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惜薇一心想去看孩子。

    “惜薇，你的身體現(xiàn)在很虛弱，要不，等你恢復(fù)一些再去吧。”

    “我知道我身體很差，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總可以吧？”

    齊惜薇啞著聲音說完話的時候就要坐起來，霍靳堯及時按住了她。

    “惜薇。你先等一下?！被艚鶊蚩吹剿F(xiàn)在這個模樣，幾乎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說后面的事情了。

    “什么？”

    霍靳堯閉了閉眼睛，有些無奈，卻不得不說。

    “你，你的孩子沒有保住?！?br/>
    齊惜薇整個人呆在那里，她眨了眨眼睛，那滿是虛弱的臉此時也不知道要擺出什么表情來。

    她就這么定定的看著霍靳堯?；艚鶊蛘f完這句，后面的話就說不出口了，他只能是看著她。

    好幾分鐘過去了，齊惜薇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靳堯，你，你開玩笑的吧？”

    霍靳堯神情帶著閃躲，一條生命的逝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無動于衷的。

    “靳堯，這個玩笑不好笑?！?br/>
    她微微帶著笑，一臉的抗拒，明顯不愿意相信霍靳堯的話。

    霍靳堯知道她不會就這樣接受，可是有些話還是要說。

    “惜薇，你的身體不太好，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呼吸了。你，節(jié)哀?！?br/>
    他不太擅長安慰人，蒼白的安慰聽起來，多少帶著無力。

    “你別胡說了。”齊惜薇不接受這個結(jié)果：“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昨天還感覺到他在我肚子里動的。他好好的，他明明好好的?！?br/>
    她的神情變得激動了起來，霍靳堯滿臉無奈。

    “惜薇。你冷靜點。”

    “我不相信。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我相信他沒有死。你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br/>
    齊惜薇坐了起來，她伸手就要去拔掉自己手上針頭?；艚鶊蜈s緊阻止她。

    他按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惜薇，你冷靜點。你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離開了。你冷靜點，不要讓他走得不安心?！?br/>
    “你胡說，你騙我。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要信。你走開?！?br/>
    齊惜薇掙扎了起來，她執(zhí)著地要去把自己的針頭拔掉。她執(zhí)著要去看一眼她的孩子。

    她剛生完，按說力氣不大，可是這會固執(zhí)起來，霍靳堯又怕不小心傷到她，一時竟然按不住。

    “惜薇，你冷靜一點?！?br/>
    “你讓開，你走開。我要去看我的孩子。我要去看她?！?br/>
    齊惜薇根本不愿意聽霍靳堯的，她執(zhí)著的要去拔掉自己的針頭。

    蘇青桑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樣的一幕。

    齊惜薇似乎是要起身，霍靳堯按在她身上。兩個若是從她的角度去看，好像是抱在一起一般。

    “惜薇，你冷靜點?！?br/>
    “你走開，我恨你，你騙我。我的孩子好好的。哪里死了。你騙我。你走開?！?br/>
    蘇青桑聽著兩個人的對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微微擰起眉心就要上前。

    齊惜薇身體本來就虛弱，這會情緒又這么大起伏，不等蘇青桑上前去幫霍靳堯讓她安靜下來，她已經(jīng)先一步暈過去了。

    “惜薇？惜薇？”

    “讓一下，我?guī)退纯?。?br/>
    看到蘇青桑進(jìn)門，霍靳堯?qū)⑸眢w往邊上避開了：“青桑，你來了？你快看看她。她暈過去了?！?br/>
    “我知道?！?br/>
    蘇青桑上前為齊惜薇檢查，幾分鐘后，她看著霍靳堯，神情有些凝重。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之前懷孕又耗掉了她過多的元氣。雖然現(xiàn)在傷口沒有裂開，但是她氣血不足，身體很差，如果可以的話盡量不要再讓她受刺激了?！?br/>
    霍靳堯看著蘇青桑，這會的她是完全的，一個專業(yè)的醫(yī)生。

    他知道她的話有道理，可問題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她聽說孩子不在了就這樣了。”

