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他剛依靠引靈術(shù)突破煉氣十二層不久,靈氣根基尚且有些不太穩(wěn)固,而筑基丹藥力并非是煉氣修士能夠輕易化解的,因此急不得一時,還需要調(diào)整上一段時間后再說。
放回筑基丹,方南沉吟片刻后,輕輕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了桌案前。
這一枚玉簡呈淡黃色,赫然就是當初秦家秘術(shù)《凝神訣》的第二卷。
說起來,方南早就將凝神訣的第一層修煉至完滿,數(shù)年前神識就足以與煉氣巔峰的修士相抗衡,時至今日,他的神識更是遠超普通的煉氣修士,幾乎堪比筑基初期的樣子。
只是不知為何,在修煉起凝神訣的第二卷后,方南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對里面的內(nèi)容參透的如何詳細,神識強度卻依然無法提高絲毫,似乎有著一道無形之力卡在識海中,讓他每次都不得不無功而返的。
思來想去,方南只能將此事的原因,歸結(jié)為自己本身的修為太低,無法修習更高的神識功法,日后若是能順利進階筑基的話,想必這第二卷的效果,才能真正發(fā)揮出來。
因此方南此刻也并未強求繼續(xù)提升下去,而是開始重新研讀起此功法的第二卷來,以此鞏固心神,使得自己在筑基前能將神識提升到一個最為巔峰的狀態(tài)。
能做到這一點的話,想必對筑基的過程也有著不少幫助的。
微微闔目,凝神靜氣,足有一刻鐘后,方南才輕吐一口氣,將玉簡放在了額頭前神識浸入,靜靜參悟起來。
…………
時間飛快,當方南從玉簡中退出神識時,已經(jīng)過了晌午時分,屋內(nèi)的光線也是有些熾烈,熱氣蒸騰,散發(fā)著夏末尚未完全退散的余溫。
方南本身就是火靈根,修煉的更是烈焰訣這種火系基礎(chǔ)功法,對這點溫度自然是熟視無睹,隨口吞下一枚辟谷丹后,他緩緩站起身來,雙臂環(huán)抱在腦后,迎著窗外的陽光打了個哈欠。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雙目,方南正準備入定打坐權(quán)當休息片刻時,一陣輕輕的喚聲忽而從門外傳來:
“方師弟在嗎?”
“冷師兄?”
方南眉梢微微一抖,卻是瞬間就聽出了聲音的來源,想了想后,就直接走到門邊,開門向外邊看去。
果不其然,一襲緞藍色長袍的冷杉此刻正站在院門前,見方南望來,笑吟吟地朝著他拱了拱手。
兩年前冷杉被海姓修士約談后,竟是莫名其妙地承擔起了一部分管事的責任,與之前“袁師兄”的職位有些相似,但權(quán)力卻是要大出不少,每月的靈石月例更是翻了兩倍之多,一時之間成了赤焰峰外事弟子中的紅人。
不過這種好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從那以后,冷杉每月至少得有一半時間花在云笈閣的種種俗務之上,修煉時間大幅縮短,更別提其他事了。
這兩年來方南和冷杉碰面的次數(shù)極少,上一次還是在半年之前,此刻見到冷杉登門拜訪,方南自然不會失了禮數(shù),抱拳回了一禮后,一邊迎了上去,一邊微微笑道:“師兄不是在云笈閣輪值么,今日怎么有空來到這兒來了?”
“咳,還提什么輪值的事啊,海師叔不是被調(diào)去臨川坊市駐守了么,新來了一位王師叔來當云笈閣的管事,上任沒多久就把我閑置了?!崩渖伎嘈χ鴵u了搖頭,“赤焰峰的外事弟子中間早就傳開了,也就師弟你這種終日苦修之人,還沒知道此事的?!?br/>
“海師叔去臨川坊市了?”
方南先還不以為意,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面色微變地到:“既然連師兄的任務都換了,那我這每月交付一次的制符任務,只怕……”
按常理說,外事弟子由于靈根資質(zhì)低劣的緣故,大多都有著頗為繁重的俗務在身,方南剛開始入門時,就需要每三天交付一批靈符上去的,要不是海姓修士看他制符術(shù)尚可,這幾年又哪有那么多時間去修煉的。
“不好說,這位王師叔嚴厲異常,估計在此事上沒有海師叔那么好說話?!崩渖家彩敲靼琢朔侥系念檻],皺了皺眉,沉吟道,“不過想來問題應該不大,師弟的制符術(shù)旁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么,絕對是在外事弟子中首屈一指的,只要稍微顯露一些,王師叔應該也不會太過為難的吧。”
“但愿如此?!?br/>
面對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方南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過幾天就是月末了,我去交付任務時再問問看吧。”
“嗯?!?br/>
冷杉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面色有些糾結(jié)起來,遲疑了一會兒后,才苦笑道:“其實我這次來找?guī)煹?,也是受人所托罷了?!?br/>
“師兄此言何意?”
“是這么一回事,今日有人在外事弟子中打聽擅長制符之人,我也知道了其中一些明細,似乎是柳家的修士想收購三百張陷地符。”冷杉解釋道,“不過聽說周圍的坊市只有五張符這家店鋪有一批此符,而且早就被人收購光了,那名柳家的修士才不得不把希望放在本宗的制符師身上的?!?br/>
“陷地符在低階靈符中制作難度頗高,而且用途狹窄,一般的確收不到太多現(xiàn)貨的?!狈侥宵c了點頭,面上似乎頗為贊同的樣子,心中卻是有些啞然失笑。
說起來,五張符那些陷地符基本都是他前幾年制作出手的,后來對方覺得儲存夠了,就沒再收此符,方南也沒繼續(xù)制作下去,沒想到幾年一過,此時倒是有人搶著收購起此符的。
“在下和一位柳家子弟也算有過幾面之緣,這次就被他找上門來打聽了,而冷某認識的制符師雖然也不少,但絕對沒有一個會制作陷地符的。”冷杉輕嘆了一聲,頓了頓后,又繼續(xù)道:
“所以我這次來,也是想問問方師弟,不知道你對此符有沒有研究的。柳家那人可是開出了十二塊靈石一張的價格,真要能達成交易的話,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