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后的那人戴著金絲邊框眼鏡,同樣的黑色西裝,帶著幾分溫文爾雅,周身的氣息卻又拒人千里。
“人呢?”男人目光落在洛嘉欣身上,冷冷地開口。
洛嘉欣緊攥著雙手,不明所以,被嚇了一大跳:“什...什么?”
“剛剛在這里的人呢?慕云梟呢?”
洛嘉欣的眸子閃了閃,這些人來勢兇兇竟然是奔著慕云梟來的,看這架勢,這些人只見很明顯地不和。
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慕云梟說出來,如果從她口里暴露行蹤慕云梟那里想必不會放過她。
但對于這個男人,她也是有所耳聞,顧家大少爺——顧墨深!
一個在江城傳奇般的人物,沒有家族的依仗,一個人讓顧氏在江城穩(wěn)固不倒。
一張人神共憤的臉,不少女人愿意為其不惜一切,前赴后繼。
前段時間傳出來和女演員安暖的已婚的消息,可謂是引來不少人的悲憤。
她們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初說已婚的事情竟然是真的,還以為只是為了迎合家族商業(yè)聯(lián)姻,但是等到顧家都倒臺了也不見得傳出半點離婚的消息。
如今在顧氏集團的官微下公開發(fā)布和安暖已婚的消息,更是看出顧墨深對其的用心。
這個男人不是她能夠夠得著的,這么多年來除了有個外界傳言的緋聞女友蔣羽星,沒有半點緋聞。
這樣的人不是她用點小伎倆就可以搞定的!
在顧墨深和慕云梟之間,她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洛嘉欣本能地往后靠了靠,一顆心你懸在嗓子眼,說話間也是磕磕巴巴:“我...我也不知道?!?br/>
顧墨深一手插在褲兜,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不說也沒事,程訣將附近所有的監(jiān)控都給我調出來,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撒謊......”
聽到監(jiān)控二字,洛嘉欣的面色變得蒼白。
從來只聽聞江城顧少人如君子,從來沒有見過有如此恐怖的一面,剛剛的語氣像是一把刀,刀刃鋒利微涼,正對著洛嘉欣的脖子。
洛嘉欣害怕地看著男人,手心濕了一片,有幾分僥幸心理,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想必就算查出什么,顧墨深也不能拿她一個弱女子怎么樣。
不過慕云梟都能只手遮天,想必顧墨深這來勢洶洶的,更是無畏無懼。
程訣微微點頭,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就要轉身離開。
“不用!不用查監(jiān)控了!我說!”洛嘉欣突然開口,聲音很大,整個包廂還回蕩著她的聲音。
程訣高大的身形頓了頓,側身看向顧墨深。
很明顯地在等著顧墨深發(fā)話......
顧墨深并沒有開口,一雙幽深的眸子看著洛嘉欣,嘴角勾著一抹淺笑,在等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包廂很安靜,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洛嘉欣身上。
洛嘉欣蒼白的面色,抿了抿唇看著顧墨深,“顧總,我只和你說!你叫他們都出去!”
程訣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這個女人直接說那肯定比去周遭查監(jiān)控來得省時間,但這女人很明顯的心懷不軌。
顧墨深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的樣子很是可怕。
“顧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要是不答應我是不會透露他的半點行蹤的!就算你們去查也要花上不少的時間,到時候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洛嘉欣看著他。
這是一場賭注!
她在賭顧墨深和慕云梟是一路人,就算現(xiàn)在喜歡安暖就怎樣?
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只需要這短短的時間,只要這些人出去,到時候誰上位還不一定呢?
顧墨深目光落在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右手不緊不慢地轉著,輕蔑地笑道:“好??!程訣你帶人先出去!”
此話一出,程訣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這要是換成沒有結婚的顧總,他倒是覺得還有可能。
可是如今結了婚的顧總,簡直是周身無女人,更別說會為了一個消息和一個女人共處一室了!
這要是讓太太知道,豈不是得將莊園的屋頂都給掀翻了?
