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娘,嫣兒回來了。
女兒不孝,匆匆忙忙出嫁不能在大禮上給娘親嗑頭,又過了這么久才回來看您。
女兒不在的時間,娘親過的好嗎?
王爺那邊女兒能應付,娘親不用掛念。
這幾天,爹爹有來看過您嗎?
嫣兒會想辦法帶娘親走的,娘親好好休息,很快嫣兒就能帶您離開了。
昏暗的房里,蕭語嫣坐在床邊,手上拿著濕帕替床上的人擦臉。床上的正是蕭丞相的發(fā)妻,蕭語嫣的親娘,蕭夫人沉靜的睡容看的出平常也是個相當慈祥的人,蕭語嫣輕輕的在眉間和臉頰上擦拭,又獨自對著她說了一會話,帕子掛在邊緣一半入了水,端起水盆要去重打一盆,外頭下人叩門等著蕭語嫣回應。
「什么事?」蕭語嫣放下水盆,替床上的人抑好被子。
「小姐,老爺聽說小姐回來了請您過去一趟?!?br/>
「知道了?!故捳Z嫣起身又看了一眼,這才出了房門。
「王爺呢?」跟著下人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是往書房的方向而不是剛才歂宣前往的地方,蕭語嫣稍頓了腳步。
「奴婢不知,老爺只交代要帶小姐到書房。」丫鬟也跟著停下,轉(zhuǎn)過身彎著腰回答。
「爹那邊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去看看王爺在哪里,有什么欠的需要的?!故捳Z嫣丟下話直接越過丫鬟往書房去。
蕭語嫣走后丫鬟又過了一會才直起身,看著蕭語嫣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zhuǎn)身往反方向走。
丫鬟走到園里停在交叉口不假思索選了右邊,穿過方才丞相休憩的石桌庭又往更深走了一段來到假山池邊,沿著池邊稍遠的地方有一座獨立的涼亭,涼亭里有一小枚暗青色的身影,正是丫鬟要找的人。
「王爺真是好興致,到哪里都不忘找個涼亭歇著?!寡诀呔徛纳狭伺_階在歂宣旁邊的位子坐下。
「失敗了?」歂宣對來人的失禮并不惱,反而翻了一個杯子添了一杯茶以示歡迎。
「嗯,王妃可聰明的緊啊,三兩下就把我打發(fā)了?!孤勚柘悖锩爸鵁熆雌饋碛行C口,丫鬟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那倒是,小王也沒轍了。不如歐陽姐姐教教小王?!箽N宣掀開桌上茶瓷的蓋子放到一邊,捏起一小把碎末撒在歐陽的杯里。
「這不了,逸王爺?shù)募覄帐滦∨佑衷趺春眠稊_呢。蕭丞相狡詐但還算好對付,最毒女人心,重頭戲還是留給王爺獨自品嘗吧。」
「歐陽姐姐這不是把小王丟在水深火熱里而不管嗎?」歂宣對著眼前自顧自喝茶的女子一陣苦笑。
「這水深火熱不也是王爺您自己跳的,小女子又有什么資格去評斷呢?!箽W陽優(yōu)雅的又喝了一口茶,剛灑下的茶梗散在里頭,香氣更加濃郁。
「天下間歐陽姐姐說沒有資格那還有誰有資格呢,歐陽姐姐別跟小王鬧別扭了,這樣小王很孤單的?!箽N宣扯著歐陽的衣袖陪笑,沒有注意到歐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既然王爺這么說……」歐陽頓了一下,緩慢的轉(zhuǎn)頭看向歂宣。
碰!
茶杯砸在桌上,四濺的茶水噴了歂宣一身,顧不得被燙著,歂宣只覺得死期到了。
「歂瑞那個無腦的發(fā)瘋你也跟著他瘋,他讓你娶你就娶,也不想想你身分曝光了有多危險,丞相府不是有我嗎?你娶人家女兒跟著攪和什么,什么人不娶娶了一個會咬人的?,F(xiàn)在懂得煩惱了,我當初拼了命的讓你緩一緩,你就是不聽,你自己算我讓人快馬加鞭送了幾封信。」歐陽氣的都站起來了,拍著桌子對歂宣大聲。
「三,三封?!箽N宣眨著眼睛呆滯,連話都說不清楚。
「三封?王爺您說笑吧。十三封啊??戳饲皫追馐O碌亩寄萌ザ捶炕T夜起火暖床了是吧?!箽W陽瞪著歂宣,放慢語速卻是咬牙切齒,這下歂宣連眼都不眨了,這氣場刮的她背都涼了。
「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不但讓自己陷入危險里,還毀了蕭語嫣的清白嗎?」歂宣的沉默讓歐陽一時間也罵不下去,又坐回石椅上端著茶杯嘆氣,語氣也沒這么激動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風吹過亭子拂過茶面圈起淺波帶來一點涼意,歂宣食指畫著杯緣享受這夕陽西下難得的時光,好像很久沒有在午后黃昏這樣停下來欣賞夕陽了。
「二十年,真的太久了?!轨o默的時間里都想說什么讓氛圍輕松一點,歂宣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答應要扛起這一份責任就要做到,可是二十年真的太久了,有任何可以盡早完結(jié)的機會我都不想放過,既然最大的肉芽自己送上門來,又怎么能讓他有機會繼續(xù)滋長呢?」
