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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敬文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軍區(qū)司令鄭國棟匆匆忙忙的走來了,沒有人比何敬文更清楚鄭國棟在剛剛接他的電話,聽到武天云這個名字時的反應(yīng),語氣里的震驚饒是何敬文給鄭國棟當(dāng)了兩年的機要秘書也從來不曾見過,鄭國棟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一個殺伐果斷,沉著冷靜的人,像今晚這樣失態(tài),何敬文是第一次見到。
“武哥,武哥有來嗎?”鄭國棟到了之后,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張棟大跌眼鏡,只見鄭國棟掃了他一眼后,目光就四處尋找了起來,好像是要找找看有沒有武天云的身影。
“看來我叫一聲武哥是一點沒吃虧嘛。”看著鄭國棟,這是他此刻心里的想法。
“臭小子,便宜你了,多少人見到我都還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武爺呢?!蔽涮煸菩αR道,語氣里難免有幾分自得之意,鄭國棟的表現(xiàn)讓武天云很是滿意,以前沒白提點過他一次。
鄭國棟沒有看見武天云的身影,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身上,“是你找我?”
“鄭司令,是我找您,武……武哥讓你來找您的?!秉c了點頭,喊武哥時,還有片刻的遲疑,覺得自己是真的占了大便宜了,眼前這個快五十歲的安江省軍區(qū)司令都要喊武天云一聲武哥,可見武哥的年紀(jì)真的不小了,沒讓他喊武爺,還真是便宜他了。
鄭國棟注意到了對武天云的稱呼,看向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微點了下頭,“嗯,你跟我來吧?!?br/>
鄭國棟將帶回了他的司令大宅,不管是啥來歷,就沖著武天云這三個字,鄭國棟也要給予最起碼的尊重。
且不說鄭國棟真的親自出來,還將帶回家,一旁的何敬文等人都是眼珠子快掉到地上去,剛才還以為是在吹牛,沒想到人家說的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何敬文也跟著到了鄭國棟的家里,在一旁幫著端茶倒水,眼神時不時的往張棟的方向瞥著,他這會腦袋里裝了個大大的問號,對的來歷實在是很好奇,跟在鄭國棟身邊兩年的他,可是清楚就算是安江省省委書記這么晚來了,鄭國棟都不見得會親自出去迎接。
“武哥現(xiàn)在在安江嗎?”鄭國棟請坐下后,就急切的問道,聲音隱隱有幾分迫切和期待,更有一絲激動。
“額,這個……”一下被問住了,這問題他不知道該咋答,看到對方那激動和期待的樣子,真不想打擊對方,總不能說武天云險些掛了,現(xiàn)在更是窩在他腦子里出不來。
“小子,你就跟他說我剛來了又走了。”武天云出聲道。
“怎么?”鄭國棟見沒回答,問道。
“鄭司令,武哥前幾天是在安江,不過他剛離開了?!币仓荒苷罩涮煸普f的回答了。
“哦?!编崌鴹澛牭竭@個答案,臉上的失望再明顯不過,再次打量了一眼,“你是做什么的?”
“我嘛……只是一個小保安?!备尚Φ馈?br/>
“保安?”鄭國棟疑惑的望著,顯然是不太相信。
“嗯,我在正寧集團當(dāng)保安?!笨隙ǖ狞c了點頭,英雄不論出身,老子就是個保安怎么了,我光榮,我驕傲。
鄭國棟輕點了下頭,沒再追問,臉上的神色并沒露出半分鄙夷,他并不會因為的身份而瞧不起,跟武天云有關(guān)系的人,都值得他尊重,倒是一旁的何敬文差點沒把下巴磕到茶幾上,眼前這個能讓軍區(qū)司令鄭國棟在晚上十點多匆匆跑出來迎接的小伙子竟會是個保安?何敬文已經(jīng)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了,這世道太奇葩了,哪里來的這么妖孽的保安,他要是跟別人說今晚的事,估計別人還得說他腦袋有坑。
“你跟武哥的關(guān)系是?”鄭國棟更為關(guān)心的無疑是這個,特別是聽到只是個保安后,鄭國棟還真好奇跟武天云是啥關(guān)系。
“武哥算是我的師傅吧,不過他不讓我叫師傅,只讓我叫他武哥。”這次,沒請教武天云要怎么答,自個就回答了,本以為腦子里的武天云會跳出來罵他幾句,沒想到竟是沒半點動靜,好似默認(rèn)了他的話。
“你是武哥的徒弟?”正想著武天云難得沒跳出來罵他,鄭國棟卻是驚得站了起來,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失態(tài)了。
“鄭司令,有……有啥不對嗎?”被鄭國棟看得有點發(fā)毛。
“沒,沒啥,你是武哥的徒弟,這么說來,武哥的本事,都教給你了?”鄭國棟盯著,眼神發(fā)亮。
“這個……沒有,武哥是剛收我做徒弟的,他又有事離開了,說是過些日子再回來教我?!毖壑樽愚D(zhuǎn)著,順著剛才的話又往下編著,他可不敢說武天云已經(jīng)教他本事了,就他現(xiàn)在這三腳貓功夫,一說還不得露餡。
“你是說武哥還會再來安江?”鄭國棟一聽的話,立刻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是,是的。”目光堅定,他告訴自己,撒謊一定要徹底,這是行騙第一要訣。
“好,好,好啊?!编崌鴹澾B說了三個好,神色激動,“武哥下次再到安江的時候,你一定要告訴我?!?br/>
此刻有種無語對蒼天的感覺,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當(dāng)說出了第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shù)的謊言來圓謊。
“鄭司令,我來找你,其實是有事的?!笨嘈Φ?,鄭國棟就一直糾結(jié)在武天云的事上面,心里卻是急得不行,小舅的事還沒解決呢。
“有什么事你說?!编崌鴹澓苁歉纱?,臉上更是熱情不已,這會也才想起連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又是問道,“對了,小兄弟,你叫啥名字?”
何敬文快凌亂了,堂堂的安江省軍區(qū)司令,在安江省內(nèi)都是數(shù)得著的一號實權(quán)人物,竟是稱呼小兄弟。
“我叫?!焙唵握f了下自己的名字,立刻就將小舅的事詳細(xì)說了出來,眼神巴巴的望著鄭國棟,“鄭司令,我小舅還被關(guān)著,武哥說是讓我來找您,他說您能幫我解決?!?br/>
“武哥都發(fā)話了,就算我不能解決,也得想辦法幫你解決?!编崌鴹澬Σ[瞇的說著,“小張呀,你也別一口一個叫我鄭司令了,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叫我鄭哥,你看行不?!?br/>
睜圓著眼睛,鄭國棟對他的熱情著實是讓他有點滲得慌,見鄭國棟一直盯著他,下意識的回了一句,“那我就叫您鄭哥了?”
“那就對了,以后就叫鄭哥,跟我不用客氣?!编崌鴹澘雌饋砗芨吲d,揮手將何敬文招了過來,“敬文,小張剛剛說的事你也聽到了,這事你親自跟小張到海城去跑一趟,務(wù)必要把事情解決。”
“好的,司令?!焙尉次狞c了點頭,他現(xiàn)在有大腦缺氧的感覺,晚上發(fā)生的這一幕實在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以至于后面聽到鄭國棟讓叫他鄭哥,何敬文都麻木了,今天晚上,司令是徹底反常了。
面前這小保安,實在是太妖孽了,這是此刻安江省軍區(qū)第一秘何敬文心里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