程訣半天才緩過神,有些疑惑地看著顧墨深,“顧總,這...?”
這怕是不好吧!
這女人一看就是心懷鬼胎,到時候出現(xiàn)點什么意外,他怕顧總后悔莫及,他也不好和太太交待??!
顧墨深半瞇著眼,抬手揮了揮,“沒事!出去!”
程訣領命,一言不發(fā)帶著眾人出了房間,包廂里只剩顧墨深和洛嘉欣。
她側眸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男人,心里暗道,看來這顧墨深愿意留下來,想必也和慕云梟是一類人。
思及此,洛嘉欣的膽子大了不少,走到一旁拿了個新的酒杯,往里面倒了些紅酒。
“顧少,賞個臉?”她扭著腰肢上前將酒杯遞到顧墨深的面前。
顧墨深一直沒有伸手接,她的手一直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洛嘉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低聲出演提醒:“顧總?”
顧墨深還是沒接,身體往后一靠,聲音冷得可怕,“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嗎?”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我給你三分鐘時間!”
“這......?”洛嘉欣語塞。
完全沒有想到顧墨深竟然一點機會都不給,她顧不得其他,將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開始解開衣服的帶子。
顧墨深扶額嘆了口氣,面色陰沉得可怕,側身將口袋里掏出一把銀色得手槍。
手槍不大,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洛嘉欣被嚇得瞬間跪坐在地,“顧少!我錯了!你饒了我,我說!”
顧墨深把玩著手槍,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可怕,洛嘉欣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慕云梟帶著安羽去...去醫(yī)院了!”洛嘉欣被嚇得厲害,聲音都磕磕巴巴。
顧墨深起身將手槍收好,路過她身側低聲道:“哪家醫(yī)院?”
“不...我也不知道!安羽受傷了,慕云梟就將她帶走了!”其他的事情,她確實不知道了!
男人沒有說話,腳步漸漸消失在耳朵里,洛嘉欣轉頭看去,人已經(jīng)離開,心頭一松,瞬間癱坐在地。
......
“程訣,排查醫(yī)院!”
程訣看著顧墨深從里面走出來,周身散發(fā)這陰冷的氣息。
才不到五分鐘,想必也來不及發(fā)生什么!
程訣垂首,“是!”
“抓到人了給我消息!”顧墨深說完,自行驅車離開。
他心頭煩躁得厲害,這件事和安暖所說得越來越接近了,安羽參與其中,能從中將林時初帶走的,必定少不了慕云梟的手筆。
是夜,江城最繁華的赤榮大道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疾馳而過。
江城也已經(jīng)漸漸迎來了冬天,地居南方,不覺得有多寒冷。
顧墨深一路上都開著車窗,微涼的風肆意地在打在臉上,讓他心里平復了不少。
回到莊園,安暖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從冰箱里拿了瓶酒,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打開電視。
是安暖一向最喜歡看的綜藝頻道,顧墨深正想著換過,畫面上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有幾分熟悉。
周身止不住散發(fā)著戾氣,一個用力,手中易拉罐啤酒瞬間炸裂,發(fā)出砰一聲巨響。
易拉罐劃破他的手掌,鮮血混著冰冷的酒一起流下。
酒精刺激著新鮮的傷口,整個手痛得無法言喻。
電視上,安暖一身運動服面對著沈慕辰,臉上的表情像是惋惜。
這一幕幕深深地烙印在顧墨深的腦海,回憶中,安暖提到的事情也一并乍現(xiàn)。
當初安暖提起重生之事,對于沈慕辰閉口不談??墒沁@一世,安江海的第一選擇是將安暖嫁給沈慕辰。
顧墨深皺著眉頭,緊閉著雙眼,心里疼著厲害。
是不是上一世她本來要嫁的人也是沈慕辰?她和沈慕辰之間在那一世又發(fā)生過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關于和沈慕辰一起合作的事情,安暖絲毫沒有和他提起,如若不是剛剛看到,都不知道他要什么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
此刻,顧墨深的表情恐怖得嚇人,他靠坐在沙發(fā)上,一夜未眠......
