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前一次海洋之旅相比,這一次可以說的上是輕松愉快了。沒有遇到暴風,也沒有巨浪,有的只是和煦的暖風和平靜的海面.在2號刀爪蟲的指引下也不用擔心方向的迷失。吃的喝的菲兒都準備的好好的,連換洗的衣服都多備了兩套。已經不能再好了,不是嗎。
三體帆船比木筏要快上許多,本來預計要5、6天的路程,在第3天中午就已經看到了終點。
當看到蟲島在天際與海平面的交界處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時,一種屬于家的暖暖的感覺充斥了天賜的心頭。
對于天賜而言,這里是他在這個星球真正的家,胖胖和刀爪蟲就是他的家人。雖然說離開的時間不長,但幾次掙扎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而且失去了像親人一樣的“小刀”,現(xiàn)在回到蟲島,天賜的眼眶都有點開始濕潤了。
駛過那條環(huán)島洋流,就算是進入蟲島的地界了。離得遠遠的,就看到剩余的刀爪蟲們已經在海灘邊蹦跳著迎接天賜?;秀遍g,天賜仿佛看到了小時候自己回家時,養(yǎng)父母在門口歡迎著自己。
漸漸的,現(xiàn)在和過去開始重合,兩個畫面合為一體,雖然一邊是人,一邊是蟲,但帶給天賜的感動實在是極為相像。
下得船來,自有刀爪蟲把船拖上岸。然后天賜發(fā)現(xiàn)不知道何時幾只爬行者也出現(xiàn)了,圍著天賜的帆船在做一些修補、清理的動作,不由得讓天賜大感驚奇。原來的爬行者會的事情很少,是什么讓它們發(fā)生變化的?
來不及多想,刀爪蟲們已經簇擁著天賜往胖胖那去了。而那個神秘的包裹,也自有爬行者負責運送。
看著自己身前身后蹦跳雀躍著的黑色身影,天賜又回想起了自己以前騎在“小刀”身上,帶著大家一起在蟲島狩獵玩耍的景象?,F(xiàn)在,“小刀”永遠不在了。
天賜突然有點怕看到胖胖。刀爪蟲們就像是胖胖的孩子,而自己帶了兩只刀爪蟲出去,只回來了一只,該如何向胖胖交代?本來為了早點見到胖胖,天賜還特意繞了一圈,在靠近胖胖蛹殼的海灘上的岸,但現(xiàn)在卻有點磨磨蹭蹭不愿意往前走。
不管如何,還是來到了那片空地,胖胖白色的蛹殼仍舊在那里。已經到了這里,天賜也不再扭捏了。抱著總要面對的心情,天賜堅定的走進了蛹殼。
現(xiàn)在蛹殼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蛹殼到外面不再靠大蜈蚣咬出的洞,而是有一個專門用來進出的門戶。地上的洞口大了很多,足夠兩個人并排直立行走還能有空。從洞口到門有一條斜坡連接,許多爬行者正忙忙碌碌的進進出出。
發(fā)現(xiàn)天賜過來,所有的爬行者全部避開了一邊,就像是臣子迎接它們的王。一路往里走去,周圍洞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種發(fā)亮的晶石嵌在墻壁上,照得通道亮堂堂的。
前一次的甲殼墻這次早早的就打開了。天賜進到了胖胖的腔體內,這才發(fā)現(xiàn),胖胖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首先,腔體變大了。前一次的管狀變成了現(xiàn)在籃球場大小的拱形房間,而且四周圍還有通道連接到其他房間,不敢想象胖胖究竟變得多大了。上次過來看到的許多處于停止狀態(tài)的器官都運作起來了,雖然不知道它們有什么作用,但能看到一個個器官在有規(guī)律的蠕動著,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工廠正在全力開動,顯示出一種熱火朝天的氣氛和充滿力量的感覺。
