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間幾乎所有事情都有共通性,一個事物的消亡,便會有另一個新的事物誕生。
曾經(jīng),靈州大陸的千年劫,是人們津津樂道的大事。
在靈州,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大陸之上最強的武者。
就連天羅大陸,女傭大陸之上的人,都有同樣的想法。
可是他們都沒有想過,就算成為神者,也有可能會有隕落的一天。
隨著暗夜之光的隕落,所有至善神界的巔峰武者,包括和那些神者有關系的所有武者,都已經(jīng)相繼隕落,從萬界大陸除名。
而這一切的罪行,都要歸結于楊九天的無知。
他陰差陽錯,替三大邪神清掃了一切障礙,從今往后,恐怕再也沒有人會成為三大邪神的阻礙。
此間,潛伏在天羅大陸荒神之都里的夜魔神林竹云,在放聲大笑,嘲諷楊九天的無知,以及對他自己即將獲得重生而感到愉快。
這樣的笑聲,仿佛傳到了楊九天的耳朵里,令他一度懺悔,只可惜,為時已晚。
他無比自責,剛才若是不那么沖動,又何至于在此刻扭轉了大好的局勢。
他曾經(jīng)也是在戰(zhàn)場上走過的人,他當然很清楚,這一役讓他失去了所有好的籌碼,從今以后,他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顏凝玉、丁琳、以及無憂妙玉,都可能是他最后的籌碼,只可惜,她們都是女人。
他不想依靠女人擊敗對手,故此,他悄悄離開了金牛頭。
也正是那一刻,通天法眼讓他意外地看到了鈺兒身上的無痕玉上,有一個隱現(xiàn)的藏寶圖。
上面標注的天羅大陸十個方位,分別是顏國王城,邊境青峰山,荒神之都,青玉湖,南陵城,楓城,楊家鎮(zhèn),葉城,而這十個地標的指針,都一同指向越國邊境的修羅古城。
楊九天若有所悟,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聽人提及,關于天羅大陸上古十大神器的事情。
而這里剛好是十個地標,而且指向修羅古城。
難道說,修羅斬真的在修羅古城之內?
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別的好辦法。
于是,他決定回到天羅大陸,到這十個地方尋找十大神器的下落,但愿的是,博懷歸找到的那些神器,真的都只是假冒偽劣而已。
用了三十天的時間,他才得以回到天羅大陸。
而沿途之上,無憂妙玉一直緊隨其后。
他雖然看到了,卻是視而不見。
第一步,去了王城。
很簡單,只是開啟通天發(fā)言,尋找神器下落。
果然,在王城地下,看到了一處幽暗的巢穴。
里面有一座古樸的城堡,很空曠,但卻無比的詭異。
楊九天滑落一抹流光閃現(xiàn)在那座城堡之內。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終于來了。”
聽到那聲音的時候,楊九天的靈魂都為之顫抖。
那個人在他身后,斷了一條手臂,而且眼睛里充滿了慈祥和關愛。
楊九天兀然回頭,眼眶立時間濕潤了。
他,真的是楊燁,楊九天今生的父親。
“爹!”
楊九天的眼眶突然濕潤,回想起多年以前,他曾經(jīng)信誓旦旦跟雙親承諾,一定要在戰(zhàn)場上建立不朽功勛,然后為他們帶來尊榮,帶來榮耀,帶來更好的生活條件。
然而,這一切,他都沒能做到,反而,還讓他們早早喪生。
因為,此刻他看到的不是楊燁本體,而是楊燁的殘魂。
他的通天法眼還是開啟狀態(tài),他看到了當年楊燁慘死之時,還在暗暗祈禱自己平安,還在為自己的將來考慮,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生死,這份情,他永生難以回報。
楊燁在暗處,無法移動,身體被沉重的枷鎖綁縛,看起來無比蒼老,憔悴。
“好孩子,你終于來了?!彼磸湍钸?。
楊九天潸然落淚,疾步走到楊燁跟前,正欲將他身上的枷鎖劈開,卻被楊燁出言制止,“別動,這枷鎖一旦被斬斷,你的魂魄便會破體而出?!?br/>
“為什么!”
楊九天怔住,就連他都沒看出,這里面到底有何玄機。
楊燁道:“這枷鎖是我自己綁得,這上面有地域詛咒,如果枷鎖斷了,你也會死的。”
楊九天終于懂了,原來父親是害怕這條枷鎖斷裂,一直將他帶在身上。
也是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楊燁的腳下被無數(shù)條毒蛇纏繞。
那些毒蛇,全部來自地獄,劇毒無比。
他們不停地啃噬楊燁的身體,讓他的容貌越來越蒼老。
楊九天禁不住哽咽起來,跪倒在楊燁的膝前,問:“爹,你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
楊燁說:“也是在我死后才知道,這里原來該是天堂,我的前世是來自一個叫作地球的地方,我是隋朝人,原名叫楊林,是皇帝的兄弟,只可惜,后來被侄子坑害而死,我為隋朝百姓做了許多好事,故此來到了天堂?!?br/>
“可是...”楊九天道:“我記得,天羅大陸是靈州的天堂,跟其他地方應該沒有關系。”
楊燁道:“靈州是地球的分支,兩個星球之間,有黑洞相連,數(shù)百萬年以后,靈州將會變得更加強大,地球也將被它吞噬?!?br/>
“原來如此?!?br/>
楊九天總算明白過來。
而楊燁繼續(xù)說道:“可能你不知道,你的師傅孫武,也是來自地球的人,但他是戰(zhàn)國人,比我的資歷可老多了,當年在隋朝為官,他還曾是我的偶像?!?br/>
“額...”
楊九天心道,師傅的戰(zhàn)爭思想的確是無人能及,十三篇兵法在萬界大陸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只可惜,他沒能領悟出兵法中的奧義,只能暗自嘆息了。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繼續(xù)追問,“爹,您的意思是說,您在這里,是為守護孩兒而來,那么這里還有別的什么,博懷歸是否來過。還有,母親和師傅去了哪里?!?br/>
楊燁道:“的確,你猜對了。博懷歸曾經(jīng)來過,不過他沒有看到我,也沒有找到真正的流云甲。至于你的母親和師傅,他們恐怕都已經(jīng)...”
“已經(jīng)什么。”
“已經(jīng)...”楊燁哽咽了半響,這才嘆息說道:“事情都過去了,原本我也不想跟你說,但看你如今的成就,想必只要能夠集齊十大神器,一定可以和三大邪神一教高下?!?br/>
楊九天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更為急切地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連通天法眼都看不到?!?br/>
楊燁道:“你母親貌美,被博懷歸抓去做了壓寨夫人,而你師傅曾經(jīng)也是博懷歸的師傅,故此,也被平安帶走了?!?br/>
楊九天聞言,心中的恨意再也無法隱忍,雙拳緊握,強大的握力,骨骼“咯咯”作響,緊咬著牙關,滿目淚光地看著此間淪為孤家寡人的父親。
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在這時候救走父親,只能忍住心中情緒,問:“那好,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爹,請告訴孩兒,流云甲到底在什么地方?!?br/>
楊燁面上帶著微笑,“其實真正的流云甲,正是我的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