......
翌日。
安暖起了個大早,伸手摸了摸旁邊的被窩,不像是有人睡過。
難不成昨天晚上顧墨深沒有回來?
她拿過桌上的手機,也沒有消息,心里莫名地感到不安。
安暖洗漱好,推開門朝著樓下走去。
剛下樓就看見,客廳里一地的酒瓶,其中一個爛的不成樣子,地上還有些猩紅。
安暖的右眼皮輕跳,心里詫異,顧墨深昨天是回來過了!
這一點她可以肯定,除了顧墨深以外,沒有人會在莊園里這樣的囂張。
安暖蹲在地上凝眉,看樣子顧墨深昨天在客廳呆了一晚上。
門口的光突然晃了下一眼睛,安暖抬眸,目光很快暗淡下去。
張媽看著安暖蹲在地上,滿地的酒瓶還摻著血跡,被嚇了好大一跳,“太太,你這是怎么了?”
張媽走到一旁拿著垃圾桶走過來,有些焦急,“太太,你別動??!等下被劃傷了就不好了!”
“張媽,我沒事!”安暖起身,朝著樓上走去,回頭看了眼客廳的一片狼藉,“張媽,你辛苦一下!”
安暖回到房間,給顧墨深打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無奈之下給程訣打了個電話。
據(jù)程訣所說,從昨天晚上顧總十點左右就自行離開了,其他的不得而知。
關于包廂的事情,程訣閉口不談,他有幾分疑惑,難不成真是在包廂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顧墨深的性格,不像是一個會夜不歸宿的人??!
安暖剛剛掛斷電話不久,手機上就收到一條短信,一個陌生的號碼,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心里總覺得不太安心。
所有的麻煩都是因為好奇心,這一次安暖并不打算點開短信,她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心里煩的厲害。
下一秒,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本以為是顧墨深的來電,安暖滿心期待,但事實并非如此,號碼很眼熟。
“喂?”安暖接起電話,聲音微冷。
對方停了一下,開口道:“安暖小姐,你好啊!”
是個男人的聲音,還算好聽。安暖微微蹙眉,這個聲音她沒有印象,這個人許是從來沒有接觸過。
她的聲音微冷:“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發(fā)給你的短信你看了嗎?”對方說著沉默了一下,“我估計安小姐還沒有看,否則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冷靜!”
安暖被他說得莫名其妙,開了擴音,打開手機的信息。
果然,是同一個號碼!
短信里的照片,像是某個酒吧的包廂,女人手搭在肩上,很明顯是在解開自己的肩帶。
對面的男人手在衣角,像是在拿什么東西。
照片的場景有些昏暗,但安暖清楚地知道照片里的男人是顧墨深!
安暖死死地盯著照片,貝齒緊咬著嘴唇,她不相信顧墨深會做出如此的事情,但為什么顧墨深昨天卻在客廳里喝了一晚上的酒?
對此她有些耿耿于懷!
安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誰?為什么要給我看這種照片?!”
“安小姐,我當然是可憐你??!我不忍心看你這樣的大美女,居然被顧墨深這樣人面獸心的人蒙在鼓里!”對面那人語氣里帶著憂傷,又繼而說道:“想知道顧墨深在那里嗎?”
安暖眉心微跳,聽到男人的話心里一驚,她佯裝鎮(zhèn)定,輕笑道:“你再說什么笑?我老公剛剛才和我?guī)н^電話,他在哪里還輪不到你告訴我吧?!”
對方輕蔑著笑道:“哦?是嗎?”
“安小姐,你也不必和我玩這一套,他在哪里我還不知道嗎?那個女人叫洛嘉欣,是我手底下的人!”
安暖再也聽不下去,將電話掛斷,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顧墨深的電話依舊是無人就聽,安暖心里亂作一團,昨天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安暖偏頭看了眼號碼,還是剛剛那個號碼。
如今她也是別無他法,單手接起電話,“喂!”
“你不是不相信我嗎?怎么要出門找顧墨深呢?”對方的聲音輕嘲。
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