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放心吧?!?br/>
用另外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但她仍舊沒有松開,靳司南只能放棄出去叫醫(yī)生的想法,也是在這時才響起,還有呼叫鈴的存在。
他抬手,將呼叫鈴按下,同時對著那頭道:“人已經(jīng)醒了,麻煩讓主治醫(yī)生過來?!?br/>
和主治醫(yī)生一起過來的,有護士,還有沈瑯。
沈瑯看到她緊緊地抓著靳司南的手,不愿意松開時,雙眸微微一閃,最終還是選擇站在一邊,當(dāng)一個透明人。
主治醫(yī)生檢查過后,搖了搖頭:“還是沒能查出什么問題,但是看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有點沒回過神來,得等下再具體問一下。”
“好?!?br/>
主治醫(yī)生和護士們很快離開。
病房里,只余下謝重樓、靳司南還有沈瑯。
沈瑯看著床上躺著的謝重樓,走上前去:“感覺還好?”
“你……怎么來了。”
剛醒過來的謝重樓,腦袋確實不怎么清醒,關(guān)鍵是腦袋就像是被塞入了一團棉花一樣,擾的她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在對上沈瑯的臉,接近一分鐘的的時間,謝重樓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沈瑯,是沈顏的大哥,同時也是沈氏集團的沈總。
沈瑯能夠感覺到她的生疏,微微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緩緩地張了張口:“你的情況有些不對,你的……男朋友給我打了電話?!?br/>
男,朋友?
也是想了好一會兒,謝重樓才意識到,自己緊緊握著的那個人,是靳司南,而靳司南就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認(rèn)定一生的人。
在這樣的呆滯反應(yīng)中,謝重樓不由松開握著靳司南的手,伸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小臉上有點抗拒:“為什么,我的反應(yīng)這么遲鈍!”
她很不習(xí)慣!
在這時,甚至都有點抓狂!
“寶貝,別這樣,沒事的,沒事的!”靳司南看到她的動作,腦海里倏然想起她暈厥前發(fā)生的事情,臉色一變。
他當(dāng)即伸手,將她的手給拉了下來,不停地小聲安撫著:“別怕,別擔(dān)心,我在,我一直都在,也會一直陪著你的?!?br/>
“不要害怕?!?br/>
“這一切都沒有關(guān)系?!?br/>
他不停地說著。
而他說的話,對于謝重樓而言,顯然是一個很有效的存在。
謝重樓的神情在這時,總算是逐漸地平和下來,到后面,逐漸開始變的清明,那雙琉璃眸中,也展現(xiàn)出往日里的風(fēng)采。
“我怎么了?”
她問。
神情間卻是對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靳司南一頓。
意識到她此時應(yīng)該是恢復(fù)如常了,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但是她這種狀態(tài),又讓他擔(dān)心不已,忍不住抿著唇。
“你不記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了?”沈瑯在旁,可清楚看出靳司南對謝重樓的影響有多大,心里有些澀然,但是很快,還是回歸了正題。
謝重樓滿臉的疑惑:“剛剛?”
她認(rèn)真地想了想,卻是沒能思索出什么來,只道:“我不是在下班回去的路上嗎?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還有……”
意識到自己在醫(yī)院,而且好像還出了不小的問題時,謝重樓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發(fā)生的事情,究竟有多么的嚴(yán)重,眉頭在這一瞬間,擰了起來。
靳司南在這時開口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再問你這些事情,讓自己好好地平和一下,不要慌,沒有事情的?!?br/>
哪怕他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但是謝重樓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擔(dān)心,眉頭緊緊地蹙起,最終還是問道:“說說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吧?!?br/>
知道她的性子,靳司南也沒有再隱瞞,將事情說了出來,但是卻讓謝重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我是忽然進了醫(yī)院,而且醒來之后的那一小段時間里,反應(yīng)遲鈍的,幾乎認(rèn)不清人?”
“對……”
雖然并不想承認(rèn),但是剛剛她的異樣,不僅僅是他看在了眼里,就連沈瑯也看在了眼里,也就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
謝重樓在這時眉頭皺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而是很認(rèn)真地在思考著某些問題。
只是,在認(rèn)真思考的過程中,神色變了又變,最近臉色有些差勁,神情間也帶著一絲晦澀,讓人看不清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寶貝……”
“難怪她會忽然找上門來,以一種隨時可以拆穿的把戲,耍到我的面前來,其實,她應(yīng)該是知道我在G市這里的。”
謝重樓喃喃說著,語氣有些陰冷,透著些許的殺意:“我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和那樣的人勾搭上了!本事還真是不??!”
