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房間后,楊毅躺在‘床’上,回思起張少正的‘陰’險(xiǎn)刻毒,當(dāng)真是越想越惱,如何睡得著覺。
他又從‘床’上翻身坐起,推開房‘門’,來到院中。外面夜涼如水,已是二更時(shí)分。楊毅舉頭望天,一輪明月,無數(shù)繁星高掛在天上。他望了一陣浩瀚的夜空,心‘胸’為之一闊,那股難受的感覺終于不再壓得他難受。
正在這時(shí),他忽地聽見身后房頂處一陣響動(dòng),悉悉索索地,響聲極是輕微,可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色’中,聽起來卻異常清晰。
楊毅連忙轉(zhuǎn)過身子,向房頂望去。只見月光之下,一件白‘色’物事,猶如大鳥一般,在房頂上縱高伏低。楊毅大吃一驚,再一細(xì)瞧,才看出那是個(gè)人影,穿了一身白衣。那身白衣極為寬大,被風(fēng)吹起,便如大鳥的翅膀般飛起。楊毅見那人身姿優(yōu)美,猶如神仙在房頂上翩然起舞,不禁看得呆了。
他自然知道,那人是在施展一‘門’極厲害的輕功。由那人身法可以看出,那人的輕功,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楊毅在院中張望,對那人的輕功極是羨慕,真想自己也有這么一身輕功,可以在房頂上來去自如,與那人一般,飄渺飛舞似神仙。
那人從一個(gè)房頂,竄到另一個(gè)房頂,竟是直奔楊毅而來。不到片刻,便到了楊毅的房頂。楊毅正自驚奇,忽見那人身形一竄,衣衫飄飄地落了下來,直落入楊毅的院中。
楊毅連忙奔向那人落地的地方,瞧得清楚,只見那人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支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扶住自己小‘腿’,低垂著頭。不過楊毅由那人的打扮上看了出來,這是個(gè)‘女’子。
楊毅走上前去,問道:“你怎么了,飛的好好地,怎地突然落了下來?”
那‘女’子并未回答,仰起頭來。她臉上‘蒙’著一片白布,將整個(gè)面孔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只‘露’出兩只眼睛以上部位。那兩只眼睛,猶如點(diǎn)漆一般,發(fā)出冷冷寒光。
楊毅被她目光瞧得渾身一涼,禁不住打了個(gè)冷戰(zhàn),心里想:這‘女’子的目光,怎地如此冰冷,怎么看我一眼,便如同到了冰天雪地一般。
楊毅拱了拱手道:“姑娘,你貴姓,怎地大半夜,到了寒舍?莫非姑娘認(rèn)得我?”他見這‘女’子眼睛以上的肌膚,晶瑩細(xì)膩,是青年‘女’子才有的膚質(zhì),這才以姑娘相稱。
那‘女’子眼中忽地光華一閃,冷冷的目光,似乎又冷了幾分。接著楊毅見那‘女’子手一揚(yáng),動(dòng)作快的出奇,楊毅還沒瞧清怎么回事,便覺得脖子上一涼,那‘女’子一只手,已掐到了他脖子上。那‘女’子冷冷道:“別出聲,否則我殺了你。”說完放脫了楊毅脖子。
這一下倏來倏去,楊毅沒有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的余地。他只覺得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又冰又冷,沒有一絲溫度。而那‘女’子說話聲音雖棉柔婉轉(zhuǎn),可其中的語氣,卻透出一股冰冷,猶如是從冰窖里發(fā)出的聲音一般。
楊毅被她掐得一陣氣喘,喘了幾口氣后,才稍稍緩解,不由得氣道:“功夫高便了不起嗎?你怎不掐死我?”
那‘女’子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楊毅小心戒備,防止她又突然出手,卻見那‘女’子眉‘毛’忽地一皺,顯得頗為痛苦。
這時(shí)楊毅才仔細(xì)打量那‘女’子,向她‘腿’上瞧去,只見那‘女’子一件白‘色’‘褲’子的左小‘腿’上,有一片暗‘色’。他提鼻子聞了聞,登時(shí)聞到一股血腥味,于是驚道:“你受傷了?”
