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陸北城的黑色蘭博基尼,停在了一家小公司的門口。
正值午休時間,員工們一個個從公司走出來,上街覓食。
陸北城再次比對了一下,手機短信上發(fā)過來的地址。
就是這里,沒錯了。
只是,就在陸北城剛準備下車的時候,心里,卻是猶豫了一下。
這是一種類似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感情。
已經(jīng)兩年多沒有見過的顧南笙,現(xiàn)在過的好不好?靠什么謀生?富足還是貧窮?她是不是已經(jīng)忘了自己?她是不是……已經(jīng)有了新的伴侶……
那天,在貝加爾湖畔,看到的那個身影,是不是就是她?如果是,她身邊牽著的那個男人的手……又是誰?
想到這里,陸北城趕緊強迫自己的思緒就此打住。
他不能再繼續(xù)想下去了,也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了。
于是,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走下車。
只是抬頭的瞬間,視線,不偏不倚地,和面前的,那個熟悉的面龐,對了個正著。
空氣,瞬間像是凝固在了那里。
此刻,站在陸北城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顧南笙,或者說是,一張和顧南笙,幾乎長的一模一樣的面龐。
就是顧南笙!就是顧南笙!他心愛的顧南笙!
陸北城瞬間,只覺得自己的步子,像是被牢牢禁錮在了原地,想要往前走,只是,卻怎么也邁不開步子,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就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視線,膠著在了顧南笙的臉上。
出乎陸北城意料之外的,顧南笙的視線,只是在陸北城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后迅速移開,接著,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開。
仿佛,剛剛,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一般。
陸北城怔怔地站在那里,愣了一下,望著顧南笙的背影,回過神來,迅速追了上去。
“南笙!南笙!”
不斷在顧南笙的身后,叫喚著她的名字。
只是,顧南笙半點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走在前面的顧南笙,開始注意到身后異常的聲音,在聽到漸漸急促的腳步聲之后,下意識的,顧南笙拔腿就跑,只是,她的速度,遠遠及不上陸北城的步幅。
“顧南笙!”
終于,陸北城開始漸漸憤怒,徑直跑到了顧南笙的面前,橫亙在她的去路上。
渾身一顫,顧南笙不由皺起眉頭,向后退了幾步。
“顧南笙!”
陸北城的瞳孔,開始漸漸變得幽暗起來,異??耧L暴雨,正悄無聲息的,在積攢著。
“你……你是誰……”
無數(shù)種見面的場景,在陸北城的腦海里預現(xiàn)過,也練習過不知道多少遍,和顧南笙見面時,要說的話,只是,從來沒想過,顧南笙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竟會是問他,你是誰?
“呵呵……顧南笙……不過兩年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嘴角上,慢慢牽起一絲苦笑。
多么拙劣的借口。
“這位先生,恐怕,你認錯人了,我的名字叫阿雅,不叫什么顧南笙,我……不認識你……”
顧南笙說話的時候,畏畏縮縮,不由再向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是讓她莫名的,心生恐懼。
“呵呵……別和我開玩笑了……南笙……”
聽到這里,陸北城只是不由訕笑了一聲,還沒等顧南笙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伸出手臂,一把緊緊把顧南笙,攬在了懷里。
“南笙,過去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顧白霜害慘了你,我被顧白霜蒙蔽了雙眼,都是我不好!現(xiàn)在顧白霜已經(jīng)被我處理掉了!南笙!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愿意用我的所有來彌補之前對你的虧欠!南笙!答應(yīng)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放開我啊……放開我啊……”
突然被陸北城緊緊抱在懷里的顧南笙,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在陸北城的懷里不斷掙扎著。
好不容易,顧南笙終于掙脫開了陸北城的懷抱。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你說的話,我根本聽不懂!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什么顧南笙,我的名字叫阿雅!你再這樣糾纏,我就要報警了!”
言畢,顧南笙一把推開擋在了她面前的陸北城,徑直就要向前走。
在她的心里,眼前站著的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
“你不是顧南笙的話,剛剛看到我的時候,為什么要跑!”
陸北城的怒火,被瞬間點燃,一把緊緊揪住顧南笙的衣袖,死死禁錮在自己的懷里,現(xiàn)在的顧南笙,根本無路可逃。
“你神經(jīng)病?。∥也徽J識你,你在后面追我,我當然要跑啊!”
顧南笙迎著陸北城,看了過去。
此刻,站在陸北城面前的顧南笙,似乎確實,和以往不同。
以往的顧南笙,永遠都只是唯唯諾諾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逆來順受的樣子,是連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只是,陸北城此刻,根本沒有時間去對比這期間細微的差別,認定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顧南笙!
“好!不管你今天到底是不是顧南笙!你都必須跟我回去!”
陸北城的怒火,終于開始爆發(fā)。
一把緊緊拽著顧南笙的手,就朝自己車的方向拖過去。
“憑什么!救命?。 ?br/>
顧南笙見情況不妙,開始拼命掙扎起來。
“憑什么?我告訴你!憑我是你的老公!我是你的法定監(jiān)護人!”
“老公?”
顧南笙被死死壓在陸北城的身下,雙眼朝陸北城顫動著的眸子里探進去,里面滿滿的,都是怒火。
“我老公叫蘇明哲!根本就不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他一個人!”
顧南笙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把陸北城澆了個徹底。
聽到這句話,陸北城手上的力氣,漸漸松懈下來,怔怔地站在那里。
原來,站在她身邊的那個背影,真的確有其人,而且居然連“老公”這個詞都叫喚上了。
瞬間,陸北城心里的憤怒,已經(jīng)燃燒到了極點!
趁著陸北城稍稍降低了防備,顧南笙瞬間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