看著她面色沉靜,卻透著殺意的模樣,讓靳司南一怔,完全就沒有想到,她居然有這樣的一面,而這一面,還是第一次見。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了,不用在醫(yī)院里面觀察了,我現(xiàn)在要回去?!敝x重樓沒有詳細(xì)說明,而是要起身下床。
靳司南又怎么可能容許。
他連忙壓住謝重樓:“胡鬧!你現(xiàn)在的身體還沒有好起來,就要出院,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讓我怎么辦?”
“我沒有胡鬧,是很認(rèn)真地在跟你說明現(xiàn)在的事情,我要出院,要回去,關(guān)于遲琳和凌子君的事情,我要親自處理!”
“你……”
她如此堅定卻又不容拒絕,讓靳司南又氣又急,偏偏在這種時候,沒有辦法對她說任何的重話,再氣也只能憋下來。
謝重樓說要出院,連靳司南的挽留都不管,更不用管醫(yī)生說的話了,所以她很快就從醫(yī)院里面回來,同時得知靳司南讓沈瑯幫忙查的事情,拒絕讓沈瑯繼續(xù)查下去了。
“這件事情我這邊已經(jīng)有了想法,不用你幫忙繼續(xù)查下去了,我自己來處理就可以,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的幫忙?!?br/>
沈瑯看得出來,她其實就是跟他客氣,不想麻煩他,但也有不讓他知道的意思,倒也沒有再說什么,只說自己會把人撤回來。
對此,謝重樓沒有再多說。
“究竟是什么情況,你總得跟我說清楚吧?”回到酒店后,靳司南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疑惑了,問了出來。
他有些焦灼:“寶貝,我是你男朋友!這些事情,你不能瞞著我!”
瞞嗎?
其實,謝重樓還真的想過這么一回事兒的。
但是,在看到靳司南焦灼的在房間里到處亂轉(zhuǎn),迫切地想要要個答案,卻沒有得到的那種挫敗感時,抿了抿唇。
再三的思考下,還是緩緩開口:“也不算是瞞著你,只是這些事情,并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明和解決的,需要時間……”
“哪怕你跟我說個三天三夜,只要你說,我就會聽!”
靳司南看得出來,她此時有些抗拒。
但是,此次的事情,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他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謝重樓微微抿唇。
她不知道要怎么說。
這些事情,就連慕晚和遲楓他們都不知道,從始至終,也只落在她一個人的心里,埋藏在里面,以為遲早都會忘記的。
可是沒有想到,又來了。
除了他們,沒有別人了。
謝重樓雙眸微微瞇起,神色間帶著濃濃的殺意。
就當(dāng)靳司南都要以為自己看錯時,她卻是將神色收斂下來:“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這邊來處理就行……”
“謝重樓!”
他的語氣有些重。
看向謝重樓時,眼神之中都帶著失落,卻在這時,軟下了語氣:“寶貝,你不要把我排除在外!這件事情,作為你的男朋友,我有知情的權(quán)利……”
“好了?!?br/>
謝重樓有一瞬間的心軟,但是想到這件事情背后帶著的那些危險與意義,眸光一冷,最終還是狠心拒絕了靳司南。
“我說了,我會自己解決!”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靳司南心頭一慌,連忙伸手,從身后抱住她。
“我……你不想讓我知道,那我不問了,可是,不要走?!彼傆X得,她這一走,連頭都不帶回了,到時,他們算什么?
謝重樓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不得不說,在這種情況下,她其實也是心軟的,也同樣是想著,先把事情處理好,再回來。
但是他現(xiàn)在這樣……
謝重樓沒能徹底狠下心來。
她用力地抿了抿唇,轉(zhuǎn)身回頭看著他,盡量讓自己的神色變的更輕松一些:“我沒有要走,只是這件事情肯定是要處理的。”
“靳司南,我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但是這些事情,我必須一個人處理,你也知道的,每個人的心底,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br/>
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謝重樓又道:“我不想告訴你這些事情,就跟你也不想告知我,關(guān)于你的真實身世一樣?!?br/>
“各有各的苦衷?!?br/>
“你,理解我一下吧!”
靳司南用力地抿了抿唇。
他這個時候,不想要理解,甚至在這一瞬間,有種想要將一切告訴她的沖動,可是……謝重樓已經(jīng)推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砰!
酒店房間的門被關(guān)上。
靳司南的心,在這一瞬間,跌入了谷底!
他沒有想到,在和謝重樓的這段感情里,還會發(fā)生這樣的波折!原本以為,兩人之間,早已經(jīng)是心意相通。
可是……
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自以為是。
彼此隱瞞著對方的事情,在這一瞬間,都已經(jīng)爆發(fā)出來。
他想要理解,想要原諒,想要告知,可是,她不給他這個機會,非要自己來處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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