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進程總是驚人的相似。
楚楚無形中加入了他們隊伍,它的命運將何去何從。
朝鸞堅定地守護著楚楚道:“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會對你的未來負責?!痹捳f的好聽,你還沒“變身”,有什么資本和舉父抗衡?
廣龍開玩笑道:“有了移動糧食,就不怕你變身后吃我了。”嚇得楚楚尖叫著躲在他身后。
面對他們的親近,白頭極度不滿,急躁的捶胸頓足。它屁~股被朝鸞撕下大~片皮肉,只得忍著痛歪斜的在坡上朝他們走來。
廣龍緊張到不行。近距離觀察才看清白頭立起來,那碩大身軀幾乎與之同高,而強壯的四肢敦實有力又異常靈活。最可怕的是大嘴,可以不費勁的把他整個頭吞掉。很難想象,變異的朝鸞是和怎樣的怪物戰(zhàn)斗。
廣龍和楚楚望而生畏。唯有朝鸞面不改色,手捧著詭秘的黑球,敢于直面舉父中的王者。
朝鸞和白頭四目相對,彼此不動聲色。真正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悄然開始。
在上一輪戰(zhàn)斗中,兩方不分伯仲,朝鸞在氣勢上更勝一籌。如今沒有身體的優(yōu)勢,朝鸞依舊對白頭來說是難纏的怪物。單從外表看,他就與廣龍迥然不同:光身禿腦,猶如黑炭,形似人類卻異常堅強靈敏。在舉父的威嚴之下臨危不亂,更令敵人增加幾分狐疑。
白頭始終對朝鸞忌諱三分。它盯著朝鸞良久,又關切的打量背后的楚楚,心中不知作何計較。朝鸞的眼神始終保持堅定,換做是廣龍還真裝不來。
白頭人立起來,喘著粗氣,大手指向遠方。然后它吭吭哧哧的不曉得說些什么,有些激動。身后的楚楚瘸著腿挪過來,嗚咽著回應。
廣龍半信半疑道:“是要放我們走嗎?有這等好事?!?br/>
朝鸞輕聲道:“賭一把,我們慢慢離開不要跑。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可回頭?!闭f著,他抱起楚楚轉身離開舉父領地。
希望白頭高抬貴手。以他們實力無法和眾多的舉父抗衡,還是以求自保吧。
廣龍抱過受傷的楚楚,走在最前面。任憑楚楚百般的推搡哭叫,他們頭也不回的緩步向前。
背后的白頭驀地對月啼叫,想來是保護自己神圣的家園,心中激蕩。廣龍雖說嚇了一跳,但腳上不停,卻聽得周圍樹上窸窣作響。原是大批的舉父從樹中躥下,聚攏在白頭為首的凹地。難道又是某種儀式?
廣龍謹記朝鸞的忠告不回頭。果然,舉父并沒有為難他們,竟然放走了。從此天涯路人,再見便是羈絆。
他們走出凹地百米有余。楚楚安靜許多,明知回去無望,心中悲切。廣龍安慰兩句,發(fā)覺朝鸞已經(jīng)許久未說話了。不會出了意外吧,他忍不住扭頭查看。
朝鸞距離他們好遠,匍匐在地上艱難爬行,看樣子相當吃力。他說不回頭原來兩層含義:不僅助廣龍安心離開,還不想因為病體拖累。心中感激,廣龍忽然有了想救他的念頭。
廣龍調頭跑過去,扶起筋疲力盡的朝鸞,關切問道:“你怎么樣?誰讓你擅作主張脫隊的,要自己走嗎。我可不會感動的。”
朝鸞慘笑,扔出貼身的黑球,“你還回來干嘛?我快不行了,到時候真變成喪尸可六親不認?!彼f,黑球像抽走自己全部的力量,他如同失去毒品的癮君子。
廣龍安慰道:“邪惡的東西,不要也罷?!?br/>
朝鸞制止道:“沒用的,我感覺體內百爪撓心,發(fā)作是早晚的事。好比楚楚,我已經(jīng)離開你們大部隊,再也回不去。”他還在為自己開脫,想獨自離去。不過行尸蟲的動作快得離譜。
楚楚是通靈的神物,知曉自己命運和朝鸞緊緊相連,現(xiàn)在連他也要離開,心中又是無盡的莫名悲傷。
廣龍拾起黑球,一時間也沒了辦法。
朝鸞按住廣龍肩膀,使盡畢生力氣說:“送我去山里,我的希望只可能在里面。”
