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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蕾斯cc18 為什么有仇

    “為什么有仇家呢?”小小深突然問道。

    “因為我們是道上的人嘛?!绷_戰(zhàn)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解釋。

    “倒上?什么倒上?”小小深更加疑惑了。

    “就是黑|社會?!闭驹诹_戰(zhàn)身后的小黃毛插|嘴道。

    “黑|社會?”小小深歪了歪小腦袋,轉頭看陸淺淺,“媽媽,什么是黑|社會?逼”

    陸淺淺很尷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真笨,黑社會就是臉黑黑的人呀?!毙⌒\拍拍小手,脆聲解釋紱。

    “對,臉黑黑的人,所以沒有人喜歡?!绷_戰(zhàn)板著臉,故意做兇惡的樣子。

    “咦,我才不怕呢?!毙⌒\撇嘴,揮著小巴掌說:“我有蠟筆,把黑黑的臉畫成彩色的。我媽媽有好多胭脂呢,我可以給你用一下,很便宜喲,一百塊錢就能用一次。”

    “哎呀,紀總的公主果然不同凡想……”羅戰(zhàn)撫掌大笑,“居然會做生意了?!?br/>
    “淺淺,你們回去吧?!币娝麄冋f說笑笑,陸景宵突然站了起來,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怎么了?”陸淺淺楞了一下。

    “回去吧,我要辦事去了?!标懢跋鏌o表情地說道。

    他突然發(fā)脾氣,讓在座的各位都措手不及。陸淺淺猶豫了一下,拉起了兩個孩子,小聲說:“那祝你生意興隆?!?br/>
    “哦?!标懢跋嗳啾穷^,大步走在前面,替他們拉開了門。

    “你更年期啊?神經病,發(fā)脾氣?!绷_笑惱火地瞪了陸景宵一眼,用力推開他,抱起小小深往外走。

    陸淺淺看了看陸景宵,小聲說:“有事再聯絡?!?br/>
    陸景宵點點頭,轉開了頭。

    羅戰(zhàn)抱著雙臂,看著陸淺淺一行人上車了,眉頭高挑,慢吞吞地說道:“阿宵,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發(fā)脾氣?”

    “你和她胡說什么呀?”陸景宵轉過頭,黑著臉說道:“什么黑|社會,什么義子……”

    “黑|社會又不是我說的,而且你是我義子,這事道上的人都知道,就差個儀式了。怎么著,你現在還瞧不上我了?”羅戰(zhàn)臉色一沉,站了起來。

    “戰(zhàn)哥,你瞧得起我,看重我,這是我的榮幸,我給你賣命。但是你記著,別打我這妹子的主意,千萬不要!不然我和你拼命?!标懢跋闷鹆俗郎系牟璞?,硬生生地把它給掰成了兩半。

    這可是白瓷杯??!

    羅戰(zhàn)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冷哼一聲,陰森森地說道:“陸景宵,我能高看你,也能踩你。你也別忘了,你是道上的人。死了都是。千萬別指望紀深爵真的做你的妹夫。你不夠格,也入不了他的眼睛。”

    “我從來不需要高攀誰,也不需要入誰的眼。戰(zhàn)哥,咱們把話也挑明了。這家酒樓,我是一定要做得干干凈凈的。你不要把什么破簍子爛瓦片的生意都往這里帶了談,我不答應。我是你的馬|仔不錯,但是馬|仔也有馬|仔的路,這路怎么走,也是馬|仔的事。”陸景宵毫不示弱地回答。

    “翅膀硬了嘛?!绷_戰(zhàn)盯了他幾秒,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突然笑了,“行了,你別在我面前耍橫。說到底,你不就是因為陸淺淺不喜歡你和我在一起、而我偏要說你是我的義子,就這事惹毛了你嗎?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我的人?!?br/>
    陸景宵被他一針見血地戳穿了心事,心臟里恍若有什么東西爆開,那些鮮血堵得他呼吸不了。

    “行了,我走了?!绷_戰(zhàn)捏了捏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阿宵,什么身份做什么樣的事,不要幻想太多,對自己無益?!?br/>
    陸景宵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慢慢扭頭看向窗外。

    他們都走了。

    路過的行人偶爾轉頭看看餐廳里面,繼續(xù)往前。

    開餐廳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昨天開業(yè),來的全是道上的人,正兒八經的人又有幾個有膽走進來?不怕是黑店嗎,不怕一刀斬下去身家全無嗎?

