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還是在凝聚,越來越清晰的樣子。
陳圓圓卻絲毫不著急,口中喃喃道:“我看你能夠隱藏到幾時?”
但凡大陣,都必須有支持他運轉(zhuǎn)的力量。
朝陽山的大陣的力量來自于朝陽山祖師爺拘來的那九十九條龍脈,但是很顯然,不管現(xiàn)在布陣的是誰,他都么有那么大的手段奪天地之造化,拘來哪怕是一條龍脈。
既然不是龍脈,那么他的力量一定不會太持久,因為這消耗實在是太大的。
所以陳圓圓要看到第三波劍光,哪怕這劍光被精簡到了死板而毫無變化。
陳圓圓的手摸在那鏡子上面。
那鏡子涼涼的,滑滑的,手感不錯。
陳圓圓這次沒有看那漸漸凝聚起的劍光,而是認(rèn)真的摸著鏡子,一遍一遍。
直到那劍光成型。
只是這次,那劍光終于有了變化。
陳圓圓和李國濤抬起頭,看著那些劍光盤旋著,往一起撞去。
沒有火花,沒有泯滅,卻好像一滴滴xiǎo水珠一樣,漸漸變成一個大水珠。
那些劍光變成了一把大劍光,有一張雙人床大xiǎo,厚的像是板磚。
看起來倒是不怎么像劍了。
李國濤在途中想要阻止,陳圓圓卻伸手阻攔了他,轉(zhuǎn)而認(rèn)真的觀察那劍光凝聚,很認(rèn)真,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成型后的劍光極具壓迫感,陳圓圓只覺得有一股極大地壓力想要壓著將自己趴在地上,李國濤這兒更是明顯,嘴角的血液直接如同被大地吸引一樣,狠狠地砸在底下,發(fā)出金鐵交響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那女聲又出現(xiàn)了。
“兩位要是擋不住的話,不妨告訴xiǎo女子,也好為兩位打開這陣法,歡迎兩位啊?!?br/>
倒是聽不出偶什么譏諷的或者是不屑的語氣在里面。
但是陳圓圓卻一口回絕了,道:“多謝夫人好意,我二人心領(lǐng)?!?br/>
不是因為臉皮的薄厚的原因,也不是陳圓圓有要逞英雄的想法,而是陳圓圓知道,自己現(xiàn)在要是認(rèn)輸服軟,恐怕后面的事情會特別的麻煩。
還不如自己現(xiàn)在就破了這個麻煩。
反正也已經(jīng)有了眉目不是。
成敗就在這一下了。
陳圓圓對李國濤説道:“李叔,能否在極短的時間里面兩次運力?”
李國濤聞言,道:“可以?!?br/>
陳圓圓嗯了一聲,李國濤如果説可以,那就是一定可以。
哪怕極短的時間里面兩次運用力量這在普通武人眼里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陳圓圓對著李國濤説道:“接下來那一劍?!?br/>
李國濤面色鄭重,伸手遙遙的指著那把劍,真氣噴涌而出,凝而不散。
那劍組成之后,不知道是因為那女子要説話所以沒有攻擊還是在蘊量別的攻擊,一直沒有動,但是現(xiàn)在,它終于有了動靜。
是破蛋一般的“咔咔”的聲音。
那劍光慢慢的竟然又開始縮xiǎo。
大不代表著威力大,或許倒是代表著虛。
那么同理,變xiǎo也不代表著殺傷力xiǎo了。
那劍光變xiǎo之后竟然開始有了真正的劍一樣的紋理,真正的劍一樣的金屬質(zhì)感。
竟然變成了真正的劍一般的樣子。
李國濤毫不在意,五指彎曲如同鷹爪。
真氣灌注,如同金鐵一般。
劍光起,破風(fēng)而來。
李國濤的頭發(fā)飄起。
陳圓圓瞇起了眼睛。
鮮血一滴滴落到地下。
李國濤手上傷可見骨。
但是李國濤的手還是那么的穩(wěn),沒有一絲顫抖,連臉上也沒有啥表情。
陳圓圓也沒有望向李國濤的手,他看向了天上。
伸手指著天上的某處,道:“李叔,全力攻擊那兒!“
李國濤不再猶豫。
鮮血四濺,那是內(nèi)力流轉(zhuǎn)的太過狂暴的結(jié)果,李國濤原先就用手攥住了那劍光。
或者説是那把劍。
因為太像劍了,所以他失去了劍光的功能。
但是卻得到了強大的進攻能力。
但是還是比不上李國濤的那只手,那只充滿了李國濤一輩子內(nèi)力的手。
傷到了他,但是沒有得到真正的發(fā)揮出自己的作用。
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講,它也是有用的,它制約住了李國濤的手,真正常用的手。
但是陳圓圓卻需要李國濤動用這只手,怎么辦?
在李國濤看來,很簡單,他用力,捏碎了那劍光。
這幾乎削斷了他的整個手掌,但是他的手卻因此自由了。
但是血還是濺到了陳圓圓身上。
這讓李國濤很不滿。
所以也就格外的用了力量。
那本來是一片虛空,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直到李國濤強橫的內(nèi)力出現(xiàn)在那兒,那兒發(fā)出一聲碎響。
聽起來好像是淘氣的xiǎo孩用石頭砸碎了珍貴的琉璃一樣的聲音。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把劍。
四周的空間像是打碎的琉璃一樣變得滿是裂紋,一片片的掉落下來。
那把劍就在那裂紋里面。
陳圓圓笑,很開心的樣子,他知道那就是陣眼了。
他特意選擇了這個時機,在它運用了全部的力量,在他還需要積蓄力量的時候,在他最虛弱的時候。
把它找了出來。
李國濤縱身而上,想要把它拿下來。
一道黑影卻出現(xiàn)在了那把劍的上方,因為太快,甚至連李國濤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甚至那件衣服都不是黑色的,只是因為那女子太快,或者是,他的周圍都是一片漆黑的黑暗。
李國濤反應(yīng)不過來,但是這不代表著陳圓圓反應(yīng)不過來。
陳圓圓好像預(yù)先知道會這樣一樣,所以他的出手就在預(yù)料之外了。
陳圓圓沒有任何肢體上的動作,那人就是一哼,身體搖晃。
當(dāng)然,只是一瞬間。
但是這一瞬間就夠了。
李國濤很會把握機會,所以他的手直接攥在了那把劍的劍柄之上。
任由自己的鮮血從劍柄上流下來。
看起來很血腥。
但是更血腥的還在后面。
李國濤的確看不見那人是男是女,但是這并不影響他攻擊。
如同羚羊掛角,毫無蹤跡的一劍,狠狠的刺穿了那黑影的腹部。
泰山傾倒九州沉。
就是那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