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冷哼一聲,緩緩將手中的天階長劍收入劍鞘,冷冷地看向葉塵,身上的氣勢并未退去。
“唉……”
伴隨著金龍的一聲嘆息,一道金色光團從葉塵的眉心飛出,緩緩飛到李長青身前。
“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了。”
說罷,那金色光團緩緩沒入李長青的眉心。
李長青又是冷哼一聲,隨后盤腿坐下,緩緩閉上雙眸,消化著這段記憶。
“這……”
葉塵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想要站起來卻是腿肚子一陣發(fā)軟,最后還是金龍幻化出形體,將他攙扶起來,隨后化作一片金色光團再次飛回葉塵體內(nèi)。
“這……什么情況……”
葉塵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緩緩開口問道。
“你可知那鼎爐是什么東西?”
金龍并沒有直接回答葉塵的問題,而是向葉塵發(fā)問道。
“鼎爐是什么東西?”
葉塵聞言微微一愣。
“那小鼎……不就是我在玄天城中得到的,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鼎么,只不過可以幻化形態(tài)成為丹爐罷了……”
“唉……此事還大有說道,待他醒來,我自會將那記憶傳給你。”
伴隨著金龍的一聲嘆息,金龍又是緩緩在葉塵的神識空間里睡起了大覺。
“這……”
葉塵一陣無奈,金龍總是這樣,說話只說一半,可他現(xiàn)在偏偏還沒有和金龍較勁的心態(tài),看著眼前氣勢依然威猛的李長青,一時間不知是離開好還是等著好。
無奈,葉塵只能顫巍巍地坐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壺,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的靈茶,一揚脖便是一飲而盡,隨后他抱著的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李長青爆發(fā)的氣勢太過駭人,葉塵覺得自己真是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若是李長青那一劍再往前一點,那他可能就沒命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盤腿而坐的李長青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見狀,葉塵立刻看向李長青,卻是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李長青緩緩從地上站起,兩眼死死盯著葉塵。
見李長青的目光掃來,葉塵不禁一陣心顫,卻是只能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傳我的記憶,可是真的?”
李長青皺著眉,緩緩對著葉塵開頭問道。
聞言,葉塵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立刻意識到這話是說給金龍聽的。
“此言不虛?!?br/>
只見金龍的聲音緩緩響起,李長青的眉頭不禁愈發(fā)緊皺。
“此事,我暫且信你。所以這一切,就用你堂堂的洪荒血脈竟是淪為了雜種的事情來解答么?!?br/>
李長青冷笑一聲,身上的氣勢緩緩退去,只是眼中仍有似有似無的殺意涌動著。
李長青的話音落下,金龍卻是沉默不言。
見狀,李長青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去,一道金色的光團從李長青的眉心緩緩浮現(xiàn),再次竄入了葉塵的眉心。
痛!撕心裂肺的痛!
記憶入體,葉塵只覺得腦袋都要被撐爆,一道道被撕裂一般的感覺從腦中傳來。
“滾吧!”
隨后,一片光亮在葉塵眼前閃現(xiàn)。
再次閃現(xiàn),葉塵卻是已經(jīng)置身于煉丹室中,身旁的一眾弟子還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這……”
周圍的弟子都是一愣,不知為何葉塵竟會憑空出現(xiàn)。
“你回來了……“
這時,丹烈的嘆息聲響起,緩緩走向了葉塵。
丹烈的話音落下,葉塵卻并沒有反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
丹烈見狀微微皺了皺眉,伸手在葉塵面前比劃著,可葉塵就好像什么也看不見一樣,任憑丹烈怎么比劃,葉塵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沒想到葉塵被宗主帶走,回來就成了個傻子?
