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回答,令錢筱染不由一怔,待她回過神來,商允年已將身上的睡袍整個脫掉。
他居然在她面前,全—裸了。
她瞪大眼睛,臉頰瞬時熱起來,只覺一股熱騰騰的血液直往臉上沖。
“商允年,你不要臉?!彼@叫一聲,立刻尷尬地轉(zhuǎn)過臉去,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簡直要在胸腔之中炸開了。
商允年淡淡地瞥她一眼,不慌不忙地穿著衣服。
“是你在偷看我,怎么成我不要臉了?”他似笑非笑。
“就是你不要臉,你一聲不吭就脫光,你……”她已經(jīng)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商允年的變態(tài)形為。
面對她的窘迫,商允年莫名有點想笑。
“不要一副清純少女的樣子,又不是沒見過。”
“……”
在他之前,她的確沒有見過。
將衣服穿好,他理了理衣領(lǐ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領(lǐng)帶歪歪的,他朝錢筱染瞥了眼,淡淡地問:“會不會打領(lǐng)帶?”
錢筱染詫異地回頭,發(fā)現(xiàn)他的領(lǐng)帶打得特別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可和她印象中衣著整潔,一絲不茍的商允年有點不一樣。
她記得,商允年的衣帽間里,領(lǐng)帶都是事先打好的,顯然,他從來沒有自己動手打過領(lǐng)帶。
猶豫了一下,她斂了笑,低聲說:“我試試?!?br/>
打領(lǐng)帶這么簡單的事情,她自然是會的,但是打得好不好,能不能讓商允年滿意,她就不敢保證了。
走到商允年面前,她先將他打好的領(lǐng)帶結(jié)解開,然后重新打,然而,商允年的個子太高,她必須踮起腳來,視線才勉強與他的肩膀在同一條線上。
腳尖踮得有些酸,她本想提醒商允年身子蹲下一些,可在她開口之前,商允年一把摟住她的雙肩,快速往后退了兩步,直接坐在了床邊。
“這樣的高度,是不是更好一些?”他唇角微揚,笑得勾人攝魄。
錢筱染苦哈哈一笑。
商允年一坐下,瞬間矮她一大截。
不過,這樣的高度對她來說,打起領(lǐng)帶來的確輕松了不少。
她沒有為任何一個男人打過領(lǐng)帶,商允年是第一個。
這項技能,是她兩年前跟一個女同事學的,剛剛學會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手法相當嫻熟,至少比一般人打得要好一些。
但是,已經(jīng)過去兩年時間,她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做到像兩年前一樣。
先試著打了一遍,沒成功,她撓撓頭,好像把正確的步驟忘記了。
商允年安靜地看著她,見她笨手笨腳的,他質(zhì)疑道:“你到底會不會?”
“我會,你容我再找找手感?!彼^也不抬,一臉認真。
商允年耐著性子,十分鐘過去,錢筱染依舊抓著他的領(lǐng)帶繞過來繞過去,可是,繞了這么半天,她還是沒有繞對,他耷拉著一張臉,嘴角一陣陣地抽搐。
能坐在這里十分鐘一動不動,當她練手的模特,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脾氣真的是越來越好。
“如果你不會,我可以教你,你不必這么逞強?!彼[忍著。
錢筱染淺眉皺了下,抬頭瞄他一眼,就又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領(lǐng)帶上。
“等等,我馬上就找到手感了?!?br/>
“……”
打個領(lǐng)帶,還需要找手感?
商允年哭笑不得。
這女人,分明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