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萍說:“十年前你說話引經(jīng)據(jù)典,現(xiàn)在怎么全忘了?你不知道,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你知道哪天碰到小鬼兒?走哪一步會踩到泥里?”
譚木石說:“那好吧,我多注意就是了?!?br/>
何安萍說:“現(xiàn)在讓你回去,怕你也不會甘心。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你慢慢驗證吧!我走了。”
譚木石說:“安萍君(56書庫,多年不見,為什么不聊一聊再走?”
何安萍轉(zhuǎn)過身來,說:“見了以后,還能聊些什么?我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好像你還沒有放在心上。你怎知道,我就不是一個刁民?”
譚木石說:“不,你不是。”
何安萍笑了,說:“我不是刁民?我若不是刁民,就不會拋棄你了。”
譚木石為之語塞,在這一點上,譚木的確覺得何安萍有些刁民。
何安萍再看一眼譚木石,走了。
譚木石看見何安萍的眼神尚留在時空之中,想起吳老師的教誨,細看那心靈的窗戶,里面有一些欲言又止,有一些言不由衷,更有一絲凄婉,還有一絲留戀,不像是刁民所擁有的特征。明白了這一點,譚木石心中的鐵板橋,頓時化成掛面條。譚木石起身去追偽刁民。
嘩啦一聲,蓋在臉上的書掉到地上,把他驚醒了。只見房間里空空如也,窗外寒燈點點,哪里有何安萍的影子?
譚木石從包里拿出鏡子,反過來看何安萍的照片。只見她扎著馬尾,嘴邊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輕輕皺著眉頭,完全不是一個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