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嘆了一口氣,季懷淵放不下的,終究是當(dāng)年顧夢舒救他的那點情分。
但這件事情她絕不能貿(mào)然插手,否則要落一個以權(quán)壓人的名頭。
“那夢舒好好休息,我讓人買了些補品過來,要是缺什么盡管說,我們就先走了。”
方冉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跟季懷淵一齊向外走去。
“今天這事情我壓著沒敢告訴你爺爺,要是被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br/>
說著方冉有些感慨地看著他。
“現(xiàn)在你知道追求幸福有多不容易了吧?別那么激進,顧家的人都沒那么好糊弄?!?br/>
說著她拍了拍季懷淵的肩膀?!叭沃囟肋h啊。”
因為早上顧夢舒被抱著送醫(yī)院的事,公司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炸了鍋,難免有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流到季懷淵耳朵里。
有人說是因為顧夢舒懷孕了太過勞累才暈倒的,還有人說……是因為江窈陰魂不散顧夢舒才氣暈過去。
劉總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愣在辦公室,拿不準(zhǔn)季懷淵現(xiàn)在是什么情緒。
“總裁,我現(xiàn)在就去處理嘴碎的那些人,讓他們通通閉嘴。”
正在翻看文件的季懷淵抬起眼。
“不過就是殺雞儆猴,你能堵得住一張嘴,難道還能堵得住所有口舌嗎?”
要是季懷淵真的一聲令下,他堵不住也得堵?!澳恰陀芍麄冞@么討論嗎?”
安城的夏天臨近尾聲,樹枝上大半樹葉已經(jīng)開始枯黃,在地上飄灑了些,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聲音。
氣溫下降得厲害,江窈穿了件高領(lǐng)衫。
今天是賀氏石油公司上市的日子,待會還有剪彩儀式,她得在今天之內(nèi)把油價給公布到網(wǎng)上。
鴻峰已經(jīng)忙成一團了,油價的機密文件就鎖在她的保險箱內(nèi)。
江窈跟賀元駒打了個電話確定時間,卻突然看到小莉著急忙慌地跑進了辦公室。
“姐…!”
江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莉卻著急地擺擺手,拔高聲音道。
“出事兒了!”
江窈突然聽到賀元駒那邊響起了敲門聲,隨后江窈看到小莉把平板遞到自己面前,上面是她今天剪彩儀式后準(zhǔn)備發(fā)布的油價。
“你看到了?”
賀元駒的聲音突然響起,沉的可怕。
“我馬上處理。”
江窈迅速回過神,開始聯(lián)系公關(guān)部做緊急處理,賀元駒那邊也在緊急應(yīng)對。
可消息蔓延得太快,賀氏本就是國內(nèi)首家做出如此大膽嘗試的公司。
臨近上市,自然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眼里盯著。
發(fā)酵得這么快,不排除有幾個人在背后動手腳,畢竟誰也不想看到他獨自吞下這塊大蛋糕。
就算賀元駒讓公關(guān)部直接炸了網(wǎng)頁,可那份機密文件還是肆意在網(wǎng)上流傳,江窈緊緊擰著眉頭。
“除了你,這兩天還有誰進入過我的辦公室?”
小莉站在一旁接電話,絡(luò)繹不絕的鈴聲響起,都是來咨詢這件事情的。
“你不在的時候我都在門口坐著,除了我們也沒其他人了呀?!?br/>
況且保險箱的鑰匙連小莉都沒有,江窈一時間拿不準(zhǔn)這是針對賀氏還是自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賀氏派人過來接江窈去開會,說是董事會那邊臨時召集的,甚至不讓小莉跟著。
“完了完了,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老東西,這下非得把你扒皮抽筋?!?br/>
江窈臉上倒是沒起多大的波瀾,當(dāng)初這個項目只有自己大力支持賀元駒,這幫董事就等著出岔子,就算動不了賀元駒,也要煞他的銳氣,恐怕自己就是那只替罪羊。
“你們別亂,該準(zhǔn)備的東西繼續(xù),總部沒叫停剪彩儀式就要時刻準(zhǔn)備好,不要再出任何差錯了。”
江窈到樓下的時候聶星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跟往日臉上笑意盈盈的模樣不同。
聶星沉著一張臉,看她來了一同上了車。
“賀元駒已經(jīng)給我說了前因后果,董事會突然召開,局勢肯定沒那么簡單,待會兒我陪著你,他們也得顧忌著不敢拿你怎么樣。”
江窈心中劃過一絲暖意,隨后不禁有些疑惑。
“你跟賀總就不懷疑我嗎?”
聶星看起來就是一個簡單的hR,可江窈心里很清楚,鴻峰大部分的權(quán)利都掌握在她手中。
而且江窈不覺得賀元駒這種人會喜歡上一個花瓶,他喜歡刺激,那樣太無趣了。
能把鴻峰管理得井井有條,就連劉大壯那種老滑頭都服服帖帖的,聶星自然也不簡單。
“懷疑?要真是你做的,未免也太蠢了,況且我找不到懷疑你的理由,更不知道你這么做的目的?!?br/>
說著聶星輕笑了一聲。
“賀氏那么多家公司,就算出價了你也看不上吧。”
那家公司大多都不敢打這個主意,要是被順藤摸瓜的查了出來,就不只是警告那么簡單了,江窈聞言也跟著勾了勾唇。
“謝謝?!?br/>
這種感覺于她而言毫無疑問是陌生的,以前在江氏的時候無論出了什么事,所有人不管青紅皂白第一時間用最壞的想法去揣測她。
似乎對于他們來說,只要做錯了一件事,就會做錯所有事。
可江窈沒做錯事,只是愛錯了人。
如今這種毫無理由被信任的感覺像是一團團棉花,將她完美軀殼下的那些漏洞慢慢填補。
手心傳來一陣溫暖,聶星握上了她的手。“千萬別害怕?!?br/>
江窈愣了一下,隨后回握了那只手。
從出事到現(xiàn)在她沒怕過,畢竟再恐怖的事情早就經(jīng)歷過了。
短短時間內(nèi),太陽被烏云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低壓的天空像是下一秒就要塌下來,陰沉的色調(diào)不禁讓人心中有些悶,霧蒙蒙的天什么也看不清。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高聳入云的辦公樓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周遭的樹木被吹得嘩嘩作響,帶著一陣風(fēng)灌入江窈的衣服,涼得人心尖一顫。
會議室內(nèi)……董事們坐在右手邊,左手邊的位置都空了出來。
賀元駒坐在主位上,雜志蓋住他的臉,看上去更像是在小憩,空出來的那一邊很顯然是給江窈留的。
江窈啞然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審訊犯人呢。
她剛要坐下,聶星就不滿的出聲道。
“各位董事在這玩角色扮演呢?這邊的椅子上有釘子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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