進來看到的爬行者更多了,到處都是它們忙忙碌碌的身影。對于這種明顯輔助用的生物,天賜倒沒有硬性規(guī)定胖胖不允許制造,可以按照夠用的標準自行判斷。
進得洞來,天賜立即感受到了一個帶著孺慕和喜悅的意志。這就是胖胖。雖然感到很不好意思,也很難受,天賜還是通過回憶,把1號刀爪蟲,也就是“小刀”的死亡經過傳達給了胖胖。
預想之中的傷心、難過甚至是憤怒都沒有發(fā)生。還是那種喜悅的感覺,里面沒有摻雜著一丁點的悲傷。如同你告訴孩子一個他并不喜歡的玩具壞了,而他正忙著告訴你下午他玩了一個很好玩的游戲。
天賜感到了詫異,想了想,也許是胖胖忙著高興,沒注意自己想告訴給它的事情。于是天賜再一次回想了“小刀”救自己時的樣子,并重點把在刀爪蟲身后感覺到的火熱和難受認認真真的想了一次。
這次胖胖不再是開心的感覺了,而是出現(xiàn)了害怕、擔心,好像是因為天賜身處危險而產生的,但還是沒有出現(xiàn)天賜所想像的那種悲傷的情緒。
天賜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胖胖對刀爪蟲的死亡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可以說是漠視。難道刀爪蟲們不是胖胖生出或者說是制造出來的嗎?刀爪蟲和爬行者對于胖胖究竟意味著什么?孩子?家人?朋友?族人?還是奴仆或者說是工具?
可惜現(xiàn)在只有情緒上的交流,無法直接和胖胖對話。天賜也不能真正明白胖胖在想些什么。
安慰了因為害怕而不安的胖胖,天賜把自己離開這里之后的發(fā)生的事情開始一件一件的回想著。就如同回家的父親在告訴孩子自己這次出門旅行的遭遇一般。
胖胖也隨著天賜的回憶不斷變化著情緒,天賜高興時它會高興,天賜害怕時它會擔憂,天賜緊張時它會害怕。但天賜漸漸的發(fā)現(xiàn)了,胖胖只會對天賜自身的遭遇和情緒做出反應,對于其他的事情都漠不關心。
當天賜回憶起史壯、菲兒、強森他們時,胖胖的情緒沒有產生任何波動,只有在強森救下天賜,史壯幫助天賜等情況下,才有著微微的高興感覺。雖然不了解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但隱隱約約的,天賜覺得自己并不喜歡這樣。
這樣的胖胖太冷漠了。對于現(xiàn)如今遇到的所有生物,除了天賜以外,包括胖胖自己制造出的刀爪蟲和爬行者它都漠不關心。尤其是天賜在向胖胖敘述祭神節(jié)上圣女跳舞時的美麗場景時,胖胖那時的感覺就像是一臺機器。機器是無法理解人類對于藝術的感受的。
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壓抑在心底深處,天賜開始努力把刀爪蟲死后自己對于力量的渴望,把沃特的挑戰(zhàn)和金屬外殼人的危險告訴胖胖。
然后,天賜把那個神秘的包裹打了開來。里面是一只野生火焰蜥蜴獸的尸體。
在回到火奴族之后,天賜把想要那只野生火焰蜥蜴獸尸體的想法告訴了離山大薩滿,用的理由則是想祭奠自己失去的“伙伴”。其實對于閃族的戰(zhàn)士來言,火焰蜥蜴獸并不是太難對付,但因為把火焰蜥蜴獸作為神之子民來看待,在試煉過程中時不允許傷害火焰蜥蜴獸性命的。只有完成試煉任務,也就是把卵帶離火山口之后,才能出于保護自身生命的理由去攻擊火焰蜥蜴獸。而強森他們也是看到天賜帶回了卵才出手相助的,如果天賜并沒有帶回卵,估計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天賜變成一塊焦炭。
但既然已經死了,火焰蜥蜴獸的尸體倒不是很珍貴,也因此薩滿大人雖然感到奇怪,但看在天賜帶回來一顆完好無損的火焰蜥蜴獸卵份上,還是答應了這個要求。
天賜當然不是真的要祭奠“小刀”,而是有其他用處的。他想到上次胖胖吃掉巨足螞蚱后開始培養(yǎng)刀爪蟲,那如果吃掉火焰蜥蜴獸后又會帶來什么變化呢?