    霍靳堯的聲音很低落，不管基于同學(xué)情還是之前的救命之恩，他都不希望齊惜薇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蘇青?？戳搜鄄〈采系凝R惜薇，聲音很輕：“給她點時間吧，相信她慢慢會接受的。”

    蘇青桑在醫(yī)院呆了很久，這樣的情況她也看了很多了。

    霍靳堯沉默，他現(xiàn)在只擔(dān)心齊惜薇最后會無法接受。畢竟他能感覺得出來，她有多在意這個孩子。

    “你吃飯了嗎？”蘇青?？粗艚鶊蚰氐哪樕?，再看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

    “吃了一點。”剛才他處理公事的時候，楊文昌有給他送晚飯過來，不過他沒什么胃口。

    “你呢？吃飯了沒有？”霍靳堯看著蘇青桑身上的白大褂，今天她要值班嗎？

    “吃了?！碧K青桑今天要值班，剛才就去食堂吃過飯了：“對了，你幫她請了護(hù)工嗎？”

    “請了。護(hù)工呆會過來?！?br/>
    蘇青桑側(cè)過頭去看他，眼神意味不明：“你今天不會是想在這里陪著她吧？”

    “她現(xiàn)在沒有別的親人，我不可能不管她?！?br/>
    一句話就說明了他的打算，蘇青桑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霍靳堯面前。

    “我該夸你是活**老好人呢，還是該說你不知分寸，不懂得跟其它女人保持距離？”

    霍靳堯看著面無表情的蘇青桑：“生氣了？”

    “我不能生氣嗎？”蘇青桑攤了攤手：“我的丈夫打算在這里陪另一個女人一個晚上。你覺得，我不能生氣？”

    “她現(xiàn)在情況特殊。”

    “所以，就需要你來陪？就不能請個護(hù)工？”

    “青桑？”她平時并不是這樣小氣的人，霍靳堯有些急了，心急的想解釋：“青桑，她現(xiàn)在剛失去孩子，心情不太穩(wěn)定。她在榮城又沒有親人。我只是想——”

    “逗你的。”蘇青?？戳怂谎?，上揚(yáng)的唇角帶著幾分笑意：“沒事了。你在這呆著吧。我去值夜班。晚點有空就過來陪你。”

    “青桑?！被艚鶊蚩粗粫r訝然：“你真沒生氣？”

    “真沒有。”蘇青?？戳搜蹠r間，她還要去查一下房：“行啦，你在這里陪著她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br/>
    霍靳堯放下心下，伸手揉了揉蘇青桑的發(fā)頂：“你啊?！?br/>
    “行了。我走了?！?br/>
    蘇青桑要離開，霍靳堯卻伸手抱住了她。齊惜薇對他有恩，在榮城又沒有別的親人，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幫她了。

    “干嘛？感動啦？”蘇青桑側(cè)過臉去看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感動了的話就記得要好好對我，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br/>
    蘇青桑走了之后，護(hù)工也來了。護(hù)工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江。因為今天今天齊惜薇的狀態(tài)不穩(wěn)定，所以霍靳堯讓她先回去，明天一早再來。

    他呆在病房里處理起了公事，到于齊惜薇，一直沒有再醒過來。

    他這邊剛把所有的公事處理完了，電腦里的資料保存了。正打算起來活動活動身體，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眼前的人赫然是連晉?？吹绞撬艚鶊虻哪樕惶每?。

    “你來做什么？”

    連晉看也不看他，越過他就要往里面走。他臉上還有之前霍靳堯打的傷。青的紅的，好幾個地方。

    這些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霍靳堯擋在他前面，看著他臉上的傷冷聲開口。

    “怎么？還想著再被我打一頓？”

    “你給我滾開?！边B晉伸手去推霍靳堯：“我來看我的老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惜薇是你老婆又怎么樣？我只知道她現(xiàn)在不想見你也不會見你?！?br/>
    “讓開，這沒你的事?！?br/>
    連晉沖上前去就要把齊惜薇叫醒，霍靳堯一只手擋住他，微瞇的雙眼透著幾分犀利。

