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鳶冷冷一笑,利落的繞到了池海蝶身后,將棍子另一頭抵在了池海蝶的脖子上。
“再靠近一步,我就打斷她的脖子,來???”
池星鳶穩(wěn)息不亂的看著眼前的眾人,語氣還帶著幾分慵懶。
此時的晚荼荼看著痛苦不堪的池海蝶,既心疼又恨。
“你這個混賬東西!竟然敢對我的蝶兒動手!我定饒你不得!你就等著在衙門里蹲一輩子罷!”
池星鳶聽著晚荼荼的話,忍不住撲哧一笑。
也不知這些個人是怎的,竟然能如此理直氣壯。
眾人就這般僵持著,即便晚荼荼再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也為了池海蝶的安危不敢上前,頂多也就是逞口舌之快,恨不得將畢生知道的污言穢語全都罵向池星鳶。
池星鳶本想直接離開,也不知為何,池伴喬動作倒是迅速得很,很快便帶人回了府邸。
既能如此,池星鳶也不傻,自是知道這些人早就同官兵串通一氣,準(zhǔn)備好一切了。
她眼睜睜看著官兵將自己圍堵起來,什么話都沒說靜靜地丟下了手里的棍子,任由他們將自己帶去衙門。
到了衙門。
官兵將池星鳶直接按倒在衙堂,并取來了鐐銬套在了她身上。
池星鳶神色淡然,并未有一絲掙扎,只是靜靜的注視著眼前那塊兒黑底金字的牌匾,明鏡高懸四字格外扎眼。
知府大人李貴全危坐于衙堂之上,捋著胡須看似一臉威嚴(yán),可實際上卻不知道腰包里塞了多少晚府的銀子。
“池海蝶!你因不服家母說教,動手打傷長姐,人證物證俱在,你可認(rèn)罪!”
李大人敲著醒目,質(zhì)問著池星鳶。
池星鳶卻無奈笑著搖頭,隨意道。
“家母?家母何在?李大人所指可是我身側(cè)這個潑婦?”
聽言,晚荼荼得意的臉色瞬時一黑,不由得開口呵道。
“李大人,這個逆女不僅是不服管教動手打人,平日里更是這般污言穢語的詆毀我們母女!”
池星鳶嗤笑,側(cè)眼撇了撇晚荼荼。
“既如此,辱罵也算有罪,那夫人你怕是罪該萬死,污言穢語辱罵我二十有年,方才還連帶著我爹一同侮辱,李大人可要三思啊,莫要因為些小錢折了你頭上這頂烏紗。”
李貴全聞言色變,頓時大怒起來,方才的穩(wěn)妥也絲毫不見了。
他指著池星鳶怒道:“放肆!本官堂堂知府,怎能容你如此詆毀胡謅?!你當(dāng)真是冥頑不靈不知悔改!”
“李大人緊張作甚?難不成是小女子所言戳到了您的心窩子?”
池星鳶笑著,眼神銳利的看著李貴全,即便是他聲嚴(yán)色厲駭人至極,池星鳶也沒有絲毫懼怕,依舊是一臉看戲的模樣。
心里不禁感慨,李貴全這種心神不定的人是如何坐上今天這個位子的。
“庶子囂張!來人!用刑?。。 ?br/>
聽聞用刑二字,池星鳶雖是不怕,可心里難免有些動搖。
難道她重生至此,還沒完成自己的創(chuàng)業(yè)之路就要被這群瘋子害死了嗎?
眼看兩名官兵拖來長凳,手持棍杖。
在一旁打眼瞧著的池伴喬不禁暗笑,就連一旁被打斷腿的池海蝶也一時間忘了腿上的疼痛,一臉奸笑的看著即將受刑的池星鳶。
說到底,這還真是池星鳶第一次見到杖刑,即便是她天不怕地不怕,可終究是個女人,心里多少有些慌亂。
她被拖上長凳之時,心跳得極快,不由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一聲“行刑?。?!”高聲令下。
衙堂上的行刑官兵走上前來,分別站在了池星鳶的兩側(cè)。
棍棒揮起,那兩名官員的表情清晰可見的扭曲。他們在這行干了數(shù)年,手上的輕重早就控制的通透熟練,怎么打能打死人,怎么用勁兒能是內(nèi)傷,根本不用說,知府大人一個眼神便知道該如何行刑。
眼下公堂之上的所有人,似乎都在期盼著池星鳶死,無論這些人與她有無關(guān)系,都十分默契的有著同樣的想法。
眼看死期將近,池星鳶腦子里最后一次浮現(xiàn)出了段沉可的模樣,一時間她似乎有沒有那么害怕了。
她閉著眼某等待著...
就在棍杖揮起的那一剎那,一個悠長空曠的聲音從衙門前堂傳了進來。
“李大人好大的官威,還真是不枉清廉公正這一美名?!?br/>
這聲音池星鳶極為熟悉,聞聲她愕然睜開眼睛,抬眸看著衙堂大門,瞬時眼眶微潤。
段沉可身著一襲玄色廣袖長袍,威嚴(yán)厲色的走進衙堂大門,霎時整個衙堂都靜了下來。
方才還囂張至極的李貴全,見段沉可從大門走進,直接嚇得癱軟在了太師椅上,連滾帶爬的撲下高堂,臉色煞白的跪在了段沉可身前。
見狀,在場所有人,連帶晚荼荼母女三人也都跪下身來久久不敢起身,個兒個兒怯懦懦的顫抖著肩膀等待著攝政王發(fā)話。
“王...王爺...”
李貴全耷拉著腦袋,被突然造訪的段沉可嚇得不輕。
段沉可并未打眼瞧著四周的人,獨獨注視著被捆綁在行刑凳上的池星鳶。
他眸子透著駭人的怒意,直接上前攙扶起了池星鳶,而后從一旁的官兵手中奪來一把長劍。
只見一道銀白色劍光閃過,池星鳶身上的鐐銬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池星鳶怔怔的看著段沉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已經(jīng)不知這是第幾次被段沉可相救了,只知道每每在最危急的時刻,他都會及時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段沉可心疼的看著池星鳶被鐐銬勒紅的手腕,而后怒然上步擋在了池星鳶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眾人。
“李大人可知道方才是在對何人用刑!”
他聲音并沒有多大,但足以聽出字里行間中的憤怒。
李貴全周身一顫,哆嗦著抬了抬頭,腦子里一片空白的的他結(jié)巴道。
“回...回王爺,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段沉可本以為若是他不知,還有留他的可能??裳巯逻@貪官心知肚明,官品雖高,可如此動用私刑,即便被審之人不是相府二小姐,就算是百姓也是不容饒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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