那‘女’子秀眉微蹙,并不說話。
楊毅站起身來,說道:“是刀劍傷?你等等,我給你配些‘藥’去?!闭f完轉(zhuǎn)身回到屋中,找出幾種‘藥’材,配在一起,又用‘藥’杵搗了幾搗,搗的細(xì)碎,這才端著‘藥’舀,回到院中。
楊毅蹲在那‘女’子身旁,此時(shí)離得近了,問到那‘女’子身上一陣淡淡的幽香,心下琢磨:這‘女’子當(dāng)真是無一處不冷,連身上的香氣,也是冷冷的香氣。
楊毅將‘藥’舀放在一旁地上,抬手正要去撕那‘女’子的‘褲’‘腿’。那‘女’子陡地一驚,一掌將楊毅的手撥到一旁,問道:“你干什么?”
楊毅道:“我給你治傷啊,不看見傷口,我如何上‘藥’?!蹦恰酉胂胍矊Γ@才收回手掌,任由楊毅撕開‘褲’‘腿’。
撕開‘褲’‘腿’后,‘露’出那‘女’子一截小‘腿’。楊毅見她‘腿’上肌膚晶瑩細(xì)膩,猶如水晶做成的一般,不禁一呆。只呆了片刻,楊毅又去看傷口,只見在她小‘腿’下方,有一個(gè)一寸多長的傷口,周圍‘穴’道估計(jì)已被她自行封上,并不見有鮮血流出。那傷口雖然不長,但楊毅可以看出,那傷口卻極深,估計(jì)直到骨頭上。
楊毅觀看了傷口,拿起地上的‘藥’舀。那‘女’子道:“我自己有‘藥’,不需要你的?!?br/>
楊毅不屑道:“你那‘藥’絕沒我的‘藥’靈驗(yàn),我的‘藥’敷上后,保證你明‘日’便可行動(dòng)自如。而且我這‘藥’還有一般好處,就是傷口好了以后,絕不會(huì)坐下疤痕,像你這樣一個(gè)‘花’容月貌的‘女’子,小‘腿’上留下疤痕,該有多難看。”
那‘女’子低聲哼了一聲,卻也不再堅(jiān)持要用自己的‘藥’。
楊毅從‘藥’舀中,掏出一些‘藥’來,輕輕抹在傷口上,手掌接觸那‘女’子的肌膚,只覺的滿掌的光滑細(xì)膩,便如?!獭话?。
那‘女’子低聲道:“你又瞧不見我面貌,說我‘花’容月貌,這不是騙人嗎?”
楊毅一邊抹‘藥’一邊道:“我雖瞧不見你面容,但我心里知道就是了?!?br/>
過了片刻,楊毅將‘藥’抹勻,撕下一條布,纏在那‘女’子的‘腿’上,收手站了起來,道:“好了,一切完好如初,只是‘褲’子破了,恐怕你要重新買一條了?!?br/>
那‘女’子站起身來,身材玲瓏有致。她曲了曲小‘腿’,果覺再不疼痛,而且傷口處還有一絲絲清涼之感,這‘藥’的確神奇。
她低聲說道:“謝謝你?!比缓笊硇我徽梗稚狭宋蓓?,幾個(gè)起落便瞧不見人影了。
楊毅兀自在喊:“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笨赡恰右扬h然遠(yuǎn)去,也不知聽沒聽見他這聲呼叫。
楊毅搖了搖頭,這個(gè)‘女’子,說了一句謝謝便走了,也不和他說上幾句話。這‘女’子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冷冷冰冰,連那聲謝謝,也透著一股子冰冷。楊毅見過許多‘女’人,可這樣的‘女’人,倒還是平生第一次見。
楊毅站在院中,向屋頂瞧了半晌,腦中思來想去,都是那‘女’子翩然若仙的風(fēng)采。
經(jīng)過這件事,楊毅心中的郁悶,也沒剩下多少,加之今‘日’忙了一天,身體有些疲憊。他回到屋中,躺在‘床’上,過不片刻,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