    “如果你不想讓我叫人來把你扔出醫(yī)院的話，你大可以繼續(xù)往前走?！?br/>
    連晉在霍靳堯手上吃過虧，看著他的樣子，恨恨的點了點頭。

    “好。好。我不叫醒她也行，你把孩子給我，我現(xiàn)在就走?！?br/>
    一說到孩子，霍靳堯的神情有些變化。

    “沒有孩子了。”

    “你什么意思？”

    “孩子沒保住。”

    “孩子沒保?。俊边B晉呆了一會，很快就笑了：“你別想騙我，根本不可能。怎么會保不??？”

    “孩子真的沒保住。如果你是想來要孩子的，你可以回去了?！?br/>
    連晉冷笑一聲，他向前一步，看著眼前的霍靳堯。

    “你把孩子藏哪了？”

    “沒藏哪。我說過了，孩子沒保住。”霍靳堯想到那個孩子，臉上也有些惋惜之色。

    “呵，你以為你這樣說，我會信？”

    “你可以不信，你可以去問醫(yī)生，那個孩子是真的沒有保住?！?br/>
    連晉點了點頭：“問醫(yī)生？你們霍家家大業(yè)大，我怎么知道你沒有跟醫(yī)生串通一氣？”

    “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被艚鶊虻拿夹臄Q了起來，看了眼床上就算是睡著了也還蹙著眉心的齊惜薇，他的聲音很輕。

    連晉根本不信霍靳堯的話。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個醫(yī)生都是認(rèn)識的?！?br/>
    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這邊。不光找到了，還問清楚了。動手術(shù)的人醫(yī)生叫蘇青桑。

    他還打聽到了，霍靳堯跟蘇青桑是夫妻。夫妻。

    霍靳堯擰眉，眼前這個男人根本說不通。連晉也沒想著跟霍靳堯好好說。

    “你把孩子交出來，我就走。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說了，那個孩子沒有搶救過來。你找我也沒用?！?br/>
    “沒搶救過來？沒搶救過來，你能這么平靜？”連晉壓根不信：“我不管，你給我把孩子交出來。”

    霍靳堯沒辦法跟連晉溝通，他也不想讓連晉吵醒齊惜薇。

    她現(xiàn)在本來就很激動，萬一看到連晉又是一個激動，到時候出點什么事，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不回應(yīng)，連晉越發(fā)的糾纏得厲害，一個勁的認(rèn)定了霍靳堯是心虛。

    霍靳堯不耐煩跟他糾結(jié)，給楊文昌發(fā)了個信息，直接讓他叫來幾個人。

    連晉那邊還在糾纏不休，霍靳堯失去了耐心，幾乎是楊文昌一上來，他就示意可以把連晉帶走。

    連晉怎么肯就這樣離開？他還沒看到自己的孩子呢。

    他又鬧將了起來，不過這次沒有用了。楊文昌帶來的人挺厲害的。三兩天上就這么把連晉給拖走了。

    連晉被楊文昌帶來的人帶著離開了，他的肩膀被特警捏著，根本走不動。

    他明明不差錢，但是走的時候恨恨的瞪著霍靳堯。

    “霍靳堯，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我告訴你，你們不把孩子給我，我跟你們沒完?！?br/>
    “隨便你怎么想，我再說一次，那個孩子沒搶救過來，已經(jīng)不在了。”

    他揮了揮手，讓人把連晉拖了出去。連晉被帶走了，病房恢復(fù)了安靜。

    這么一會的功夫，驚到了蘇青桑。她過來很是關(guān)切的問霍靳堯到底是什么情況。

    “沒事。都解決了?！?br/>
    霍靳堯?qū)ι咸K青桑眼中的關(guān)心，對著她笑笑：“你夜班值完了嗎？要不要去休息？”

    “沒有，今天我值大夜班，要明天早上才走?！?br/>
    蘇青?？戳搜埤R惜薇的方向：“還是沒醒嗎？”

