛剛……
“我先去忙了?!痹S煙歌朝易水點了點頭,聲音還算淡定。
“哦哦,你去吧?!币姿Σ坏貞?yīng)聲。
接著,許煙歌就走了。
易水探頭進辦公室,看到黑著臉的邊邑,極其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我沒打擾你吧?”
“你說呢?”邊邑不答反問。
易水:“……”
好吧,看來是她自己給自己挖了坑。
“這是這個月的工資單,我已經(jīng)核對過了,麻煩你簽個字吧?!?br/>
易水將自己手里打印出來的單據(jù)放到了辦公桌上。
邊邑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椅子前坐下來,拿起手邊的鋼筆,很痛快地簽了字。
“謝謝?!币姿虻乐x。
邊邑沒說話,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有些疲倦。
難不成是剛剛和許煙歌發(fā)生了矛盾?
思及此,易水又想起了那天在家具城的事兒。
“方便說點兒私人的事情么?”易水試探性地問他。
“什么事兒?”邊邑放下了手里的鋼筆。
“關(guān)于煙歌的?!币姿f,“那天在家具城碰見你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差,我能看出來,她非常介意你和別的女人親近?!?br/>
“那天晚上她心情不好,所以去酒吧買醉,醉倒之前一直在說你們之間的事情?!?br/>
易水回憶著那天晚上的事情,想起來許煙歌傷心難過的樣子,她的心情都沉重了不少。
“她說什么了?”邊邑的眼神開始變得復(fù)雜。
“她說她很難過,不喜歡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她又沒有資格干涉你的決定?!?br/>
“她還說,你一直都很討厭她,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易水將那天晚上許煙歌水說過的話逐字逐句地復(fù)述給邊邑聽。
聽完易水的話以后,邊邑徹底地沉默了。
易水很少見邊邑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所以她可以確定,邊邑這是在認真思考她的這番話。
他應(yīng)該是有聽進去的。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她又和邊邑多說了幾句。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對她好一點兒,她真的很愛你?!?br/>
“這也是她跟你說的?”邊邑靠在椅子上,抬頭看向易水。
“……不是?!币姿畵u了搖頭,“但是就算她不說,我也看得出來?!?br/>
“你從哪里看出來的?”邊邑被易水逗笑了。
他這個當事人都沒看出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來的。
“難道你看不出來么?”易水被邊邑問得有些無奈,“她很愛你,只是身上負擔(dān)很重,在你面前抬不起頭罷了?!?br/>
“行吧,我知道了?!边呉財[了擺手,“你去忙你的吧?!?br/>
既然邊邑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易水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她點了點頭,之后就拿著工資單退下了。
**
上午十點鐘,關(guān)致延在辦公室里坐著翻看這個月的財務(wù)報表。
看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推了推眼鏡,低頭看過去,屏幕上跳動的是沈牧的名字。
一般情況下,沈牧主動給他打電話,基本都是為了林微笙的事兒。
關(guān)致延很快接起了電話。
“在忙么?”沈牧問他。
“在看報表,找我有事?”關(guān)致延隨口回應(yīng)了一句。
“有一個很好的消息要通知你?!闭f到這里,沈牧停頓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剛剛我去給阿笙做檢查,發(fā)現(xiàn)她右手的手指動了,這說明她已經(jīng)有了蘇醒的跡象。”
“……”
啪嗒。
聽完沈牧的話之后,關(guān)致延手里的鋼筆直接掉到了地板上。
“致延?”好長時間沒聽到回應(yīng),沈牧只好再叫他一聲。
“確定么?”關(guān)致延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他很少有這樣激動的時候。
不過,沈牧完全能夠理解他現(xiàn)在的心情。
“確定,我親眼看到的?!鄙蚰琳f,“你現(xiàn)在過來一趟吧,我這邊在喊幾個專家出新方案。”
關(guān)致延“嗯”了一聲,“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