前段說的苦悶,話到后來歂宣狡黠一笑,捏起桌上的糕點放進嘴里,再啪啪兩聲拍掉手上的碎屑,糕點下肚歂宣又恢復小王爺聰慧霸氣的樣子。
「你要我查的事我查到了?!箽W陽把胸腔憋著的氣化成一聲長嘆連帶要說的話一起吐了出來。
歂宣驚喜的看向歐陽,只要歐陽轉(zhuǎn)了話題那就是氣消了,只要這位姑奶奶氣消了,什么事情都好說,又得到意外的消息,歂宣往歐陽那邊靠,興致勃勃的拉起耳朵要聽。
「蕭夫人的確在房里,但是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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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書房。
蕭語嫣推開門進來,蕭景成坐在桌案前低頭端著毛筆,蕭語嫣左右確認過外頭沒有人之后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走進書房內(nèi)里。
「爹?!?br/>
「歂宣那小子剛還要我尊稱你一聲王妃娘娘,王妃這一趟回來派頭也大了不少,進了家門連請安都不用了?!故捑俺蓻]有抬頭,嘴動著手也沒有停。
「嫣兒方才先去看娘親了?!故捳Z嫣不是很想理會蕭景成酸澀的抬杠,還是開口解釋。
蕭景成一直低著的表情突然暗了暗,很快的又恢復原狀,這一瞬的變化蕭景成也無心在原來專注的事上,停下手上的筆擱在硯上,突然抬頭和蕭語嫣對視。
「讓你拿出來的東西拿出來了嗎?」蕭景成從椅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一旁的高幾前舀了一小匙檀香粉往熏爐里放,蓋上蓋子,熏爐上很快的拉出一束筆直的煙往梁上飄。
「王爺不讓我近身,在逸王府有時說上幾句話都難,我還需要一點時間?!故捳Z嫣在蕭景成背后平靜的說著,手捏著桌緣指甲扣在木頭上,壓出凹痕。
「既然逸王妃還需要時間,那我只好撥你娘的時間來用,從現(xiàn)在開始大夫不用看,熏藥材也不用了,直到你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你娘親都不會得到醫(yī)治,你多拖一點時間,她就延誤多久的時間?!?br/>
「這是你答應我的?!?br/>
「可是我反悔了,時間太久,我甚至忘了我都答應了些什么?!故捑俺赡樕蠋Γ劾锏纳钜鈪s是惡狠狠的瞪著蕭語嫣,狼心可畏。
「如果娘親有什么意外,蕭語嫣就只能和丞相同歸于盡了,這么多年嫣兒也暗中知道不少事?!故捳Z嫣幽幽的開口,面無表情說出隱忍多年的話。
「蕭語嫣!」蕭景成不可思議的看向說出籌碼的蕭語嫣,一口怒氣沖了出來。
「就怕到時候太過傷心失去理智全說出來就不好了?!姑銖姄纬鲆唤z冷笑,寒到心里的笑。
「你……」蕭景成一時氣結(jié),說不出話,只能拍桌看著蕭語嫣多年來第一次的反抗。
蕭景成畢竟是只老狐貍,改朝換代他都能打滾自如,扎扎穩(wěn)穩(wěn)的坐在丞相的鐵位上屹立不搖,蕭語嫣突來的反擊他是驚訝,但還不至于到不能應付,很快的便軟了口氣換了話。
「你要機會,我就給你機會表現(xiàn),今晚無論如何歂宣必須在你的房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拖延,他今晚必須要在你的房里。如果今晚能成功,你和你娘都能少過些苦日子。」
「語嫣明白了?!?br/>
蕭景成一下子變臉的百態(tài),蕭語嫣早就看習慣了,可是剛才蕭景成眼里的野心讓她害怕,得到蕭景成的條件蕭語嫣整顆要炸開的心稍能松下一點,該說的都說完了,蕭語嫣并不想在這多做逗留,對蕭景成行了禮便開門退出去了。
剛關(guān)了門蕭語嫣差點癱軟在地上,扶著房外的柱子好一會才能好好的喘口氣,蕭語嫣慢慢的站起身子,發(fā)現(xiàn)剛才的丫鬟早就站在門外,就站在一邊看著蕭語嫣。丫鬟太過鎮(zhèn)定讓蕭語嫣覺得不安,盯著她看了一會,蕭語嫣想起剛才交代下去的事。
「王爺呢?」如果沒有找到歂宣,丫鬟不可能神態(tài)自若站在這里。
「王爺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奴婢便帶王爺去梨園歇著了。」丫鬟說著,蕭語嫣總覺得哪里不對。
梨園?
「娘!」心臟抽了一拍,蕭語嫣看向丫鬟,丫鬟不回話只是對她笑著,蕭語嫣什么都顧不得去想,提著裙擺抬腳就往剛才待著的地方跑去。
蕭語嫣匆忙推門進來的時候,歂宣正坐在蕭語嫣剛才坐著的地方看書,又像是在念書給床上的人聽,看蕭語嫣進來歂宣也只是隨意的打了招呼又翻到下一頁,蕭語嫣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沖上前搶走歂宣手上的書,氣急的問。
「你想干什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