    他坐下去,盯著冷清的門口,情緒低落。

    過了會兒,他的手機響了,陸淺淺發(fā)來的短消息。

    “紀深爵名下有家拳館要轉讓,你若有興趣,可以出個價。不是讓你高攀誰,你也不必高攀誰,以后都靠自己的本事。羅戰(zhàn)靠不住,你回頭吧。紀深爵出面,他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他抹了一把臉,點著了一根煙,若有所思地猛吸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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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戰(zhàn)的車拐了個彎,在一處極為僻靜的路邊停下來。司機下去,左右看了看,打開了后備箱,放出一個人。

    是許衡。

    他一身大汗,衣服都勾破了。他往左右看了看,飛快地抓過了司機遞來的外套和錢包,穿好后,快步到了前面,對著車窗里面說:“我先走了,你馬上開工。東南亞那

    tang的買家你不用管?!?br/>
    “可是紀深爵盯著……”羅戰(zhàn)擰了擰眉,黑著臉說道:“老哥,要不要緩一緩?”

    “行了,他那里我來解決。我要他死?!痹S衡抬起頭,墨鏡后的眼睛閃著毒蛇一樣的寒光。

    “小心點。”羅戰(zhàn)點了點頭,關上車窗,催著司機往前開。

    司機看了看后視鏡,小聲說道:“戰(zhàn)哥,我看這個人不可靠,要不要做了他,免得連累到你。反正,他的配方已經給我們了?!?br/>
    “你以為,我真的想理他?”羅戰(zhàn)冷笑,閉上了眼睛,小聲說:“我只是覺得紀深爵這小子到了死的時候了,又不用我動手,多好。”

    “也是,這臭小子,當年居然把戰(zhàn)哥往馬桶里塞……”司機附和道。

    “閉嘴。”羅戰(zhàn)臉色驟變,怒斥一聲。

    司機嚇得一抖,再不敢出聲。

    羅戰(zhàn)陰沉沉地看了他一會兒,冷冷地說道:“笑到最后才是贏家?!?br/>
    “是,是?!彼緳C連聲說道。

    車在城里繞了一個圈,停到了一個娛|樂城前面。

    羅戰(zhàn)又瞪了一眼司機,獨自下了車。

    “我自己上去,你回去吧?!彼ど祥T,冷冰冰地說道。

    司機點點頭,忙不迭地開車走了。

    羅戰(zhàn)在電梯邊站了會兒,摁開了電梯門,直達九樓。

    這是一棟不新不舊的商務樓,樓里面多是做情}趣用品生意的。市道不景氣,所以很多公司都做了電|商,電梯里,墻壁上四處貼著那些宣傳畫。

    他擰了擰眉,一間間地找過去,找到了916號房。

    按開門鈴,里面有人打開了門。

    “你來了?!绷只菘戳怂谎?,轉身往里面走。

    “小惠,想不到,你會有主動找我的一天。”羅戰(zhàn)笑了笑,跟著她往里面走。

    “呵……”林惠扭頭看了他一眼,干巴巴地笑了一聲,在沙發(fā)上坐下。

    羅戰(zhàn)環(huán)顧四周,這里亂糟糟的,和一向愛干凈的林惠一點都不搭。

    “不用看了,我也不住這里?!绷只菽贸鲆缓信肯銦煟氶L的煙桿在她的手指間里夾著,紅唇吸一口,煙霧裊裊升起。

    她老了。

    這姿態(tài)放在年輕女人身上,肯定是說不出的風情誘|惑,但她真的老了,眼角的皺紋還有不再清澈的眼神,都讓她的這姿態(tài)做得力不從心。

    沉默了一會兒,林惠撣了撣煙灰,小聲說:“許衡最近和你在一起,做什么生意?”