    “沒有。”剛才動靜鬧那么大，她都沒醒過一?；艚鶊螂y免還有些擔(dān)心。

    “沒事，她就是太虛弱了。讓她睡一覺好了?！?br/>
    蘇青桑幫齊惜薇詳細(xì)檢查過，她的身體并沒有太大問題，還是太虛弱。眼前的情況會昏睡比較長的時間也是正常的。

    只是齊惜薇昏睡的時間比較長，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

    護(hù)工小江已經(jīng)來了?；艚鶊蜃蛱鞄缀蹙驮诓》克艘粫Ｖ虚g蘇青桑過來看了他好幾次。

    看到齊惜薇醒來了，他讓小江去把他讓楊文昌送來的湯給加熱。

    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齊惜薇瞪大了眼睛，就這么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的上方。

    “惜薇，你沒事吧？你感覺怎么樣？”

    霍靳堯的話，齊惜薇根本沒聽進(jìn)去。她就維持著那樣的一個姿勢，那樣盯著頭頂上方。

    這個狀態(tài)的齊惜薇比昨天歇斯底里的她更讓人擔(dān)心。

    “惜薇？你說句話好嗎？”

    齊惜薇沒反應(yīng)，她好像沒聽到一樣。

    “惜薇，齊惜薇？”

    齊惜薇眨了眨眼睛，轉(zhuǎn)過臉來看了霍靳堯一眼。

    “你怎么還在這里？”

    “惜薇，你沒事吧？”

    “你走吧?！饼R惜薇看著他，目光卻好像并沒有焦距一般：“我沒事，我很好?！?br/>
    “惜薇？”這樣的狀態(tài)叫很好？霍靳堯開始有些擔(dān)心了。

    “你走吧。我說了我沒事?！笨吹交艚鶊虼粼谀抢锊粍?，她加了一句：“你在這里守了我一個晚上吧？你也不怕你太太誤會。你趕緊走。”

    “她不會誤會，我跟她說過的?！?br/>
    “沒有女人會這樣大方，這樣不介意?！饼R惜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走吧。我想一個安靜的呆一會?！?br/>
    她說了這句，霍靳堯就是不走也只能走了。走之前看著齊惜薇，他的神情有些擔(dān)心。

    “惜薇，如果你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br/>
    天域集團(tuán)離第一醫(yī)院很近。還有蘇青桑在這里。到時候跟她說一下，讓其它醫(yī)生多盯著點。

    齊惜薇看到霍靳堯還著著不動：“你走，我說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霍靳堯只好離開，有心想讓小江留下，可是小江也被齊惜薇趕走了。

    霍靳堯走到了門口，最后看了齊惜薇一眼：“惜薇，你要冷靜，我讓你冷靜。小江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叫一聲。”

    他想到了以前在林市時，蘇青桑醫(yī)院里出事故的那兩個孕婦。后背有些泛涼。

    “惜薇，不管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你都要記住，這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br/>
    齊惜薇這句聽進(jìn)去了，她側(cè)過臉來有些茫然的看著霍靳堯一眼。

    “怎么？你以為我會自殺？放心好了。這么沒種的事，我不會做的?！?br/>
    扔下這句，她閉起了眼睛，拒絕再看霍靳堯了。

    霍靳堯頗為無奈，只好離開了。走之前吩咐小江守在門口，一定要注意好里面的動靜。

    離開了病房，他直接往蘇青桑的辦公區(qū)去了。她值了一個晚上的夜班，已經(jīng)很累了。

    這會正在值班室里面的小床上睡覺，看到霍靳堯來了，她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

    “你怎么過來了？吃早飯了嗎？”

    “吃了。”霍靳堯點頭，看著她臉上的疲色，有些心疼：“不是下班了？怎么還不回家？”

    “呆會就回了。晚點院里有一個會。開完了我就回家?！?br/>
    “別太累了。那個會要是你沒精神，就讓孫主任給你請假好了?！?br/>
    “別鬧了。只是開個會而已，能累到哪里去？你別總想著給我搞特殊?！碧K青桑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清醒多了。

    目光落在霍靳堯身上，他看起來精神倒是相當(dāng)不錯。

    “她怎么樣？醒了嗎？沒事吧？”

