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倉廩跟著李寬明來到探視室,肖踐行讓他在桌子前坐下。
監(jiān)控器投射出呂律的影像,笑道:“肖Sir,李Sir,節(jié)日快樂!今天元宵節(jié),你們還不休息?”
“呂律,真夠忙的,這么大的事,也不到現(xiàn)場?”肖踐行道。
“呵呵,放心,你們知道的,平常業(yè)務(wù)忙,休息一刻值千金吶。”呂律笑著攏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怎么,這么晚什么事?”
“榮倉廩涉嫌謀殺萬天宏?!毙ほ`行將信息發(fā)給了呂律。
“謀殺?”呂律仔細看著信息,“你們懷疑我的當(dāng)事人和黃柏鈞?”
“不是懷疑,他在罪案現(xiàn)場被抓獲,證據(jù)確鑿!”李寬明沉著聲音。
見榮倉廩被折磨的不輕,呂律道:“能給我的當(dāng)事人一點水喝嗎?”
李寬明讓人拿了瓶水進來,放在了桌子上。
榮倉廩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進了嘴里,連喉嚨都沒到就吸干了。他拿起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瞬間被身體吸得無影無蹤。
“再幫我拿一瓶好嗎?不要那么吝嗇了!”呂律開玩笑道。
榮倉廩看這個影像,一身的職業(yè)套裝,咧嘴道:“呂律,怎么換人了,不是小妖了?”
呂律揶揄道:“你是只認得小妖了,我本人都不歡迎了?”
榮倉廩不好意思道:“平常都是小妖來,見了正主還真有些不習(xí)慣?!?br/>
呂律酸溜溜道:“她是玩瘋了,疏于專業(yè)。我讓她去做專業(yè)訓(xùn)練,想見她還需要時日?!?br/>
怨不得小妖離開時有些傷感,榮倉廩咧嘴道:“哪有的事,她不就是你嗎?怎么還和自己吃起干醋了?!?br/>
李寬明拿了瓶水頓在桌子上,“有事說事,這里不是打情罵俏的地方?!?br/>
“他攜帶兇器,在罪案現(xiàn)場歸案?!毙ほ`行道:“如果認罪態(tài)度好,并能夠提供相關(guān)線索,我們可以向法官求情,從輕處罰。”
“他也想從輕發(fā)落?!崩顚捗鞯?。
“了解,多謝肖Sir、李Sir了。”呂律笑著道:“我能和他單獨談?wù)剢???br/>
“快點!”肖踐行和李寬明出門去了。
“時間緊,長話短說?!眳温傻吐暤溃骸吧狭耸侄??”
榮倉廩點了點頭,不想多說什么。
“他們都問了什么?”
“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反反復(fù)復(fù)問了很多次……”榮倉廩說了大概的問訊內(nèi)容。
“這是警方常用的問訊方法,資料上看,時間、證據(jù)對你很不利。”呂律輕嘆了口氣,“如果認罪,供認黃柏鈞為主謀,你是從犯,可以向法官求情,重罪輕判?!?br/>
“你也讓我認罪?”榮倉廩道。
“案發(fā)時你和黃柏鈞在一起,之后又在兇殺現(xiàn)場被抓獲,還有血跡、指紋和DNA等諸多證據(jù)……”
“你也認為是我干的?”
呂律壓低聲音,沉吟道:“跟我說實話,是你和黃柏鈞干的嗎?”
“我沒有殺人?!?br/>
“黃柏鈞飛行器上的證據(jù)如何解釋?”
“不知道,我只是和他去了研究所?!?br/>
“你為什么會再次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手上,衣服上,工具刀上都有死者的血跡?”
榮倉廩將大致的過程說了一遍。
“去吃晚飯,為什么會徘徊不進?又選擇離開,你在擔(dān)心什么?”呂律追問。
榮倉廩支吾著,無法解釋。
“為什么要帶工具刀?”呂律繼續(xù)問道。
榮倉廩搖頭無法解釋。
“回答不了?”呂律直視著他,極低的聲音道:“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或者,你真的要去殺人?抑或,被迫去殺人?”
問到了核心,榮倉廩看著她嘆了口氣,依然沒有說話。
呂律看著他,俯身向前,鄭重道:“不告訴我實情,我就沒辦法幫你?!?br/>
榮倉廩點頭,道:“我真的沒有殺人,你相信嗎?”
“我相信沒有用,要想脫罪很難,只能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
“怎么取其輕?”榮倉廩問道。
“畢竟黃柏鈞失蹤了,說他是主犯,這樣罪責(zé)輕很多?!?br/>
榮倉廩看著她,正色道:“我的名字必須閃閃發(fā)光,這是我活著的唯一理由?!?br/>
呂律盯著著他,好半天沒有說話。
“可以保釋嗎?”“那個聲音”代榮倉廩問道。
“重大兇殺案,那么多證據(jù),很難保釋?!眳温蓳u搖頭。
“那些證據(jù)都是假的?!睒s倉廩道:“他們抽了我的血,拿走了集控器——”
呂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握了握拳,“那么好!我們來抓臭蟲?!?br/>
“抓臭蟲?”榮倉廩疑惑道。
“嗯!唱雙簧?!眳温尚α诵?。
“唱雙簧?”榮倉廩更加疑惑。
“嗯,還要定暗號!”呂律想了想。
“怎么像特務(wù)接頭,還要定暗號?這么復(fù)雜?”榮倉廩笑了笑。
“呵呵,不復(fù)雜要律師干什么?不過想出去,還要另辟蹊徑。”呂律低聲和榮倉廩耳語著,榮倉廩點著頭,咧嘴笑道:“真是正主出馬,一個頂倆!”
“未必,好了,不開玩笑了?!眳温蓴D出一絲笑意,隨后采集影像,編制信息發(fā)送了出去。
過了一陣,肖踐行和李寬明推門進來。肖踐行不耐煩道:“怎么樣?還沒搞好?”
呂律聳了聳肩膀,無奈道:“我當(dāng)事人堅持自己無罪,只能做無罪辯護?!?br/>
“無罪?”肖踐行一拍桌子,“剛才不是說了認罪,從輕嗎?”
呂律癟著嘴道:“我一直在做工作,實在沒辦法?!?br/>
肖踐行盯著榮倉廩道:“你想變卦?”
“我沒罪!本來也沒答應(yīng)什么?!睒s倉廩道。
“事實清楚,鐵證如山,還敢稱無罪?”李寬明急道。
榮倉廩道:“案情還沒調(diào)查清楚,怎么就鐵證如山了?”
“你是想被那些渣滓蹂躪一番?”李寬明瞇縫著眼睛,威脅道:“在這里,還沒人能撐得??!”
“你在恐嚇我?”榮倉廩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李寬明挑了挑眉毛,擼了擼袖子。肖踐行沖他壓了壓手,道:“榮倉廩,你在兇殺現(xiàn)場被抓獲,鑒于案情重大,需要繼續(xù)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