之前天賜已經讓胖胖吃過不少其他種類的蟲子,但也許是那些蟲子太普通,或者說某種條件沒有達到的原故,胖胖除了爬行者以外始終只能培養(yǎng)刀爪蟲。而像火焰蜥蜴獸這樣奇特的魔獸,天賜期盼著會給胖胖帶來變化。
火焰蜥蜴獸的尸體已經開始產生腐臭味。示意胖胖吃掉這具尸體后,天賜走到了一旁,開始觀察起來。
幾只爬行者過來,把尸體運到了那個消化太陽花的器官里,隨著里面黑水一陣翻騰,火焰蜥蜴獸尸體慢慢沉了下去。與平時不同的是,花苞狀的器官也像花朵一樣慢慢合了起來。這種不同尋常的樣子帶給了天賜更多期盼。
在等待胖胖發(fā)生些什么改變的同時,天賜告訴胖胖,自己準備帶走更多的刀爪蟲。如果是動物或是寵物,哪怕是號稱人類朋友的狗,如果你要帶走它的孩子,很有可能會遭到激烈的抵抗。但在胖胖這沒有,甚至連天賜準備好的一些勸說行為都不需要。天賜剛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胖胖,本來在一邊自己玩的刀爪蟲們就都跑了過來,站成一排,就像是等候檢閱的士兵。
而且胖胖已經開始制造新的刀爪蟲了,房間內幾個生產器官同時開始運作,看來馬上就要有4、5只新刀爪蟲出現(xiàn)了。
天賜嚇了一跳,看來胖胖唯恐天賜帶的不夠多,連忙告訴胖胖,只要再培養(yǎng)7只就可以了。天賜計算了一下,按每艘船體可以放兩只刀爪蟲計算,自己最多能帶走6只。那么自己走后島上還有10只刀爪蟲,應該足以應付一些突發(fā)情況了。而且真的有10只刀爪蟲都對付不了的敵人,天賜也允許胖胖在受到威脅時無限制培養(yǎng)刀爪蟲。
雖然對蟲族的掠奪性生產體系還有深深的恐懼,但相比較失去胖胖,制造出一個沒有生命的小島實在不能算作一件大事。
還在胡思亂想著,胖胖傳遞了一個信息給天賜。那只火焰蜥蜴獸的尸體消化完成了。天賜努力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胖胖,看看胖胖能不能通過分析火焰蜥蜴獸,來培養(yǎng)出新的生物衛(wèi)士來。
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胖胖有什么動靜。就在天賜漸漸失去希望的時候,一只爬行者從洞外進來了,爪子上抓著幾塊火水晶。
天賜想了起來,火焰蜥蜴獸也是因為吃了這種火水晶才會噴吐火焰的,看來胖胖是要利用這些火水晶做些什么了。
火水晶被投入到了消化器官,迅速沉入了黑水之中。過了一會兒,旁邊培養(yǎng)刀爪蟲的器官開始迅速蠕動了起來,就像是刀爪蟲被培養(yǎng)出來時的樣式。
天賜忍不住站到了培養(yǎng)器官邊上,帶著期盼的心看著器官蠕動著。說來也怪,這些看上去就像是裸露在外面的肉型器官,天賜到并不感到惡心、反感之類的感覺。
時間不長,器官打了開來,一種和刀爪蟲完全不一樣的蟲子出現(xiàn)在了天賜面前。這種蟲子不大,大約只有天賜一拳大小,樣子就像是蜜蜂,靠著兩只透明的翅膀在空中盤旋著。但說是像蜜蜂,卻又和蜜蜂有明顯不一樣的地方,它的肚子是透明的,里面就像是有一團巖漿在緩緩流動,綻放出一種火焰在跳動的感覺??磥磉@就是此種蟲子的秘密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