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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青聽著劉小姐的話,太陽穴不住地突突,這些人編排起人時竟是如此不知羞恥。

    “他們這是污蔑,我哥跟我嫂子感情極好,怎么可能跟一個青樓女子牽扯不清?”

    薛青很是惱火,聲音自然就大了一些,那位劉小姐兀自嘆息。

    就算再憤怒也沒有用,這些留言早就像是漲了翅膀一樣席卷京城,薛翰林的名聲也跟著一落千丈。

    “薛小姐,你就算是憤怒也無法阻止流言了。為了堵住悠悠之口,圣上恐怕會處置薛翰林?!?br/>
    薛青跌坐在地上,心中難過,淚水已經(jīng)流過了臉頰。洋洋心疼薛青,把人輕輕扶起說道:

    “小姐,咱們現(xiàn)在得馬上回去,睿王不是讓咱們速歸嗎?”

    薛青坐起來,點點頭,她現(xiàn)在不能慌,得想辦法把事情搞清楚。

    “等張大哥下來我們就快馬加鞭回去?!?br/>
    望著遠(yuǎn)處那看不見的山寨,薛青內(nèi)心焦急萬分。

    “薛小姐,你哥哥跟你嫂子感情很好嗎?”

    在薛青焦急等待張洛下山的時候,那位劉小姐坐在一旁問起了薛玉的情況。

    薛青很是納悶,這個劉小姐應(yīng)該成親有兩三年了吧!她為什么關(guān)心起自家哥哥的家里事了呢?

    “你能跟我說說嗎?”

    劉小姐的聲音溫柔,卻是帶著沙啞,薛青想到她剛剛經(jīng)歷的事情,不忍心拒絕這個堅強的女子。

    “我哥跟我嫂子感情特別好。嫂子跟我哥成親好幾年了,一直無所出。曾經(jīng)好幾次勸說他納妾的。

    可是我哥哥是個專情的人,根本不想納妾。沒事的時候,我哥就陪著嫂子下下棋,看看花,我嫂子也會親自給哥哥做衣服,做飯菜?!?br/>
    薛青邊說邊看著走了心神的劉小姐,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劉小姐?”

    那位劉小姐回過神來看向薛青時有些茫然。

    薛青覺得這個劉小姐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跟她溝通,畢竟她剛剛經(jīng)歷了非人的折磨,身心都受到了傷害。

    “薛小姐,你知道跟薛翰林一起吃酒的同僚是誰嗎?”

    劉小姐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讓薛青犯起了糊涂。洋洋也是有點不知所以。

    這位劉小姐難道是遭受了劫難變得精神不正常了嗎?

    劉小姐見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她的話,無奈地說道:

    “和薛翰林一起喝酒的是齊銘,我名義上的丈夫。”

    薛青一愣,這個齊銘似乎就是承顯十四年的那個探花郎。

    “那位死去的青樓女子名叫淺淺,是跟他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人。”

    “劉小姐此話是什么意思?”

    “那個叫做淺淺的女子是個奇女子。她曾經(jīng)也是地方上的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br/>
    劉小姐沙啞的聲音傳來,薛青和洋洋都安靜地坐了下來聽著她的故事。

    “淺淺跟齊銘青梅竹馬,早早跟他定了終身??上\淺的家人嫌棄齊銘一介窮酸書生配不上她,始終不同意他們的婚事。

    淺淺非齊銘不嫁,便和齊銘私奔了。她們輾轉(zhuǎn)來到京城,想等齊銘科考中了進(jìn)士,在京城安家。

    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吧,一次意外兩個人分開了,而淺淺被人賣進(jìn)了青樓。

    兩個人再次見面時,淺淺已經(jīng)成了青樓名妓,而齊銘已經(jīng)窮困潦倒?!?br/>
    聽了劉小姐的話,薛青和洋洋一陣唏噓。

    “淺淺雖然身在青樓,心還是向著齊銘的,為了讓齊銘能夠再考科舉,淺淺一直掙錢資助齊銘。

    而齊銘也許諾,等到金榜題名時一定贖出淺淺,和她共結(jié)連理。”

    薛青聽到這里看向劉小姐,心中大概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齊銘金榜題名成了欽點探花郎,忘記了對淺淺的承諾,取了京兆尹的女兒,也就是面前的劉小姐。

    薛青想到此說道:“可是齊銘卻娶了你?!?br/>
    劉小姐點點頭,她當(dāng)時也是滿心歡喜,至少自己是嫁了探花郎的。

    可是,當(dāng)這位人面獸心的探花郎露出他的本來面目時,她才驚覺自己嫁了一個禽獸。

    “起初,他并不因為我的臉上有胎記而嫌棄我。對我溫柔有禮,讓我一度以為嫁得良人。”

    “那你是如何得知他并不是表面那么好的呢?”

    劉小姐搖了搖頭,她該感謝淺淺。那個剛強的女子,是她讓自己認(rèn)清那個人的真面目。

    “說出來可能薛小姐會不相信。是淺淺讓我看到了他的禽獸不如?!?br/>
    薛青一愣,回憶了一下剛剛劉小姐講述得那么真切,想必她跟那位叫做淺淺的女子交情匪淺。

    “淺淺雖說是青樓女子,卻是個值得相交的朋友。只可惜……”

    劉小姐說到淺淺眼淚簌簌流下,薛青和洋洋都有些感觸。這個劉小姐也是個堅強的人。

    她遭受了那樣的事情,都能夠堅強地坐在這里跟她們講故事??墒翘岬綔\淺的死,她卻哭了出來。

    “那個禽獸,他要殺她,不過是因為她對他沒有用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淺淺被賣到青樓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他親手所為。

    呵呵,他一定不會想到,我今日命大,沒有死在那些山匪手上。

    呵呵,只要薛小姐帶我回到京城,薛翰林定然能夠安然無恙。”

    薛青被劉小姐那又哭又笑的樣子給嚇住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機(jī)智地捕捉到了劉小姐說話的重點。

    “劉小姐的意思是那位叫做淺淺的姑娘是齊銘殺的?”

    “一定是他殺的。他從青云樓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上有血跡,雖然不明顯,卻是被我藏了起來。

    薛翰林被抓走時,他滿臉的笑意,我不過是問了他一句,他就設(shè)計讓人把我送到了這里?!?br/>
    劉小姐的情緒有些激動,看著薛青目眥欲裂,然后才咬著牙說道:

    “其中一個山匪壓在我身上的時候說過,能把自己老婆送到賊窩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禽獸!”洋洋忍不住大罵,這個叫齊銘的就是一個禽獸。

    “對,他就是一個禽獸。妄他還是探花郎,他不配?!?br/>
    薛青看著劉小姐,心中已經(jīng)明了,這位劉小姐一定對探花郎有著執(zhí)著。

    她的心中一定還念著哥哥吧,不然的話,她為什么要打聽哥哥的事情,還帶著那么向往的神情。

    “劉小姐,你愿意去救我的哥哥嗎?如果你把剛剛說的事情說出來,我哥就有救了?!?br/>
    薛青用希冀的目光看著劉小姐,卻見她笑了笑說道:

    “今日大難不死,必是要那人身敗名裂,萬劫不復(f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