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魂未定地揪著那人的襯衫,直到感受到背后冰涼的墻壁,才緩過神來?!緹o彈窗.】
眼前是葉清庭微微俯身后,近乎完美的臉,放大的琥珀色的眼眸背著走廊敞亮的燈光,似明似暗,亦如幽暗夜空里流光溢彩的星辰,又如月光里隱現(xiàn)的一泓冷色的幻覺,美得誘人心神,而此刻,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溫雅的神色早已不見,只留下深不見底的冷然。
近得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氣氛忽然曖昧得讓人心慌。
咚咚咚——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她的舌頭幾乎要打結,“你……”
然而,男生置在她腰間的手稍一用力,就打斷了她的話,問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凌溪泉這才發(fā)覺他的手一直牢牢握在她的腰間,強裝鎮(zhèn)定地反問,“你要去哪?”
聞言,男生近在咫尺的紅唇微微抿起,她忽然有些怕他反問一句“關你什么事”。
不過,她顯然是多慮了。
葉清庭淡淡地開口,“你在乎嗎?”
這個人,在鬧脾氣嗎?
凌溪泉怎么能聽不出他語氣里的不悅,低下了頭,“我知道我剛剛那么說應聃丹過分了,但我不是故意的?!?br/>
“再想。”
很莫名其妙的兩個字,凌溪泉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茫然地抬頭。
他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她想了想,“你們說生茶和熟茶,我也是突然間聯(lián)想到張愛玲那本書的嘛,又不是說你?!闭f到最后,她望著男生那雙近距離放大的,背著光幽深不見底的眼眸,底氣不足地越說越小聲。
“是嗎?”葉清庭定定地看著她。
“是啊?!绷柘匾曀?,試圖想用真誠的目光說服他,忽然聽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一時,也不知道是出于怕被別人看見的羞澀,還是男生呼吸在自己臉上的氣息和溫度讓她心猿意馬,她的視線落到了僅有幾厘米近的優(yōu)美下顎上。
下一秒,她想也沒想,稍稍仰頭往前湊了一點,親上了近在咫尺的柔軟。
兩個人同時一震。
時間好像也定格在了這一刻。
咦,她在做什么?
她……她她她竟然親了葉清庭……
他會不會覺得她太主動了?
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凌溪泉腦海里一陣凌亂,明顯的聽見走過來的腳步聲一頓,她暗自哀嚎了一聲,羞愧得剛想退開,按在她腰間的手忽然一用力,下一秒,男生的另一只手輕輕地撫上她的后腦勺,感受到她的退縮,不容置疑地收緊了環(huán)在腰間的手,然后一點一點加深了唇間的吻。
不再是之前的輕輕一啄。
口鼻間全是他的氣息。
她幾近窒息,唇齒間的相抵纏綿旖旎得頭暈目眩,只得任他攻城掠池,揪著他襯衣的手無措地攥緊,好像只有這樣才可以保持自己僅有的理智。
“嘖,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換個地方干這事?公眾場合注意點形象行不行?”
謝右不滿的聲音惹人嫌得響起。
凌溪泉嚇了一跳,理智回歸,下意識地推開葉清庭,出乎意料的,男生雖然放過了她的嘴唇,撫著她腦袋的手卻緩緩往下,雙手一收,把她抱緊。
這家伙,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葉清庭這么喜歡抱人啊。
她一驚,呼吸還沒緩過來,滿臉通紅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放開自己。
還好,葉清庭只是抱了抱她就松開了手,淡淡地看向謝右,“你怎么跟出來了?”
“怎么,嫌我壞了你的好事?”謝右嗤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葉清庭,我還以為你長大了要去廟里當和尚呢,哪知道見你兩次,你兩次都在發(fā)情?!?br/>
發(fā)情?
凌溪泉原本還羞澀難耐,聞言,直接笑出了聲,一旁的男生掃了她一眼,她立刻收起了笑,摸了摸鼻子,“是啊,謝右,你怎么出來了?”
“你也嫌我礙事???”謝右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凌溪泉,虧我這么幫你,你居然,居然嫌我礙事?!?br/>
“好了,說吧,你幾次留下自己的未婚妻找我們,真的只是擔心我們這么簡單嗎?”
謝右愣了一下,極不可微地皺了皺眉,答非所問道,“秦左知道我來找你們?!?br/>
“如果我是你,我可不會追出來?!?br/>
“葉清庭,我可是好心來看看你們,你……”
一個服務員突然推著餐車經(jīng)過,謝右閉上了嘴,服務員微笑致意,他也淡淡地點了點頭,直到目送她推著餐車慢慢走遠,這才又開口,語氣里帶了一絲不悅,“既然你們倆沒事,那我就回去了?!闭f完,也不等兩人反應,抬著下巴,雙手C著褲帶轉身就走。
背影冷冽倨傲。
和記憶里的慢慢重合。
凌溪泉倒是有些感謝謝右的及時出現(xiàn),此刻見他離開,走廊上又只剩下她和葉清庭兩個人,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旖旎的感覺又慢慢浮上了心頭,她有些不自在地問,“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那雙直視著謝右背影的琥珀色眼眸若有所思地瞇了瞇,“沒什么?!?br/>
她擰起眉,仔細在他的臉上尋找蛛絲馬跡,“葉清庭,你說過不騙我的。”
男生轉向她,神色無奈,“我沒騙你?!?br/>
這是幾個意思啊。
凌溪泉撅了撅嘴,不滿地想說什么,一雙手已經(jīng)輕輕地揉了揉她秀麗的長發(fā),“不是不告訴你,而是這件事是別人的私事,我沒有把握,所以沒法說?!?br/>
“你是不是覺得謝右和秦左之間有什么問題?”
聞言,葉清庭掩下了眼底一瞬間劃過的訝異,靜靜地看了她片刻,忽然說,“別亂想了,倒是你,剛剛是什么意思?”
剛剛?
凌溪泉的臉倏地紅了,偏偏他還很認真地說,“很奇怪,剛剛我很生氣,可看到你追過來,我就不生氣了?!?br/>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愛生氣?”她紅著臉,下意識地頂了一句,忽然想到他生氣的原因,自己至少要付一半責任,不由抿了抿嘴,小聲說,“剛剛是我不對。”
“哪個剛剛?”
明明她說的是提起張愛玲的事,可聽到這么意味不明的反問,她卻想起了剛剛自己主動親吻他的事,
她的臉更紅了,帶著一絲羞惱地瞪著他。
見狀,葉清庭的嘴角勾起了好看溫雅的弧度,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就好像世間所有星辰墜入大海,只留下一顆美得窒息。
他沒有再逗她,伸手,輕柔地將散落在她臉頰旁的長發(fā)挽至耳后,“剛才就吃了那么點東西,還餓著吧,走吧,我?guī)闳コ渣c別的?!?br/>
然后他牽起她的手,十字相扣,“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這樣的溫柔讓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好?!彼郧傻貞艘宦?,任他牽著自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