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集團名下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貴賓間。
“建明,過來見見你夏伯父!”身批夏奈爾貴族披肩,穿著VICTORIABECKHAM連衣裙,手里挎著愛馬仕包包,腳蹬ChristianLouboutin高跟鞋,渾身洋溢著貴婦氣息的中年卷發(fā)女子回頭招招手。
身后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短發(fā)青年。青年一身范思哲西裝,很有禮貌地站起身來對著夏長星鞠了個躬,用極具磁性的聲音說道:“小侄見過夏伯父!很久以前就常聽父親說起伯父白手起家,十年時間打造出了盛夏集團如今的穩(wěn)固局面,可謂我們云中商界領(lǐng)頭人。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盛夏集團董事長夏長星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容,急忙伸手扶住青年的手臂,“建明是最近商界崛起的新星,可謂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好!好!好?。∧昙o輕輕就能縱橫商界,相貌堂堂知書達禮,果然是一等一的人物!”
貴婦聽到夏長星夸獎自己的兒子,頓時笑得雙眼瞇成了線:“不是我自夸!我這兒子真的是非常優(yōu)秀,好多名門閨秀都托人向我打聽他的擇偶條件。不過我這孩子眼界高,一個也沒有回應(yīng)。我還以為他不開竅,誰料這小子心里早就有了喜歡的人了!說是幾個月前偶然在一次拍賣會上見到你家平萱驚為天人,之后就一直記掛在心......”
“哦~~?”夏長星笑瞇瞇地點點頭,眼睛掃到旁邊一臉恭敬禮貌的竇建明。他的表情象是那么回事,可眼神卻有些飄忽。這貴婦說的話可信度只有一半不到,什么一見鐘情根本就是屁話!要不是前段時間孫家出事,一家三口都進了精神病院,市公安局長家公子孫毅與自己女兒的事情不了了之,竇家的人怎么可能找上門來?說到底,就是商界各家族間心知肚明的潛規(guī)則——聯(lián)姻壯大實力。
雖然看破,夏長星卻也并不反對。竇家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不錯的發(fā)展,潛力比孫家要強很多。跟這樣的家族聯(lián)姻,利益絕對更大!至于兒女感情問題?想當年夏長星跟他老婆結(jié)婚前誰也不認識誰,婚后生活還不是一樣幸福美滿?
想到這里,不由得笑容更盛:“這是好事?。〔贿^我家丫頭這性格隨我,想要降住她可不容易!這不,前段時間跟我鬧了點別扭,到現(xiàn)在還躲在外面不肯回家!你說一個女孩子家家象話么......”
“女孩子嘛!肯定是要哄的,我家建明在哄女孩子這方面很有經(jīng)驗......”
“媽,你胡說什么呢?”竇建明翻了個白眼,有這么亂說話的么?
“哎喲!哎喲!這小子還害羞了。當著你夏伯父的面有什么可害羞的?”貴婦不以為意,“我說夏大哥,平萱丫頭跟你一個脾氣,父女倆硬碰硬當然越鬧越僵!這樣,我叫建明親自去接平萱丫頭回來,咱們再談?wù)剝蓚€孩子的事?!?br/>
“成!建明要是能降得住那丫頭最好!”夏長星呵呵笑道,“我也就能省點心了!那丫頭躲在鄉(xiāng)下以為我不知道,要不要把地址給建明賢侄?”
“那就謝謝伯父了!我一定盡快將平萱妹妹帶回來!”
“好!好!好......”
夏平萱可不知道那邊商量的事情。眼下正從公交車站接了人來。
原來衛(wèi)秋柔、衛(wèi)雅琴姐妹倆帶了行李返回云中,夏平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就親自駕車趕來接送,卻在車站用她能說會道的嘴巴將這對姐妹花忽悠得暈暈乎乎。最后許下贊助衛(wèi)雅琴讀完大學為止所有學費、以及姐姐衛(wèi)秋柔進入盛夏集團設(shè)計部學習工作的條件,成功使她們答應(yīng)接受安排不再去寧家,反而入住夏平萱特意安排隸屬盛夏集團旗下的星級酒店。而在這對姐妹花答應(yīng)的時候,她也不知為什么會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衛(wèi)雅琴本來是寧凡安排驅(qū)逐夏平萱出寧家的武器,結(jié)果實在太過單純,也是姐妹倆以前的日子過得太苦,在夏大小姐拋出誘-惑力驚人的橄欖枝后,不幸中招淪陷。
夏平萱沒有回來,湯清耐不住小若曦可憐巴巴的眼神暫時入駐寧家。這離開親生母親后一直沉默的小女孩不哭不鬧,卻讓湯清更為頭痛。會哭鬧的小孩哭累鬧累也就自然而然睡著,可小若曦卻總是一言不發(fā)默默發(fā)呆,不論怎么逗弄就不開口。眼下因為一只奇怪的梅花鹿而恢復生氣,肯定得先順著她來。她的母親已經(jīng)沒多少時間,這孩子雖然年紀小卻也隱隱能夠感覺到自己可能會永遠失去最依賴的人。好在小孩子容易被轉(zhuǎn)移注意力,只要穩(wěn)住一時,時間久了她就會慢慢習慣......