的確,山里隱藏他們無法得知的秘密,同樣有恐怖的喪尸埋伏。與其看著朝鸞痛苦的變異,不如進山尋得解救之法。廣龍最終同意他的建議。
楚楚見朝鸞不會離自己而去,心中稍安。但夜間趕路危機重重,且朝鸞身體不易遠行,他們當即??吭跇淞峙孕菹ⅰ?br/>
不遠處凹地里舉父的狂歡,他們全不理會。楚楚望著那里心馳神往,眼睛閃爍,卻始終沒有離開。
第二天,陽光明媚,朝鸞恢復不錯。他們告別舉父營地,向禿山進發(fā)。
途中,朝鸞忍受不了陽光的直曬,一開始是有明顯眩暈,到后來全身乏力。廣龍知道是行尸蟲畏光性的緣故。
他們不得不避開陽光直射的地方,選擇在樹林陰暗的地方行走。好在舉父沒有找他們麻煩,只是總有零星幾只在跟蹤。不知是暗中保護楚楚,還是伺機報復。
朝鸞的臨時決定一品蘭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想告之。為了不讓一品蘭他們擔心,廣龍在凹地附近的樹林邊留下字句,希望她能看到。
經(jīng)歷同胞抵制的楚楚一掃陰霾,在路上心情漸好,和他們融合在一起,腿腳上的傷也見輕。它不時安慰氣喘吁吁地朝鸞,時而坐在廣龍肩上看頭頂上的光從樹葉間隙透過來。有了它陪伴,兩人遠行倒不單調。
是夜,他們走到不曾來過的密林。雖然走夜路危機四伏,但是對朝鸞是有利的,況且有舉父的暗中保護。
夜晚的朝鸞精神大好,聽覺越發(fā)靈敏。此時他猛的站住,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幽深的叢林。楚楚警惕地趴在他肩頭,不安地張望。
廣龍也停住了,莫非前面有未知的危險?
只見黑暗里不知何時起,露出幾個紅點,逼近他們,像是夜里狩獵的野獸。
廣龍暗叫不妙,是喪尸的眼睛。喪尸終于出來了,躲在樹林里伺機出動。他們不約而同向后退,朝鸞則擋在最前。妃南是百毒不侵,反正中招也無所謂了。
楚楚呲牙咧嘴的發(fā)出警告,同時受到刺激的喪尸第一時間沖出,四腳著地的奔跑。
廣龍看的清楚,那根本不是喪尸,而是舉父。不過舉父全身的毛已經(jīng)脫落,青筋暴起,紅眼獠牙,面容分外的可怖,顯然喪尸化了。
行尸蟲的宿主不局限于人類,要不了多久監(jiān)獄島便會淪為喪尸的地獄。
廣龍將將避開,大呼道:“我靠,培育出新品種了?”卻有更多的尸化舉父撲來。他們身后暗中保護的舉父,似乎不認同尸化的同類,呼嘯著跳下來,進行反擊。
楚楚見同類相殘,不免手足無措,緊張地上躥下跳,然而對尸化舉父它相當忌憚。
舉父援軍不占數(shù)量優(yōu)勢,屈指可數(shù),況且哪里是尸化舉父的對手。特別是有只大嘴的尸化舉父,比白頭還要高出半個身位,生前肯定是一方王者。
援軍很快被消滅,連回去通風報信的機會都沒有。其中狂暴的大嘴,咬死多數(shù)的舉父,現(xiàn)在虎視眈眈地靠近廣龍和朝鸞。
即使是喪尸化,它還保留舉父的行為特征,四腳慢慢地逼近,等待時機咬斷對方的喉嚨。
朝鸞大吼一聲,對著大嘴恐嚇。電光火石間,大嘴直立著沖向他們。朝鸞將身上的楚楚向后一拋,直接用手撐住了大嘴的利爪。
以往的朝鸞肯定會很快繳械,但是他現(xiàn)在等同于半個喪尸人,力量不可同日而語。他掙了一下,終于和大嘴不相上下。不過他抵擋不住多長時間。
朝鸞牙齒格格作響,“你們快跑,說不定我馬上變身,可誰都不認識了?!?br/>
大嘴對付朝鸞的同時,其他的尸化舉父已經(jīng)包圍了廣龍,哪里能跑。
舉父優(yōu)于常人的野性和力量,尸化后攻擊力是成倍增加的。廣龍頭腦一片空白,隱約間聽到尸群外面有人說話了:“你越來越不如以前了,是太安逸了嗎?”
舉父群像得到命令般停止不前,卻沒有將包圍圈散開。
好~性~感的女人聲音,聽意思是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