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從我站的位置,能看到棺材里尸體的一部分,但足夠我看清楚棺材中尸體的身體,我發(fā)覺尸體竟是完整的,甚至還能看清楚指甲顏色,這讓我很驚訝。
原本在我看來,拆遷隊的人,能從祠堂下面挖出棺材,那棺材即便不是古墓,那也是有年頭的,照常理來講,棺材里面是不可能出現(xiàn)完整尸體的。
因為在我的印象中,村里的祠堂,存在的年份也是非常久遠的,至少也有一兩百年的歷史,對村子里的人來說,這里等于全村人的祖墳,平常是絕對沒有誰敢動這里的土。
所以說,祠堂下面的棺材里,竟然有一個應該是剛死沒多久的尸體,這讓我感覺到萬分奇怪。
尤其我還注意到,村子里有些異常,今天白天里,我看到村子里多數(shù)都是老弱婦孺出來跟拆遷隊對峙。
原本我還以為村子里的青壯都出去打工了,可剛剛我看到村子里的一幕,讓我感覺到,事情恐怕有蹊蹺。
雖然隔著遠,但是我還是能看出來,村子里剛才窺探這邊的人當中,多半都不是老弱婦孺,可就是都只那么躲得遠遠看著拆遷隊整垮祠堂。
我感覺這當中恐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隱情,畢竟我離開村子都有十年了,村里恐怕有一些我臆想不到的變化。
操,這啥玩意兒?我這邊正瞎猜著,冷不丁跟前拆遷隊的人鼓噪起來,我愕然朝前看去,就只見不少人都在惶然著往后退。
我被人群推搡著往后退著,跟身邊不少人一樣,壓根都不知道發(fā)生什么情況,可等我再朝前看,我的眼睛霎時間就瞪大了。
前方停在棺材旁邊的挖土機,竟然正在往地下陷,而且挖土機身上明黃色的的油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我仔細一瞅,卻發(fā)現(xiàn)那哪里是挖土機在變黑,明明就是有無數(shù)蟲子瞬間爬到了挖土機表面上所造成的視覺錯覺。
哪里來的這么多蟲子?而且為什么蟲子會爬到挖土機上呢?我還在狐疑,這時候前方的人群又叫了起來,接著就掉頭朝后跑。
現(xiàn)場很快就變得亂起來,拆遷隊白日里趾高氣揚的樣子現(xiàn)在蕩然無存,所有人都是一副慌亂的樣子,奪路而逃,可我到現(xiàn)在還是不明白,到底前面怎么了,不就一群怪蟲子嗎!
可馬上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因為我看到前方挖土機上的蟲子,正在像下雨一樣從挖機上方往下掉,但是蟲子掉下來之后,挖土機卻蕩然無存。
我終于明白過來,感情眼前的蟲子是有古怪的,這些蟲子竟然能吃生鐵,挖土機被這些蟲子已然吞噬掉了,既然這些蟲子連挖土機都能吃掉,那吃人不更小意思了!
所以難怪拆遷隊的人會跑了,而且拆遷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怕遇到這種事情,于是我也跟著跑起來,生命即將受到威脅,是個人都會逃跑。
只不過在逃跑的過程里,我卻發(fā)現(xiàn)村子里遠遠窺探的人,竟然還站在原地,似乎他們沒有察覺這邊發(fā)生的事情,但在我看來,卻感覺像是他們在看戲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從我腦子里冒出來,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去想,所以鬼使神差的,我沒有跟著拆遷隊的人繼續(xù)往前跑,而是慢慢脫離人群,繞道進村。
沒有找到子母魂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走的,而且我還想看看村子里,爺爺是不是在老家,所以進村之后,我便直奔村尾墳地。
因為我想趁著村子里的人都只注意外面,去墳地里找子母魂,只有這樣,我才不會引人注意。
但十年沒回村,回來才知道村子里大變樣了,我感覺自己都圍著村子轉了得有三四個小時,才將將弄明白方向。
可是到了村尾朝外一看,我卻傻了眼,因為村外哪里還有墳地,整個都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
我看的很清楚,地上的草非常平整,而且也不厚,明顯是新長沒多久的,看到這一切,我心陡然一涼,看來村里的墳場,要么早就遷走了,要么就是在我來之前就被推平了。
那我的子母魂怎么辦?我咬咬牙,回身看向村里,一跺腳,決定進村找人問問,就這么離開,我實在心有不甘。
我老家屋子距離村尾沒多遠,所以我打算先回老屋,然后看看以前的鄰居還在不在,準備到時候問問他們情況。
可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村子里一片漆黑,我掏出手機,發(fā)覺都已經深夜快兩點了!看來今天諸事不順,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剛快走到老宅子哪里時,前方一處屋子里驟然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家家戶戶燈都亮了起來,接著就是人聲鼎沸,無數(shù)人走出家門,整得就跟拍電影似得。
不過這時候,我對湊熱鬧沒啥興趣,直奔我家老宅子,可等到門口,看著鐵將軍把門,我心頓時哇涼哇涼的,瞅著銹跡斑斑的鐵鎖和蛛網遍布的門口,擺明這里好久都沒人來過。
爺爺不在老宅子,那到底去哪里了呢?今天接連兩處普通,我的心情一瞬間低落到了極致。
只能找人問村子里墳場的事情了,想到這里,看著不遠處越聚愈多的人群,我也湊了過去。
結果走到半道,沒想到就碰到了熟人,是我小學同學兼鄰居劉松,真是十年沒見,沒想到我沒認出他,他竟然認出我來,這真的讓我喜出望外。
有了熟人好辦事,劉松沒問我咋這么晚跑回來了,只是拉著我讓我別繼續(xù)往前湊,然后把我拽到人群后面,跟我神神秘秘說道:恒子,今兒這事兒別湊熱鬧,不然會有你倒霉的。
我聽著感覺有些詫異,不由好奇問他到底怎么了,這貨看周圍沒人注意到我們,低聲沖我說道:村子祠堂被挖了,搞不好會牽連全村人跟著倒霉。
祠堂被挖了,跟村子里人倒霉有什么關系?我這邊越聽越覺著糊涂,正想細問,可這時候,前面?zhèn)鱽砥鄥柕目藓柯?,接著人群就轟然散開。
我和劉松很快就被洶涌的人群給沖散了,我在人流中,通過人群里的人互相攀問,弄清楚人群為什么會突然崩散。
原來前面那戶人家里的男人,就在之前我進村時突然暴斃,而死因,竟然是被蟲吃空了身體,聽到這個,我腦子里莫名想到剛剛在祠堂哪里看到的一幕,心不由漸漸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