    “沒什么,就是買他們的產品?!痹S衡笑了笑,淡定地說道。

    “許衡知道的道,我全知道。我先生帶我認識的,都是那邊有頭有臉的人物。許衡這人,你是把控不住的,我們可以合作?!绷只萦治艘豢跓?,兩頰陷進去,老態(tài)更盛。

    羅戰(zhàn)有些感概,美人遲暮,越看越讓人厭惡了。

    他想了想,小聲說:“這樣,有合作的機會,我會找你的?!?br/>
    林惠臉上閃過一絲惱意,把煙摁了,發(fā)狠地說道:“你現在不說明白,以后我們沒有合作的機會。你要明白,這黎水不止你一個羅戰(zhàn),很多人想和我先生搭上關系?!?br/>
    “哈哈,小惠你和以前倒是大不一樣了,年輕的時候,我找你說句話,你都覺得我是蒼蠅,恨不能躲到天邊去。你這次剛回來的時候,我想找你坐坐,你也不肯理我。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無精打彩???”羅戰(zhàn)笑了笑,坐了下來。

    “別笑我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說吧,要不要和我合作?!绷只蒉哿宿垲^發(fā),盡力擠出一絲笑容。

    羅戰(zhàn)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說道:“女人走這條路不好走。你手里沒人,沒有地盤,沒有錢,沒有車沒有船,你怎么和別人合作???而且整個黎水都知道那個外國人被紀深爵打出去了。他還放出了話,誰收留你和許衡,都是和他作對。你覺得會有人僅憑你說的幾句話就和他作對嗎?意大利是意大利,有幾個混混能做到周末去打高爾夫的地步?有閑的時候,找個漂亮年輕的妹妹陪著,這就是他們人生的追求了?!?br/>
    林惠咬了咬牙,又點著了一根煙。手腕有些抖,套在手腕上的玉鐲子隨著她的動作晃個不停。

    羅戰(zhàn)看了看她的手腕,又搖頭,“小惠,我們都不是以前了。你若手里還有點錢,就找個地方去養(yǎng)老吧?!?br/>
    見他起身要走,林惠急了,撲過去用力抱住了他的腰,急聲說道:“戰(zhàn)哥,看在你我都是老鄉(xiāng)的份上,幫幫我,條件你提?!?br/>
    她的手指急不可耐地往羅戰(zhàn)的衣服里鉆,煙從她的指縫里落下,在地上滾了兩下,被她一腳踩中,滅了。

    “小惠,你年輕的時候,我都沒想過要睡|你。你知道的,我不碰良|家婦女,這是我的準則。現在,我們都過了那個年紀了。我來見你,只是替許衡看看你,沒別的原因。他還是挺看重你的……”羅戰(zhàn)不慌不忙地拉開她的手,轉身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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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他看重我?他看重我,他做什么會不告訴我嗎?成天神神叨叨的,我還以為他能做出什么大事?還不是被紀深爵一鍋給端了。”林惠深受打擊,瞪著血紅的眼睛,尖聲說道:“你既然不肯合作,那就算了?!?br/>
    羅戰(zhàn)本想在她在這里套點配方的事,見她真的不知道,也就無心留下,轉身就走。

    “喂,你不能這樣走……”林惠又拖住了他,雙唇哆嗦著說道:“你得幫我把女兒接回來,她一個人在國外我不放心。我先生凍住了我的卡,我怕我的錢支撐不了那么貴的醫(yī)療費?!?br/>
    羅戰(zhàn)嘆氣,拍了拍她的手臂,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沒辦法吶,我真的不想和紀深爵作對呀,小惠,就這樣吧?!?br/>
    林惠頹然地癱坐在地,雙眼無神地看著羅戰(zhàn)拉開了門。

    “羅戰(zhàn),你不能這樣……”她喃喃自語,形如癲狂。

    羅戰(zhàn)扭過頭,神色復雜地看了她一眼,關門離開。

    “紀深爵,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你毀掉了我,我要讓你碎尸萬段,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绷只菖榔饋?,從房間里找到一把剪刀,跌跌撞撞地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