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謹返身回來時,手里多了一條韌性十足的鞭子。
這條鞭子是個名貴之物,通體黝黑發(fā)亮。
據說是深海鱷魚筋所制,蒼聿大內兵器庫中排得上名次的利器,殺傷力比刀劍更甚,無堅不摧。
蒼聿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額頭。
“南謹啊。”他淡淡開口,語氣悠然閑適,“這條鞭子你沒捱過,朕若出手,你信不信自己撐不過三下?”
尋常人只一鞭子下去,就絕對可以去見閻王。
當然,尋常人也沒機會見識這條鞭子的威力。
蒼聿給南謹制定的規(guī)矩,受罰時不可運用真氣抵擋,因此就算是南謹,在這條鞭子的威力下,也撐不了多久。
南謹神色微變,卻還是沉默地在蒼聿面前跪下,雙手托著鞭子,“臣的疏忽足以造成滅頂的劫難,軍中出現內奸,臣未能及時發(fā)現,如果是在戰(zhàn)場上——”
“停。”蒼聿伸手接了鞭子,漫不經心地開口,“朕今日不想聽你陳述錯誤,去朕的床上等著?!?br/>
南謹頓時愣住。
去床上等著?
以前受罰時從沒有在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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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清朕的話?”蒼聿瞇眸,語氣越見寒涼,“需要朕重復一遍?”
南謹低頭,恭敬地應了聲是。
忍著心頭的困惑,他起身往內殿走去。
蒼聿把鞭子扔在了龍案上,揉了揉眉心,生氣嗎?
的確是生氣的。
蒼聿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尤其是在對待南謹的時候,吹毛求疵到對方有一點點小錯,都要拎過來狠狠揍上一頓的地步。
身為主將,身邊最信任的人有異心他居然都不知道,如果這個人給他下毒,半夜刺殺他,他是不是也察覺不到?
一想到這個,蒼聿就恨不得把南謹抽得讓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就像兩年前他孤身闖入敵營的那一次。
松松他的筋骨,他才能好好長長記性。
然而。
蒼聿忍不住又揉了揉眉心,今時不同往日。
南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本就是榆木腦袋,若是再按以前那些手段來調教,他什么時候才能等到木頭開花?
所以,楚修說得對。
況且誰都不是神,尋常人哪有不犯錯的?
只要不是觸及底線的錯誤……
蒼聿站起身,心里轉念又想著,就算沒有觸及底線,可涉及到他自身安全的錯誤,依然不可原諒。
不疾不徐地走進內殿,看著規(guī)規(guī)矩矩在榻上跪得挺直的青年,蒼聿淡淡道:“南謹,朕想換個處罰方式?!?br/>
換個處罰方式?
南謹無暇分辨這句話里是否隱藏著什么深意,貼著墻壁跪著,恭敬而溫順地回道:“聽憑主子發(fā)落?!?br/>
“聽憑朕發(fā)落?”蒼聿眉梢輕挑,語氣云淡風輕般悠然,“既然如此,那就過來吧,離朕近點。”
南謹轉頭看了蒼聿一眼,雖不解其意,卻還是遵照著他的吩咐,很快挪了過來。
蒼聿從壁格里拿出一套男子的玉冠和黃金發(fā)簪。
“本來是打算生辰之日替你束冠用的?!鄙n聿把玉冠放在一旁,拿著那支金簪把玩,“今晚提前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