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隆坦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但他覺得自己的猜測,似乎就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不過,不管這只巨型怪獸是否有人操控,他現(xiàn)在都必須跑路了,繼續(xù)留在這里和坐以待斃沒有什么區(qū)別,那頭山岳級別的寄居蟹怪獸光是移動起來,就是如同海嘯一般的天災。
杜隆坦心想著,自己既然已經(jīng)調虎歸山了,下一步自然就該考慮如何與艦隊匯合了。
然而在鋼鐵巨艦與自己之間隔著這頭寄居蟹怪獸,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越過它返回巨艦。
“怎么辦?怎么辦?快點動起來,我的腦袋!”
杜隆坦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冥思苦想著,但他怎么樣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于是他便用力拍了拍腦袋,就好像想從自己的腦袋中拍出一條生路一樣。
而就在此時,杜隆坦突然注意到那頭寄居蟹怪獸的身上,有什么反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瞇著眼仔細看了過去,突然發(fā)現(xiàn)那只寄居蟹怪獸的巨殼上,好似有一排眼睛,但當他取出單筒望遠鏡仔細觀看后,又發(fā)現(xiàn)那好像不是眼睛,而是某種琥珀一樣的物質嵌進了怪獸背上的甲殼里,就像某種窗戶一樣。
而更令杜隆坦驚奇的是,他從那里面看到了人影,那好像是娜迦,他在部落的血浪碼頭那和這些海蛇一樣的人型生物交過手。
杜隆坦明白自己的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但這個事實仍然無法幫他返回自己家人身邊,那便毫無意義。
“能不能繞過這只怪獸,與艦隊匯合?”杜隆坦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有戲,但必須我主動去和他們匯合,不能讓他們再靠近這里,置身于危險之中?!?br/>
如此想著,杜隆坦將自己腰包中剩下的道具取出來放在地上,十發(fā)獨頭彈彈藥,一發(fā)信號彈、防水指南針、單筒望遠鏡、一大壺淡水、一包壓縮餅干和脫水牛肉干,還有一些藥劑,或是治療藥劑、或是解毒藥劑。
杜隆坦突然想起什么,一臉驚喜的看著藥劑中幾瓶伊奇送給他的特殊藥劑,那是三瓶水下呼吸藥劑。
“噢!感謝先祖!伊奇,你可真幫了我一個大忙?!?br/>
杜隆坦情不自禁的低聲歡呼了起來,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幫助自己逃出生天的計劃。
想到便開始行動,杜隆坦依靠指南針一路奔跑跑到了這座海灣島嶼最南端的位置,隨后他斜著向南方的天空發(fā)射了一枚信號彈。
杜隆坦心里祈禱著:“一定要看懂我的信號啊!德拉卡?!?br/>
隨后信號彈發(fā)完,他又動起斧頭開始砍伐一顆樹,那是一顆艾澤拉斯世界中的熱帶果樹,浮力很強。
杜隆坦砍到了這棵樹,又給自己制作了一支簡易的漿,立刻抱著樹干跳進了海里,向南方游去,將身后的島嶼與艦隊全部拋之腦后,他喝下了第一水下呼吸藥水,艱難的沖破那些浪濤。
杜隆坦感覺自己已經(jīng)完全遠離那座島嶼了,而此時天色已暗,他知道自己至少擺脫了留在島上坐以待斃的命運,但新的考驗已經(jīng)開始,現(xiàn)在就只看艦隊上的人,是否能夠看得懂自己的暗示了。
杜隆坦相信德拉卡一定能夠看懂自己的暗示,他現(xiàn)在精疲力竭,但還是盡力的爬上了浮木,就那么趴在上面準備歇息片刻。
不得不說,這種情況真的是令人極為恐懼,群星環(huán)繞的天空還好,但身下全是黑漆漆的海水,如同無盡的深淵一般深不見底,杜隆坦甚至感覺自己就好像漂浮在一張黑暗的地淵大口上,隨時會被吞噬進去一樣。
杜隆坦立刻搖了搖頭,驅散掉那些胡思亂想的恐懼,而他剛剛突破浪濤所消耗的體力也開始恢復,于是他一邊四下觀察著,一邊盡力控制著方向,讓自己向著南方隨波逐流。
與此同時,部落的鋼鐵巨艦上,霜狼氏族的首席薩滿兼艦隊副官的德雷克塔爾正大聲發(fā)布著命令。
“快!繞過島嶼,向南航行,如果開得快,我們說不定還能在黑夜之中找到杜隆坦,他此時很有可能就在海里,德拉卡,你確信杜隆坦的那一發(fā)信號彈所表達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和他在南方的海上匯合,而不是說讓我們繼續(xù)執(zhí)行任務?”
德拉卡內心中也不敢完全肯定,但她可以肯定杜隆坦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獸人,所以她決定賭一賭。
“不管杜隆坦在不在海里,我們都應該嘗試著找一找,德雷克塔爾,你知道他從不輕言放棄的?!?br/>
德雷克塔爾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是啊,我們的酋長是一個意志堅定的獸人?!?br/>
一夜過去,杜隆坦感覺非常不好,那種一只浸泡在海水中的感覺,讓人非常難受,但萬幸這根浮力極強的浮木,讓他能夠時不時的讓自己的身體一部分脫離海水。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在夜里他看到了如同燈塔一般顯眼的鋼鐵巨艦,但那距離實在太遠了,而他的聲音又被海浪掩蓋,艦隊完全無法知曉自己的所在,最后這回家的唯一一次機會與他失之交臂,鋼鐵巨艦駛向了南方,漸行漸遠。
這對杜隆坦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他此時開始害怕了起來。
“這里就會是我的葬身之地了么?葬身于廣闊無垠的大海之中,呵呵,這么想好像也還不賴?!?br/>
杜隆坦突然用力搖了搖頭:“不!我不該這么想,只有擁有最堅定求生意志的人,才最有可能得救,這種時候,我應該想些好的事情,比如,我的家人,我的孩子,噢!感謝先祖,不管怎么樣,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他們擺脫了威脅?!?br/>
“德拉卡,請原諒我,我是氏族的酋長,我只能這么做,古伊爾,蓋亞拉,我的孩子們,我真希望能夠再看看你們的笑臉,看著你們長大,成為一個強大的獸人,德雷克塔爾,我的兄弟,你一定會是一位好酋長的,霜狼氏族即便失去了我,我也不用太過擔心、”
杜隆坦越想越是夸張,簡直就好像在自己心底交代遺書一樣,然而即便是這份遺書,他都無法傳達。
就在此時,天邊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入了他的眼中,那是這幾天他已經(jīng)看得有些厭倦的海上日出,不過這一次杜隆坦沒有感覺厭煩,他只是感嘆著:
“這可真是太美了!是的,我還不能死!這份美好,無數(shù)的美好事物都在等著我去體驗,我要活下去,即便艱苦凄慘,我也要掙扎到最后一刻,只有這樣才像一個永不言棄的獸人,先祖請你們保佑我,讓我找到回家的路?!?br/>
杜隆坦重振精神,打開水壺含下了一口淡水,就騎在浮木上,奮力劃著簡易的漿,駛向自己未知的命運。百镀一下“魔獸之不朽榮耀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