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旅途如同無盡的天區(qū),清晨,白晝,黃昏,黑夜,它們交替輪回,無窮無盡。除了白晝和黑夜,虛空的清晨和黃昏會出現(xiàn)絕無僅有的美麗風(fēng)景。清晨的太陽會把它柔和的清光鋪散在小行星帶上,數(shù)十萬顆小行星將這些光折射并連接在一起,極目望去就好像一層無邊無際的白紗。而在黃昏,紗絹則呈現(xiàn)出金黃之色。
起初這兩種風(fēng)景讓人驚嘆,可看得久了也就覺得不怎么樣。這時候的張山丘面對這風(fēng)景之紗時,心中強烈翻滾的卻是思鄉(xiāng)之情和對尤琪的懷念……
晨輝淡淡,張山丘在天體之間跳躍穿行,速度比之前快了數(shù)十倍,這是在壓力之下爆發(fā)出來的修行成果。三百六十羅磁感應(yīng)輔穴,不,張山丘覺得不該再稱之為輔穴,應(yīng)像五大主感應(yīng)磁穴一樣受到重視。他不但將三百六十磁穴盡數(shù)練成并細致掌握,還發(fā)現(xiàn)了它們的重要作用。
就像蜘蛛腿上的毛,可以覺察到蜘蛛網(wǎng)上的極輕微的震動一樣,多個磁穴一起工作,可以覺察到虛空中極輕微的磁力場波動,張山丘已能感應(yīng)到小行星帶的內(nèi)面中心有一股磁力場,此磁力場應(yīng)該就是新世界的中心,它拉扯著周圍的小行星緩緩在天區(qū)旋轉(zhuǎn),使小行星脫離不了它的引力。
小行帶的運行方式,和張山丘體內(nèi)新形成的內(nèi)循環(huán)差不多,這使張山丘恍惚間覺得天地萬物似有共同道理在其間。他利用無聊的時間按照**仙靈決的要求,花費了百余塊靈晶石,把丹田內(nèi)的氣旋融合了六百次,形成了**氣旋。
**氣旋相比普通氣旋,就好像冥風(fēng)煉獄中的白骷髏和黑骷髏的硬度一樣,相差不是一星半點兒。其它功能不清楚,如果說普通氣旋能提供三天的內(nèi)循環(huán)時間,也就是不需呼吸空氣的時間,**氣旋就能提供三百天,差不多是前者的一百倍。并不僅僅如此,**氣旋一成,張山丘就覺得雷光識和入微目的修煉速度非常迅速,包括如意金剛罩也是如此,**氣旋簡直就是一切功法的基礎(chǔ)。當(dāng)然,如果要修煉,氣旋消耗的厲害,就要吸收靈晶石。
全面進步當(dāng)然少不了奔行要略,張山丘能明顯感到速度提升,不知道是虛空沒有引力所致,還是自身有了真實提高。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少天,這天上午,此行的目的地就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在張山丘眼前。
虛空中懸浮著一塊生機盎然的土地,青山草地且不說,那里面有一個大院,主建筑三層,左右陪房各一層,主建筑正對面則是古樸的大門。以前在虛空見到的建筑很不少,但張山丘看到這個時,心中忽然充滿了欣喜和親切,他高興的是,這塊土地上的建筑具有濃厚的東方韻味,嚴(yán)格說來是禹跡神韻。
是的,這里必定是東天庭地界!
“嗖!”張山丘迫不及待使出心靈傳送,眨眼間站到院子的大門前,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口氣吸入腹中,張山丘感到體內(nèi)的氣旋竟開始轉(zhuǎn)動著從體外向體內(nèi)吸收著什么,這種感覺就像在吸收靈晶石一樣。
“這……這是濃郁的靈氣,真是好地方?!睆埳角疣哉Z,同時抬頭看著大門之上的牌匾,上面有四個墨字:品史靜心,右門上刻著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左門上刻著一句:名可名非常名。
道德經(jīng)?怎會與品史靜心有關(guān)系?張山丘搖搖頭,邁步走入院內(nèi)。
院子非常干凈,距墻不遠有一水泉,清可見底,卻無魚蝦。水泉向里不遠處,有一個青石案板和一木制的架子,不知道是不是用來洗衣服、曬衣服。陪房之前,也就是中央走道左右有兩個花圃,里面生長著不知名的花草。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有人嗎?有人在嗎?小子有禮了!”張山丘大聲叫喊,用的當(dāng)然是禹跡語。
無人答應(yīng)。又叫了幾次,仍然是這般。無奈之下,張山丘向院子中央走去。右邊的陪房掛著一個木牌,上書:無為而居。左邊的陪房上掛著一個木牌,上書:館員住舍。而主樓的名目叫做:史志館。
