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沒有馬老板那樣口若懸河能說會道,他只是展露了他最殷實的期盼和促就他人成功的渴望。
他的話,成功地打動了戴宇森,讓戴宇森選擇加入了團隊。
投資評估方面會由老董出面,其余倉儲、談判等方面會迅速鋪開,成立公司也正如蕭雪所說,已是在籌備之中。
這一切,方卓插手的很少。
他知道,除了腦中的概念外,資金、技術(shù),他都提供不了。
可往往,概念才是超越后面所有價值的東西,連方卓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建議有多么寶貴。
戴宇森在首都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原本他計劃今年去留學(xué),也因為這一次的創(chuàng)業(yè)暫時擱淺了。
吃了么APP上架2天,下載量突破500萬,這與鋪天蓋地的宣傳推廣分割不開。
或許有些人持觀望態(tài)度,但無疑超過了當(dāng)初方卓的預(yù)期。
相信不久時間,當(dāng)吃了么覆蓋到更全面、優(yōu)化更細致后,會快速地增加它的活躍群體。
“喂,你怎么也在這里啊!真巧!”
方卓剛離開會議室,就被人從身后拍了一下。
扭頭一看,就看到一個穿著墨綠色呢大衣的女孩子站在身后,正喜滋滋地看著他。
方卓笑了笑:“蕭晴,你好啊?!?br/>
昨天因為唐娜的事兒,方卓便直接走了,后來也沒有關(guān)注蕭晴去了哪里。
現(xiàn)在看到她出現(xiàn)在公司,也是覺得有趣。
“后來你找到你姐了嗎,混進宴會沒?”
蕭晴聽了這話,翻了翻白眼,兀然很掃興的樣子。
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fā),擺了下手:“別提了,進去是進去了,可那個叫方卓的根本沒來,搞的自己很大牌似的,害本小姐白等這么久?!?br/>
方卓有些語塞,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說自己大牌。
“那個,我就是方卓。”
第二次表明身份,卻不想蕭晴又挖苦起來。
“少來了,你要是方卓,昨天不是來了么,干嘛不進去?我姐說方卓經(jīng)常不在公司,你要是他的話,怎么我剛來就碰到你了?而且今天還是元旦假期呢!像你這么勤勞主動加班的好員工,比那個大牌方卓強多了!”
方卓解釋不清楚,蕭雪些人還在會議室開會,不方便拉出來非得說明一下身份。
這不過就是小事一樁,也沒有必要細究,方卓也就隨蕭晴去了。
“你到這里是來找蕭經(jīng)理的嗎,蕭經(jīng)理還在開會,一時半會兒好不了?!?br/>
方卓走到了茶水區(qū),把剛才用過的杯子用水沖了沖,拿出一個新的杯子,給蕭晴倒了杯水。
蕭晴接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是啊,你說我姐都快大齡剩女了,這叫我爸媽給愁的,中午給她安排了個相親對象,就怕她不來,所以非要我過來盯我姐?!?br/>
“蕭經(jīng)理也挺不容易的。”
方卓樂道,蕭雪從阿里出來,事業(yè)心很重,倒是很難想象她相親時候的模樣。
像蕭雪這樣的年齡未婚,從新時代女性的角度來看,屬于正常,三十好幾的都有大把,倒是不必著急。
感情這回事,強行撮合的不一定幸福,蕭雪未曾提過未來對象的要求,但方卓看得出來,蕭雪的眼界高得很。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兩次都碰到你也算有緣??茨隳昙o(jì)跟我差不多,不如我們互相留個電話,到時候也可以一塊兒出去玩?!?br/>
“我姓……”
方卓想了想,還是沒把方卓二字說出口,話到嘴邊,改了口,“你備注小方就行,電話是136……”
兩人互相留了電話號碼,時間也快到了正午,方卓就借口離開了公司。
就在他走出寫字樓時,他接到了孫斌打來的電話。
唐娜不見了。
方卓回到住處樓下時,已快正午,就見孫斌在面館門口來回踱步。
孫斌見方卓來了,便急匆匆迎上前。
“方哥,我打唐娜的電話,怎么打也打不通,早上醒來后就沒見她!”
“你先別急,唐娜不是小孩,她去哪兒不用告訴你。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她會不會去找趙露紅?!?br/>
方卓面色嚴肅,剛才回來的途中他也打過電話給唐娜,響了幾聲后明顯是被刻意掛斷的。
唐娜不可能無緣無故不接他的電話,顯然有其他的緣由。
方卓擔(dān)心是昨天晚上孫斌把趙露紅的事情透露了出來,若唐娜還記得,定然會去找趙露紅算賬。
“趙露紅?她干嘛去找趙露紅,昨天還不是說討厭見到她么!”
孫斌瞪著眼睛,張著爪子,顯然昨天喝斷片了。
給了孫斌一個腦瓜崩兒,方卓氣不打一處來:“你一喝多就把趙露紅的事情都說了出去,我怎么攔也沒攔??!”
“不會吧!我真告訴娜娜了?”孫斌臉色頓時煞白,“那怎么辦?”
“先找到趙露紅,要是唐娜真的去找她,就一定會碰見?!?br/>
“可我們不知道趙露紅在哪里??!昨天也沒跟著去醫(yī)院!”
“你給昨天那個陳建才打電話,他派人送趙露紅去的醫(yī)院,也跟唐父喝到最后,問問他就知道了!”
方卓說完,轉(zhuǎn)身到馬路邊招手攔了一輛車。
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一旦那層窗戶紙捅破,唐家恐怕不得安寧。
原本還想暗地里警告趙露紅,讓她知好歹而退出,要是唐娜上去撕破臉皮,對孕婦動手,那就不占理了。
一定要趕在唐娜前頭到達才行。
……
此時此刻,在市一所私立醫(yī)院的病房內(nèi),四五個人圍在一張病床前。
“唐啊,你怎么那么不曉得照顧我們家紅紅,這次沒有大礙是萬幸,可你想想,要是你女兒再不講理一點,我們紅紅,還有肚子里的孩子,要遭多大罪??!”
一位穿著花衣裳的老婦人坐在一張椅子上,六十多歲的模樣,帶著濃濃的東江口音。
她是趙露紅的母親――蘭翠英,夜里聽說趙露紅被送進醫(yī)院,就立刻趕了過來。
“小唐,我們把女兒交給你,是相信你,我們一年也見不到女兒幾面,可不想聽到的都是壞消息。”
趙露紅的父親趙吉祥,皮膚黝黑,虎口是濃黃的老繭,雖顯老態(tài),中氣卻是很足。
“姐夫,我就一個姐,你要是讓她再出事,我可饒不了你。”
第三個說話的是趙露紅的弟弟――趙路清,他身上有一股痞態(tài),就像是無所事事終日待在街頭的混混。
事實也是如此,自從攀上了這個有錢姐夫后,趙路清沒少問姐夫要錢。
他所依賴的,便是自己這位“聰明”的姐姐。
“姐夫,我們出去聊聊?”
趙路清歪了歪嘴,舔了舔嘴唇,指向門口。
一把摟過唐忠興的肩膀,發(fā)出了幾聲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