“唉……”
丹烈嘆息一聲,隨后拉著葉塵便是閃身走出了煉丹室,還不忘伸手收回葉塵那躺在地上的鼎爐,只是丹烈的手在碰到鼎爐時如同被火燒了一下,差點沒有拿穩(wěn)。
出了煉丹閣,青荒宗的風緩緩吹在葉塵臉上,即使葉塵的眼睛已經(jīng)被風吹得通紅,卻是不肯眨一下。
再次閃身,丹烈?guī)е~塵回到了葉塵居住的院落里,將鼎爐為他放到一旁的桌上后,不禁向葉塵投去了關(guān)切的目光。
“他無事,只是有些神智不清罷了。”
此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丹烈看向葉塵先是一愣,隨后見葉塵身上泛出點點金光,立刻明白是葉塵體內(nèi)的洪荒血脈在說話。
無奈,丹烈只能搖了搖頭,閃身便是走出了院子。
“唉……”
伴隨著一聲嘆息,一道金光閃過,葉塵便是緩緩合上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
看著眼前陌生的世界,葉塵不禁有些詫異。
這里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森林,帶給葉塵一種無比寧靜的感覺。
葉塵在這森林里穿行著,很快他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無數(shù)珍貴甚至窮其一生都難以得見的靈花靈樹靈草在這里就如同大白菜一般隨處可見,無數(shù)只存在于記載和故事中的高階妖獸在這里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
這一路下來,葉塵連低于六階的妖獸都是沒有看到。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片森林……”
很快,葉塵行至一片空地,微微抬頭看了看,只見一棵高聳入云的巨大古樹在遠處矗立。
“這是……世界之樹?”
葉塵微微一驚,這古樹的模樣,不就和他在無歸的記憶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嗎?
想到這里,葉塵快速地在林間穿行著。
不知過了多久,葉塵終于來到了世界之樹面前。
這里已經(jīng)擠滿了靈族人和妖獸,只是與無歸中記憶不同的是,這些人并沒有在下跪祈禱,而是各個披著戰(zhàn)甲,用堅定的目光看向天邊;世界之樹也沒有任何枯萎凋亡的跡象,盡管葉塵知道這只是幻象,但葉塵也能感受到世界之樹那磅礴的生命力。
“奇怪……這又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葉塵滿腹疑惑地看向前方,月之女祭司正在眾人的前方,與眾人一同看向天際。
“天上有什么?”
葉塵微微一愣,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天空,可天空除了藍天白云以外再無他物,葉塵橫看豎看也沒有看出來個所以然。
突然,隨著一道轟鳴之聲響起,天邊竟是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漆黑窟窿,盡管葉塵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也能感覺到空間被撕裂的聲音。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邪魔?”
葉塵不禁一愣,只見那黑色窟窿之中,無數(shù)的黑色人影從中飛出,如同螞蟻一般在天邊排開陣勢。
“吼!”
突然,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響起,打斷了葉塵的思緒。
只見樹林之中不知何時竟是飛出了無數(shù)的巨龍,他們身上的顏色各異,葉塵微微數(shù)了數(shù),竟是足足有七種顏色,也就是有七種不同種族的龍。
只見一聲龍吼過后,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shù)的龍仰天長嘯,隨后從口中噴出了形態(tài)各異的攻擊:烈火、綠光、水刃、巖錐、風柱、冰霧、雷電……
瞬間,那片漆黑的窟窿和涌出的無數(shù)黑色人影便是被這五顏六色的攻擊淹沒。
眼花繚亂的攻擊散去,那大片的黑色人影竟是瞬間蒸發(fā),空中那片漆黑的窟窿也隨之向內(nèi)縮了縮,竟是變小了許多,只是其中還是源源不斷地涌出黑色的人影。
突然,又是一道轟鳴之聲響起,隨后竟是無數(shù)道轟鳴之聲不絕于耳。只見天邊竟是憑空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漆黑窟窿,無數(shù)黑色人影正從中涌出。
見狀,月之女祭司高舉手中法杖,空中喊著葉塵完全聽不懂的古老語言,瞬間便是帶領(lǐng)著靈族大軍向著天邊的黑影沖去。
天邊憑空出現(xiàn)無數(shù)的窟窿,巨龍一時間也是應付不及,不過靈族的支援讓他們再次恢復優(yōu)勢。
只見世界之樹的樹枝一陣顫動,一片綠色的光芒從每一根枝尖飛出,打在靈族和巨龍聯(lián)軍的身上。
綠光纏繞著聯(lián)軍中的每一個人,只見那些人身上的傷勢竟是在眨眼間愈合如初,一個個就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向著天邊打出一道道的攻擊。
盡管黑色的窟窿眾多,但終究有個限度,而聯(lián)軍的人數(shù)也是不少,那黑色的人影不斷被打得后退。
突然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響起,只見天邊緩緩被撕開了一個比之前所有黑色窟窿加起來都要大的巨型黑色窟窿。
見狀,對戰(zhàn)雙方竟是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那群黑色的人影興奮地手舞足蹈,而聯(lián)軍的每個人上都是如臨大敵般的表情,臉上滿是凝重,緊張地盯著那片巨大的漆黑窟窿。
只見一陣轟鳴過后,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人影從中竄出。
“這是……邪魔中的巨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