先賢老子講究的便是無為,外面又有他的著作,莫非這無為而居便是他的居所?那個館員住舍想必就是史志館的職工宿舍了,而史志館三字的意思則很明顯,這是一個記載歷史事件的地方。
館內(nèi)會不會就有記載天地巨變的實況或線索?張山丘想到此,精神大振,快步直向史志館主殿,推門走了進去。
“啊!這……這是超市還是書店?”張山丘心中暗道。
進門五步有一個幾案,幾案后有一個圓形的草墊,幾案上擺放著一枚影板,此影板看起來比下界的高級。再向里十步開始,便是密密麻麻的木架子,這些木架子有人許高,每個架子左右共二十格,每個格內(nèi)整整齊齊擺放著六十枚影板。放眼望去,整個一層,少說也有五十個木架子。
張山丘呆了呆,拿起近前幾案上的影板貼在額頭上。
甲申年丙子月庚辰日,北斗七星之玄冥文曲星君,借閱第三十六架第六格第四十一影:瑤池斗文,當(dāng)日歸還。
甲申年丙子月庚辰日,南斗六星之第四天同宮益算星君,借閱第十二架第十一格第十三影:機數(shù)演變,當(dāng)日歸還。
粗略看了幾行,張山丘即明白,這是一個借書記錄,什么人在什么時間借了什么書,于什么時候歸還,清楚記錄在影板里。
放下影板,走到第一個木架前,上面刻有一行字:混沌初開后二十甲子。張山丘拿起第一格內(nèi)的第一個影板,影板上有四個字:混沌初開。
電閃雷鳴,濁氣翻滾,暗無天日。一個蛋忽然裂開,蛋殼四飛,從中站出一個古銅色皮膚的精壯大漢,此處有旁白四字:此乃盤古,大漢手持大斧……
張山丘貼在額頭上看了兩眼即放下,同時腹誹道:“封建迷信,哄小孩子的玩藝,那時明顯還沒有天地萬物,怎么會影到?……不知天地巨變應(yīng)該在那一架上?”
一架架走過,張山丘時不時抽出一個影板觀看,有的是高天上圣某神仙證果記錄,有的是仙山靈島方位記錄,還有的是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發(fā)布恩澤蒼生的天旨的場面,都不是張山丘想要看到的。
一直走到最后,一個還沒有刻字的木架前。這個書架的二十格還沒有滿,只有七格有影板,而第七格上只有七枚影板。張山丘拿起第七格上第一個影板,這個影板沒有事件名稱,可能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影板上只有一行小字批注:前,貶犯無名氏,下界受罰時,擅脫刑役。今追緝,于氣流間磨碎。
將影板貼在額頭上,畫面便影顯在腦海里:高天之外,層云密布。日頭散著光芒,在凝結(jié)的汽水里不時閃過一串彩暈。有一個看不分明的人影,拖著翻滾的云氣霎時便到近前……
剛看到這個畫面,張山丘便渾身一震:這個飛速奔走的人,他……他奔行的法門……怎么這樣熟悉?難道是奔行要略?
想到此處,張山丘將影板的放影速度減慢,這次那云氣里的人的行走方法,清清楚楚出現(xiàn)了。錯不了,千真萬確,那就是奔行要略!
這……怎么會?難道……張山丘一時間心潮翻滾,腦子里關(guān)于奔行要略的事一時間成了一鍋粥,理也理不清。他深吸一口氣,按捺下情緒,慢慢看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如何追擊逃人,如何久追不能,如何排兵布陣設(shè)伏,如何引逃人入圈套,如何困住逃人關(guān)門打狗,逃人無可奈何如何舍命逃出圈套外……張山丘一絲不漏看了下來。
看完時,張山丘唏噓不止,如果那時逃人有心靈傳送,何至于被困入圈套呢?這位面目兇惡,沒有雙手的人,他……應(yīng)該算是自己的師傅……從這里看出,他本在上界被追殺,可是怎么又到下界了呢?批語說他于氣流間磨碎,那時他是否真的死了?
想著想著,張山丘再次拿起影板,貼在額頭上將最后那段速度調(diào)慢,死死注意著逃人最后發(fā)威的那一瞬間。
運足了力氣,以螺旋著的身體躥出,就好像鉆頭一樣,刺破封禁罩,劃過天空,刺入渺茫的未知。張山丘盯著逃人消失處的那個虛空圓紋,神情大為吃驚。
虛空圓紋必定蓄含著恐怖的力量,看上去讓人有種錯覺,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從空氣中觀看水中的物體,又好像從水中觀看空氣中的物體,光錢似乎折彎了。張山丘隱隱摸到了那個境界,虛空錯亂,時間扭曲……盡管逃人施展的很不穩(wěn)定,可那代表著奔行要略仿佛又浮出了一個新境界,那境界并非是馭光駕歲可概括。
不知不覺,已是中午,肚子里一陣咕嚕響,張山丘想了想,翻手將影板收裝。
“這么大的書店,又有大院子,應(yīng)該有吃的吧!”張山丘暗暗想道,近一段日子以來嘴里都淡出鳥來了,如果有吃的,一定不再吃辟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