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寒魄這一助力,對上受傷行動受阻的火焰獅,林漓也不覺得自己會失敗。
面對暴怒變得狂暴起來的火焰獅,林漓默默調(diào)動異能,迅速朝著雙手匯聚而去,右手持槍,左手成拳,便強攻而上。
火焰獅也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弱勢,銅鈴般的赤目中隱約可見火焰肆虐,燃燒著暴怒之意,卻在發(fā)泄之后強壓下去,不再勉強進攻。察覺林漓的進攻之意,火焰獅張口一吐,剩余三只腿以有些可笑的姿勢依舊靈巧地跳著后退,大片的火焰從它口中傾瀉而出,擋在了林漓前面,形成一片可怖的火海,籠罩了周圍數(shù)十米,同樣也是它有力的保護屏障。
五級異獸已是徹底脫離了懵懂無知的野獸行列,靈智半成熟,即便對于人類來説這diǎn智商遠遠比不上,可是對于它的對手來説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林漓早有預(yù)料,卻也不曾膽怯,臉上不動聲色,心中躍躍欲試,這一場戰(zhàn)斗來的正是時候。
從到首都星之后,她多是自己訓(xùn)練或是同別人切磋戰(zhàn)斗,很少同異獸對戰(zhàn),這一次直接就來了一個高她兩級的對手,雖説是被坑了,也不失為一次好機會。畢竟,在以后更多的時間主要還是和異獸、異植以及黑暗一族戰(zhàn)斗,這才是真正的你死我活,毫不顧忌的出手,不用顧慮這顧慮那,可以毫無保留地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
她,已經(jīng)期待許久了……
林漓嘴角漸漸彎起,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愈來愈熱烈的溫度里舒暢地打開,她竟然有一種享受的感覺。接著便直直沖進火海之中,熱烈起舞的火焰仿佛有意識一般瞬間聚攏。一擁而上,將林漓整個淹沒,瞬間就變成了火人。
在火焰撲過來的時候,薄薄的冰甲已將全身覆蓋,沒有留下一絲縫隙。不過,外面灼熱的溫度瘋狂地撲卷而來,即便有冰甲保護著身軀。可是那股幾乎能將人烤熟的溫度林漓還是感受的清清楚楚。冰元素洶涌而出。源源不斷涌進冰甲之中,才勉強保持防御,不讓火焰突破防線。
此時。林漓覺得自己險險地站在冰與火之間那條窄窄的縫隙上,身體內(nèi)里如同酷冷隆冬,而外面則是層層卷卷的烈烈火焰。冰甲反復(fù)地微微融化又凝固,而冰甲裹著的皮肉不可抑制地迅速升溫。裸露出來的皮膚無一處不是紅通通的,林漓卻依舊如常。好似不曾身處險境一般,甚至還微微露出笑臉,眼里滿是興奮的意味,雖然現(xiàn)在的情形是她完全處落在下風。
本身火焰獅等級就高于林漓。再加上屬性克制,林漓完全被壓制,冰甲也無法支撐多長時間。就要被愈來愈熱烈的溫度融化,到那時。就危險了。
林漓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比起將儲存的元素浪費在消耗極大的防御上,來增加那么一丁diǎn安全保障,她選擇主動進攻。
沒有猶豫的,林漓停下了瘋狂輸送冰元素的動作,只余著身上薄薄的一層冰甲,猛然加速,炮彈一般沖進了洶涌的火海中,在群魔亂舞的火焰中只隱約可看得略略扭曲的身影,被一層又一層的火焰猛撲覆蓋。從外面看去,就像是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但很快就被周圍的火焰淹沒。
幾乎在加速的那一瞬間,林漓身上的冰甲就在高溫之下飛快融化,然后整個人就這么暴露在火焰中,承受著高溫的炙熱。林漓也是有些冒險,她大概能探測出這火焰的溫度,其實已經(jīng)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極限范圍,不過之前在暴室里訓(xùn)練也不是沒有被火烤過,身體的忍耐度提升了不少,這會兒不用任何防御純粹肉體抵抗估測能夠在這火焰中堅持幾秒鐘的時間,只是一旦超過就會受傷了,而這幾秒鐘的時間就足夠她穿過這片火海了。
飛快的步伐似乎將身體的痛覺也遠遠拋落在身后,到達火海邊緣的那一剎那,林漓才感覺到身上那股鮮明清晰的痛意傳來,但還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
不斷后退的火焰獅忽然停住了有些艱難的步子,它很不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從未三只腳行走過。這只天生天賦就比同族高上許多的火焰獅算是一路順暢的到了今天,成為這一片森林的霸主,甚至連重一些的傷都沒有受過,今天算是遭遇了第一次挫折。
林漓微抬頭,就對上它那雙壓抑著憤怒的眼睛。
