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家庭晚餐,結束的特別早。..cop>快的只有平常晚餐的一半時間。
桌子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笑。
甚至咀嚼的聲音都不大。
與往日的歡歌笑語比起來,簡直像兩個世界。
高博義身為高官,多年的習慣養(yǎng)成他的義正辭嚴。
在家里,他也同樣如此。
他在的時候,家里的氣氛會無端端的嚴肅起來。
高烈和高蘭也從來不會像平常家庭的父子女一樣跟高爸有親密的舉動。
一個個的,在他面前都像是他的下級,低頭著不說話,也不會主動搭理他。
有高博義在家,家里的氛圍總是很壓抑,沉重。
這也是高烈不常回家的原因。
早幾年他寧愿待在c市,也不愿意回京都。
這種氛圍也同樣感染到童遙。
她應該是在座中所有人中最尷尬的。
一家人,只就她一個外人。
這種感覺,好像她剛去養(yǎng)父家的時候。
她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之后,又偷偷抬頭看看對面的蔣荷和高蘭,她們也正低著頭在吃飯。
于是她也趕緊低下頭去。
高烈感受到身旁小丫頭小心翼翼的拘謹動作,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他不想讓小丫頭受一點委屈。
抬手摸摸她的頭,雖然高烈沒有說話,可該照顧的動作他還是照顧做了。
高博義將其看在眼里。
看見兒子眼中對小丫頭的寵溺。
高博義感嘆,兒子確實變了,變的像個有七情六欲的人了。
吃過飯,他便把高烈叫到了書房。
照例,高烈離開時給高蘭眼神示意了一下,讓高蘭幫忙照顧童遙。
進入書房,高烈看到高博義黑沉的臉,心里已經清楚他老爹要問他什么。
沒錯,高博義沒等他坐下,就先發(fā)制人,“烈子,都家的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都彤彤不雅照被曝光,他心里絕對不相信是高烈做的。
兒子是什么樣的人,他心里很清楚。
他做事光明磊落,這種下作的事絕不是他干的。
只不過,都慶國多次影射,他身為父親,都不得不問問。
高烈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父親,拿出煙點燃。
吐出一口后,他才說,“你想說什么?”
“老子就問,都慶國說她閨女的裸照是你爆出來的,或者干脆說是你導演的,老子就問是不是?”
高博義看高烈依然是個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cop>其實高博義知道,他氣的不是兒子,是看不透兒子的自己。
孩子越大,自己心里的主意越正。
這幾年來,他覺得他越來越不了解高烈。
這種感覺讓他無法把控,就怕他走彎路。
不知不覺的就會對兒子提高腔。
“他說他的,你呢?你也覺得是我?”高烈看著他老爹,嘴角甚至還勾著笑。
他倒不是在乎老爹的看法,只是想知道老爹心里的想法。
高博義的耳根子有點軟,別人說的話,雖然他不會信,可多少會信。
他這樣問,也這樣生氣,可能心里已經確定是他了。
既然已經先入為主,那他解不解釋已經沒有必要。
被高烈這樣問,高博義才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是不是有問題。
他開始調整心態(tài)。
這樣不是明擺著不相信兒子嗎?
都慶國示意他的時候,他不還直接說,肯定不會是烈子?
怎么到兒子面前,他就開始懷疑,甚至認定是他干的呢?
冷靜下來,高博義意識到他的態(tài)度出了錯。
于是,他沒有立刻回答兒子。
而是喝了口傭人送上來的茶,解解心中的煩躁。
良久,他才看著兒子說,“烈子,爸就是不相信他,才來問你的。比起都慶國,爸更相信你。我還不是怕你變壞,我是為了誰呀。”
高博義覺得可能是他老了吧。
心里也有柔軟的部分了。
現在家里就剩高烈這根獨苗,而他自己又猜不透兒子。
他真怕,將來兒子會脫韁。
這種感覺讓他很無力。
高烈看著他爹,覺得他爹真是上了歲數。
好幾次了,他的態(tài)度不再如以往強勢了。
雖然有時候他對他的做法不贊同,可還真沒有故意頂撞過他。
看著他爹如今的苦口婆心,高烈回了一句,“不是我?!?br/>
高烈抽了口煙,接著說,“局是都慶國自己設的,報應在他女兒身上了。”
聽到高烈說不是他,高博義的心徹底放下了,于是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問,“你提前知道這事不?”
“不知道?!备吡茵损碱^,然后又說,“他綁了童遙,才知道。”
“什么?”高博義有點驚訝,“你說都慶國綁了樓下的小丫頭?”
聽到這個消息,高博義有點震驚,還有點憤怒。
自己再不喜歡兒子的小丫頭,可畢竟兒子喜歡。
都慶國綁了童遙,其目的明顯是要對付兒子。
雖然早有傳聞他倆不合。
可高博義從來沒有當回事。
以為是小打小鬧,無礙的。
可今天,聽兒子說起這事,高博義心里卻有了一團怒火。
“嗯,你們出國訪問之前?!?br/>
其實,高烈不想讓他老爹知道他們之間的事。
畢竟他們是戰(zhàn)友,高烈不想讓牽扯老爹。
可是,剛才看到高博義的表情。
他覺得還是讓他爹知道為好。
可他不知道的是。
都慶國雖然重情義,也不愚重。
在外人面前,他最終還是會選擇親人。
此時他的心里十分惱怒。
好你個都慶國。
他早就知道那貨是個頭腦不簡單的雙面人。
可身在官場,交友不樹敵。
都慶國沒有侵犯到他的利益,他總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今天他明擺著找高烈的麻煩,那他還能饒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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