一邊收拾房間,一邊看著靜靜抱著梅花鹿喂菜的小若曦,湯清不由自主地露出溫暖笑容。說實話,她恨透了小若曦的母親,甚至上次見面都不愉快。可對面前那個女人留下來的孩子,卻沒有一絲牽連的恨意。相反,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粉嘟嘟的小家伙。甚至有時在床上抱著熟睡的小若曦,恍惚覺得這是自己的孩子多好?
跟誰的孩子?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熟悉不已的身影,嘴角便忍不住微微翹起。想象中,她和他一左一右牽著女兒的小手,在夕陽下幸福地漫步......
“哎呀——!!”想得出神,于是樂極生悲。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摔倒在地。雖然萬幸沒有受傷,卻打翻了裝得滿滿的垃圾桶,自身漂亮的衣裙頓時悲劇。
尷尬起身,看著仿佛垃圾堆里爬出來的自己,簡直欲哭無淚:“若曦,乖乖陪小鹿玩哦!”
“哦!”小若曦茫然點頭,而后又轉(zhuǎn)頭繼續(xù)遞菜葉給一臉享受的梅花鹿,“小鹿鹿,給!”
小若曦很乖,可湯清還是不放心。因此收拾好垃圾后,順帶著反鎖大門免得她跑出去。反正門鎖那么高,小若曦除非墊上兩張椅子否則根本碰不到。
安排妥當,這才放下心來寬衣解帶進入浴室洗掉身上的臟東西。
夏平萱把衛(wèi)家姐妹安排好后,終于放心回歸。開門發(fā)現(xiàn)小若曦正抱著梅花鹿玩,而浴室里傳來淅瀝瀝的水聲,猜也知道是湯清在洗澡。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大白天洗澡,卻也沒有多問。事實上,對于這個突然蹦出來自稱寧凡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親如兄妹的美女心里也抱有特殊的排斥、防范心理。因此沒多說什么,直接回到自己房間脫下工作時穿的OL裝,換上清爽的家居休閑衣褲。
寧家并不大,夏平萱回來湯清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相對于夏平萱,湯清則對她沒什么敵意,反而充滿興趣。又或者可以說,湯清需要夏平萱幫忙做一件事,她自己一個人似乎有些力不從心。這件事對一個人來說并不容易,可若是拉上夏平萱,還是有些希望的。
邊想邊洗,浴室的水卻戛然而止。洗到一半的湯清頓感郁悶:“怎么停水了?夏小姐,能幫我看看怎么回事嗎?夏小姐.....”
夏平萱正換衣服呢,哪里顧得上這些?
實在無奈,湯清隨便拿毛巾包住濕漉漉的長發(fā)從浴室出來,準備看看自來水是不是出了問題。因為臨時過來,所以沒帶換洗內(nèi)-衣,她索性什么都沒穿就在房間里亂走。反正這里就倆女的跟一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充其量再加一頭母梅花鹿,也沒什么可忌諱的。
卻不知世事難料,十年沒回家的寧凡正好開鎖推門而入,抬頭就看見一絲不掛的女人頭上裹著自己的毛巾愕然看著這邊。一男一女都在發(fā)愣,畢竟這么多年過去大家都變化很大,瞬間沒有認出對方。
寧凡正茫然不知家里怎么出現(xiàn)個光溜溜不穿衣服的陌生女人,就聽到邊上傳來尖叫聲,而后一股香風撲來,一雙潔白柔嫩的小手瞬間遮住自己的雙眼。
“大色-狼,不準看!”原來是換好衣服出來的夏平萱,面對著場景驚呆之余,羞紅著臉趕忙阻攔寧凡視線,而后轉(zhuǎn)向湯清,“你、你還不快點穿上衣服!”
湯清的確愣了一會,不過馬上反應(yīng)過來,而后“噗”的一聲笑了:“嚇死老娘了!原來是凡子,還好!還好!”
“嘎——!”夏平萱頓覺腦袋死機。
“哎呀!我的內(nèi)-衣褲都在家里沒帶來,沒什么可換的!再說我跟凡子經(jīng)常一起洗澡,沒什么好害羞的!”湯清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表情自然,“凡子,你家自來水管是不是壞了?快去修一下!”
“靠!”寧凡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一絲不掛的陌生女人竟然就是湯清,滾燙的臉頰漸漸恢復正常。果然是女大十八變,這才幾年過去,自己面對面一時之間竟然沒能記起。不過這妞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脾氣,在自己面前一點沒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修水管是小事,勞駕你先隨便穿點衣服好么?跟我一起洗澡的時候咱們都還是屁大的小孩,現(xiàn)在可不一樣!”
“哦!那你的內(nèi)-衣褲先借我?”湯清點點頭轉(zhuǎn)向夏平萱,“夏小姐,不用遮得那么嚴實啦!我跟凡子這么多年不見,你還不讓他看我???”
“......”夏平萱無語,手卻不肯放開。
寧凡也頗為無語:“清清,求你別這么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