一簇簇火焰正對著林漓噴了過來,在最前的一簇直接撞到身上的時候,林漓瞳孔驀地一縮,時間仿佛無限地拉長,透過一團團耀眼的火紅,最后的那一團橙色,直直地撞進視野里。
危險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林漓臉上滿是了然,這只火焰獅的確是五級,不過只怕剛突破不久。
雙手向前排出一股水元素,在那簇火焰的上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將最后的那簇火焰澆滅了一小半之后瞬間消失不見。
火焰獅眼中滿是鄙夷,只覺得這人類是黔驢技窮,胡亂出招來應(yīng)付。
念力一送而空,林漓嘴角勾了勾,竟是不管不顧地直直沖向那團火焰。
本來正懶洋洋靠在樹干上的維爾導(dǎo)師看到這幅情形,臉色劇變,來不及説些什么便一躍而起,竟像是飛鳥一般輕盈地向前飛去,一股股寒氣隨著他的身形悄無聲息地泄漏出來。然后飛到半途的身體猛地一頓,他臉色有些不好地瞪了一眼毫發(fā)無傷的學(xué)生的后腦勺,這才慢里斯條地將氣息收斂。真是,嚇死人不償命。
林漓安然飄離那突然凝固在半空中,被一層薄厚適中的冰球裹住的火焰,轉(zhuǎn)動了下手腕,在火焰獅充滿了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揮拳砸了過去。
彭!他們身后,被強制停拌在空中的火焰將冰球炸裂開來,沿著最初的方向投入火海之中,一瞬間整個火海的溫度足足提升了百余度,尤其是這簇火焰落入的地方,溫度比周圍熾熱許多。
一拳砸在火焰獅脊椎上的林漓突然感覺身后一冷,略有不解地轉(zhuǎn)頭瞄了后面一眼,是錯覺吧,明明還是灼熱的空氣,她怎么會覺得一股寒氣襲來呢。
火焰獅碩大的頭顱向著側(cè)方狠狠一撞,林漓輕巧地躲過,面色不改地又是幾拳狠狠砸在同樣的位置上。
這幾拳砸下去,伴隨著一聲極為輕微的“咔嚓”聲,火焰獅皮毛上的火光頓時減弱了大半,林漓才收手?;鹧妾{發(fā)出一聲聽起來似乎有些凄厲的吼聲,三條腿撐起身體蹦了起來,拼命遠離林漓。
林漓勾頭看了一眼,灌了一管藥劑,身上感覺清爽了許多,燒傷也輕了一些。
她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身上還完好的校服,剛才的火倒是沒讓這校服破損,可是自己卻是因為火焰獅最后的阻攔在火海里多停留了一會兒,又被火焰撲到身上燒傷的不輕。
這簡直是,校服質(zhì)量那么好,可偏偏沒有一diǎn保護的作用,林漓撇撇嘴,雞肋?;蛘哒h,學(xué)校是“體貼”地考慮到了學(xué)生可能會出現(xiàn)的十分尷尬的走光現(xiàn)象?也是,要是她穿的戰(zhàn)斗服,這種溫度下,估計早就被燒的破破爛爛了。
暫時也顧不上療傷,現(xiàn)在的傷勢也不怎么妨礙行動力,林漓稍稍停歇這么一會兒,就又找上了火焰獅。
火焰獅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一雙眼睛不再是狂虐和憤怒,反倒是有些畏懼,它看著林漓逼近,不住地后退。
林漓覺得有些無趣了,她本來還想好好打一架呢,看來是沒機會了。她走近,把手放在火焰獅的脖子上。
火焰獅身體一僵,急的鼻孔哼哧哼哧只能吐出些火星,眼睛又赤紅起來,卻沒敢再和林漓動手,眼睛里甚至浸出了水意,滿是哀求地看著林漓。
林漓心里一晃,在火焰獅厚厚的圍脖上摸了摸,對著它説道:“我需要你脖子上的毛,還有尾巴尖上的毛。”
火焰獅忙不迭地把尾巴送到林漓面前,甚至還要自己去咬,這么透著赤果果目的性的動作讓林漓哭笑不得,攔住了它,自己去了尖上的毛。
把戰(zhàn)利品用智腦掃描之后,看著任務(wù)狀態(tài)變?yōu)橥瓿?,林漓把東西專門收好,起身離開。
火焰獅一直僵著的身體微微放松,輕輕吐了一口氣,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又驀然繃緊。
對上火焰獅警惕緊繃的眼神,林漓拿出一瓶高級修復(fù)劑倒在了它受傷的腿上,用念力將藥力滲透進去,又在火焰獅面前放了一管覺醒藥劑,彎腰摸了摸它的頭,滿是善意的一笑離開了。
火焰獅迷茫的眼神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然后略略有些糾結(jié),晃了晃腦袋,就把藥劑給吞了,頓時感覺身體不舒服的感覺減輕了許多,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地盤,一路上還在不斷思索剛才遇到的那個奇葩人類。
林漓邊走著,向后看了一眼,心想:這樣她們也算是熟人了哈,以后要是過來找這只火焰獅戰(zhàn)斗的話,它肯定特別樂意,當然,我也很樂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