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在十字架撞穿林志豪的護盾后立即便創(chuàng)擊在了蘇惠敏的屏障之上,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屏障在這一撞之下頓時便布滿了裂痕,就如同一個即將瓦解的玻璃罩那般伶仃作響。與此同時我們所在的空間因為震動而劇烈晃動起來,加之“隆隆隆”的碎裂聲就如同一場即將到來的山崩海嘯。那一刻我能夠確定一件事情——這面屏障注定扛不住了。
此時我的雙手仍舊機械性地揮動著雙刀由上至下砸擊著他的三叉戟,試圖制造壓力壓斷他受傷的右腿。然而原本斗志喪盡的他在屏障被擊破后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涌上了一口氣開始咬牙拼死抵抗,看著他的那副架勢甚至讓我懷疑起是否真的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攻破他的防御,而很明顯我必須得這么做。原本我想光明正大地用實力斬殺他,但到了這個關頭,恐怕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了——雖然這對一個人類來說,真的非常殘忍。
我猛地抬起右腿爆發(fā)出全身力氣一腳踩在了他右腿最脆弱的膝蓋上,這一腿重擊加之他原本腿上的舊傷瞬間便將他的右腿折斷使之身體失衡慘叫一聲開始向前傾倒。隨后我毫不遲疑地舉起了魔鈴,由上至下一刀從他頭頂上扎了下去。
“唰——”這一刀直接貫穿他的頭顱刀刃從下巴處穿刺出來,他的身體就如同掛線木偶般借著我刀刃的支撐力半懸在了離地一米左右的位置上。我猛地拔出刀刃一腳將他的殘軀踹開,正當我以為終于收拾掉了這個麻煩的時候,那具丑陋的“殘軀”卻突然劇烈地扭動起來。
我趕緊展開鷹眼聚焦在那具“殘軀”之上,這一望這下不禁令我大吃一驚——那具丑陋的“殘軀”不知何時卻突然變成了無數(shù)的蛇蟲毒蝎還有大量叫不出名字的奇特生物開始朝著四處逃竄開來,就好像是一支潰敗的軍隊。
這……難道是替身???
正當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屏障邊緣卻突然傳來“呯啷”一聲,我趕緊抬頭望去:只見聲源處方向的屏障被撞開了一個一米來高的豁口,很明顯有什么東西從這死亡空間里逃了出去。我趕緊展開超聲波順著那個方向進行偵查,很快聲波便檢測到一個佝僂著身軀拖著右腿艱難邁進的物體,而令我不解的在于我可以確信我的肉眼根本不曾看見過這一狀況。難道說……他會隱身……
“咣?。?!”正當我準備揮刀追去的時候,一副巨大的十字架重重地落在了我的面前深深地插進了土壤之中,隨后那名名叫劉錚的壯漢很快從屏障上方跳了下來。見此狀況我只得當機立斷放棄了追殺那名重傷男子趕緊收回魔鈴引導出獵豹之力朝著后方跑去,同時朝著林志豪及蘇惠敏的方向大喊道:“變天了?。?!”隨后便展開超聲波循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是我們先前約定好的暗號,一旦強攻敵方第二近戰(zhàn)人員無法成功,聽到暗號后我們便趕緊將目標轉(zhuǎn)向敵方狙擊手。林志豪聽到暗號后趕緊跟著我的方向一同跑向了敵方狙擊手的位置,以在需要之時給予我掩護。蘇惠敏則恰到時機地將那即將破碎的封閉屏障剩余的能量主動引爆炸出了一道強光使得敵方剩余的那三名人員猝不及防被閃了個眼盲,而早有防備一直緊閉雙眼的我便趁著這段時間差借著超聲波的引導順利地擺脫他們沖向了離我最近的狙擊手。
“沙拉——”很快我便聽到前方二三十米外的草簇中傳來了一聲響動,看來那就是他的藏身之處了。
“朱雀之靈!賜予我力量!”我展開深紅色由烈焰構成的翅膀揮舞著兩把灼熱的魔鈴快速地滑向了那個位置,與此同時草簇中也站起了個人,但他的臉上戴著面具使我無法看清他的面孔。而最為奇怪的事情在于,他居然就這么靜靜地屹立著,似乎并沒有打算要躲閃。
