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綠博嘆一口氣,看著付綠寶逐漸遠去的孤冷背影。姐她,變了很多呢。再也不會開心的笑了。
她曾經(jīng)沒心沒肺的樣子多可愛啊,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住處,天已經(jīng)快黑了。付綠博看著遠處的夕陽,摸出煙,點燃,猛吸一口,還是撥通了唐明的電話。
這幾年爛熟于心的不再是唐哲的號碼,而是唐明的。因為沒有勇氣再去打擾他,但是又希望著和唐哲保持著一種名義上的聯(lián)系,所以就只能找唐明。
他們從來不聊唐哲,因為雙方都不想提,也沒有什么好提的,一般都是一成不變的模樣。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每天重復著相同的事情,不用再去多余的思考什么,這樣一切都會變得很輕松。
因為付綠博也是這樣,所以他猜想著,阿哲也是老樣子吧。畢竟,太了解了啊。
“怎么,今天又是什么事,又來找我這個知心大哥了?”唐明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語氣。真奇怪,久而久之,他們已經(jīng)變成一種名義上的老朋友了。每天閑聊著,說著有的沒的,倒也挺輕松的。
“唐明,我要回去了?!备毒G博冷不丁道。
唐明愣了一忽兒,繼而道,“怎么,實在是忍不住了么?過去五年了,已經(jīng)做好了要回來的充分準備了么?”
“沒有,還是會怕,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才好,可是又,很想他?!备毒G博低下頭,這么久了,兩個人是第一次提到唐哲這個人。
“呵呵,就知道你啊,只有那么點出息,要回來的話就快點回來吧,我家那位怕是也要按耐不住了吧,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啊?!辈辉偈且粋€可以說著玩玩的數(shù)字了。
“你說他還會再搭理我嗎?他應(yīng)該很恨我吧。”付綠博吐著煙霧,自嘲道。
“當然會恨你,怎么說也過去了這么久,人都是會變的,他的性格變了很多,不怎么愛說話了,也挺好,不那么鬧騰,安靜了很多。不過……人的性格很容易改變,心卻不是那么容易變的啊。”唐明笑著道,“時常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兒,喊的都是你小子的名字呢,呵,跟叫春一樣,我都快聽不下去了?!?br/>
“是嗎,是這樣嗎。”付綠博抿著唇,終于笑了,太好了,他還沒有忘記他,即便彼此之間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但是心與心之間還是相互聯(lián)系著的。
唐哲他也會很想念自己吧。
一如他想唐哲一樣。
“所以呢,想好了吧,要回來嗎?”唐明問他。
“當然,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啊,”想現(xiàn)在就沖回去,不管不顧的抱住唐哲,告訴他,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這么久。
推開辦公室的門。
唐哲冷眼瞪著唐明,“你都不知道敲門的么?!?br/>
“我是你哥,這一道程序就可有可無了吧?!碧泼骱敛辉谝獾穆柭柤纭?br/>
“什么事?沒事就出去,我很忙?!崩浔穆曇粼蚁聛?。
“哎呀,阿哲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冷了?。俊碧泼鞔蟠筮诌值淖谵k公桌上,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語氣。
“不要叫我阿哲!”唐哲握緊拳頭,這個名字,他不想再聽到了。那個人……
“哎呦,就只準付綠博這么叫,其他人都不行哦,你怎么這么偏心啊你?!碧泼鞑慌滤赖恼f道。從前他從來不再唐哲面前提起付綠博,因為知道他是唐哲心頭的一根刺,所以他不會輕易的去觸碰。
但是今天就不一樣了。
“唐明!”唐哲站起身,“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那個人,不要再提了,他不想再聽到那個人的名字。
唐明收斂起玩笑的模樣,正色道,“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付綠博要回來了,哦,聽說是明天的飛機啊,恩……幾點到來著,啊,忘了,不過某些人應(yīng)該沒有興趣知道的吧?!币贿呎f著一邊打量著唐哲的臉色。
付綠博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到他。”唐哲眉眼不動,冷冷道。
啊呦,還挺傲嬌。唐明摸摸下巴,然后拿出手機,剛才和付綠博打電話時,她好巧不巧錄音了。
如果聽了這個,某些人還可以繼續(xù)冷漠下去的話………
摁下播放鍵。
“沒有,還是會怕,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才好,可是又,很想他。”
略微沙啞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唐哲一愣,繼而控制不住的上前奪過手機,又聽了一遍。
阿博,是阿博的聲音!
“很想他?!?br/>
他是誰……是他嗎?
唐哲閉上眼睛,“哥,他明天什么時候回來?”
“晚上七點。”唐明的唇角帶著勝利的語氣,“你家阿博聲音好有磁性哦!”
唐哲瞪著他,“把錄音發(fā)給我,然后刪掉!”即便和那個人已經(jīng)沒有了關(guān)系,但是還是不想讓任何人擁有他的東西。
“哦,這么霸道,好可愛?!碧泼髅嗣念^發(fā),“唐哲,既然你們還互相在意著過去的就過去吧,別告訴我你不想見他啊?!?br/>
“恩,知道了。”唐哲別過頭,眸子卻閃著光亮。
付綠博要回來了。
阿博……阿博……好想他,好想見到他。
果然還是放不下啊。
見完客戶,付綠寶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準備開車回去。
啟動車子,手機卻響了起來。是許以云。
她戴上藍牙耳機,“以云,什么事?”
于她,許以云再也不是她曾經(jīng)所迷戀的人,只是一個合作伙伴而已。而合作伙伴,就只能是這么客氣的語氣了。
“寶兒,你現(xiàn)在在那里?方便和我見面嗎?”許以云的聲音很溫柔,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付綠寶,他再也不冷漠了,每一句話都帶著濃濃的情誼。
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付綠寶來說,她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許以云對自己的感情??墒?,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失去了愛的能力,她和許以云,葉原宣,都是不會再有可能的了。
或許這一輩子只要這樣過去就足夠了,不要去在意兒女私情,就不會被太多的東西所牽絆,那樣,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