    “醒了。暫時沒事。”霍靳堯想到剛才齊惜薇的表現(xiàn)，太平靜了。平靜得根本不像是剛失去孩子的人。

    把她的狀態(tài)跟蘇青桑說了一下，他言語之中確實是有幾分擔(dān)心：“你說，她不會想不開吧？”

    事實上他認(rèn)識的齊惜薇是一個意志相當(dāng)堅定，個性也是非常堅強(qiáng)的人。

    但是他能看出來，齊惜薇最近的狀態(tài)明顯不好。他很怕她會一時沖動，又或者是一時想不開。

    “不知道。”蘇青桑搖頭，有些女人失去了孩子可以慢慢恢復(fù)，但有些人卻要花很長時間從那樣的痛苦里走出來。

    “我呆會再看看她吧。我想我是醫(yī)生的身份，總能讓她感覺好一點。”

    “好。辛苦你了?！?br/>
    “你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更何況，她本身就是我的病人。放心吧。一定會讓其它同事多看著她的?！?br/>
    “恩?！?br/>
    霍靳堯自然是愿意相信齊惜薇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他公司還有事，讓蘇青桑照看一二之后，他就離開了。

    蘇青?？戳搜蹠r間，離開會的時間還有近一個小時。她又回去瞇了一會。

    睡醒了，就在值班室的洗手間洗了把臉，清醒一下，又將自己打理好，這才往會議室去了。

    婦產(chǎn)科的話去除掉在門診的醫(yī)生，孫主任，沈副主任，還有楊璐，鄭晨宇，凌菲都在。

    還有一些其它科室的人，有些蘇青桑認(rèn)識，但有些她也不認(rèn)識。

    會議很快就開始。蘇青桑聽了沒一會，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了。門口站著護(hù)士長李美琳，在她身后，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所有的人都看著門口，蘇青桑也看向了李美琳。眼前這是個什么情況？

    “警察同志？”

    主持會議的副院長周紹南站了起來，不等他開口，兩個警察已經(jīng)走到了蘇青桑面前站定了。

    “你就是蘇青桑？”

    兩個警察上下打量著蘇青桑，似乎是在確認(rèn)一般。其中一個年紀(jì)大些的女警，率先開口詢問。

    “是。我是蘇青桑。”蘇青桑是坐在會議室靠近下面的地方，冷不防被警察叫起來問話，她跟著站了起來。

    “你是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

    “是?！碧K青桑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看了眼孫慧雅。

    孫慧雅這會也是有些懵圈，她的眼中滿是擔(dān)心，不明白警察問這些做什么。

    “昨天你給一個產(chǎn)婦接生了一個孩子？”

    “是?！?br/>
    那個女警的聲音有些冷。

    蘇青桑點頭，她昨天只做了一臺接生手術(shù)，就是齊惜薇那臺。

    “那個孩子是不是死了？”

    “是?！?br/>
    蘇青桑點頭，越發(fā)的不明白對方到底想問什么了。

    那個女警對著蘇青桑這唄出了自己的證件，然后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她。

    “蘇青桑女士，現(xiàn)在我們懷疑你跟一起謀殺案有關(guān)。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協(xié)助調(diào)查?！?br/>
    “什么？”蘇青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案？”

    “謀殺案。”那個女警態(tài)度還算可以，又重復(fù)了一遍：“你涉嫌謀殺齊惜薇女士剛出生的嬰兒?，F(xiàn)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
    蘇青桑的嘴唇動了動，這一次她又看了孫慧雅一眼。

    孫慧雅聽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急了。她站了起來走到蘇青桑旁邊。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青桑只是個醫(yī)生，那個孩子的死跟她沒關(guān)系，事情是這樣的，——”

    “不好意思，不管是不是她做的，我們都需要讓她走一趟，跟我們協(xié)助調(diào)查。”

    “可是這根本是沒有的事?！?br/>
    “如果沒有，我們自然會還她一個清白，現(xiàn)在，跟我們走吧?！?br/>
    兩個警察不聽孫慧雅的話，直接把蘇青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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