當我滑到他的面前正欲揮刀斬去的時候,那人卻突然伸出手摘下了面具,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面具下的那張臉,那張仿佛森羅萬象深邃如暗海般的面孔……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張面孔……
許浩倫……為什么是你……
那一刻我下意識地收起了正欲斬出的刀,不知所措地望著眼前那人,一時間只感到百感交集。但最多的,還是心如死灰。
“咔嚓……”正當我茫然之時,眼前這人卻突然拔出了一把上膛的沖鋒槍指向了我,隨后毫不猶豫地扳下了叩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連竄的子彈朝著我不受戰(zhàn)甲保護的下腹部掃了過來,在最后關頭我最終緩過神來趕緊下沉身體用上腹部的戰(zhàn)甲抵擋住了這一連竄的子彈,同時橫起兩把魔鈴擋在頭部前防止他抬槍朝著頭部掃射。
子彈如雨點般擊打在我的戰(zhàn)甲之上,我的身體承受著這股沖擊力不斷地向后挪動著。我至今仍然無法相信,站在我面前滿面冷漠用沖鋒槍正對我進行瘋狂掃射的,會是他——那個曾經(jīng)與我并肩作戰(zhàn),無數(shù)次將我從深淵拉出,甚至在最后關頭不惜同歸于盡拯救隊伍的男人——許浩倫。
然而我現(xiàn)在沒有已經(jīng)過多的時間去疑惑和感慨,因為許浩倫的出現(xiàn)意味著在這個戰(zhàn)場上嚴格意義上而言只存在著一個狙擊手,而另一個則是他的影獸。那么,敵方團隊中至此真正出現(xiàn)的,只有四個人。那么最后一個至今仍在隱藏的,一定具有一擊必殺的能力——只要時機正確。
那一刻突然無數(shù)的信息涌上了我的腦海,其實這一切跡象早已出現(xiàn)過端倪,在我強攻那名使用三叉戟的男人時情急之中敵方隊伍中曾經(jīng)有人曾這么稱呼到那人:變態(tài)雙子。
如果從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不錯的話,他應該還有一個……但如果真的從一開始就存在這么一個人物,我的超聲波卻為何至今都未能察覺到呢……
“咻——”還沒等我理清思路,我便突然察覺到有什么非常細小的東西扎進了我的身體里,并且現(xiàn)在仍停留在我的體內(nèi),雖然不能確定那究竟象征著什么,但我能夠非常清楚地察覺到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fā)生了。因為設下這個局的人,必定是我此生中最大的勁敵——許浩倫。
趁著這個間歇許浩倫迅速將手中的沖鋒槍易型成了近距離殺傷性巨大的散彈槍,隨即將槍口對準了我的頭部。那一刻我本可以幻化成獵豹姿態(tài)迅速逃離,但正當我想挪步的時候卻突然感到身體發(fā)不上力,以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腔使我止不住猛地嘔吐起來,更為恐怖的在于這些嘔吐物中居然夾雜著各色各樣的蟲卵以及深黑色的血液。
看來此刻,我已經(jīng)劇毒纏身。在我左前方的樹旁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上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他生著和那個持握三叉戟的丑陋男子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此刻他正堆著滿面猥瑣的笑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盯著我看。但在這猥瑣的笑面中卻充滿了歹毒,我想這仇意或許來自于我剛才對他孿生兄弟的那一番“殘害”。
許浩倫仍舊和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那般面無神色,就像一張靜靜攤在桌面的撲克牌。我們最后對視了一眼,隨后他便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