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血色昏暗中,一個少年和一個滄桑男人相背而立,一個聲音在兩人之間回蕩。
“對不起”、“對不起”...
恤之醒了過來,怔怔許久。
人活著都很難的時候,和野獸會有多少區(qū)別了。那些野獸,也會為了自己的親人,甘愿舍棄一切嗎?
到了現(xiàn)在,恤之仍然想不明白那時候的事,不明白到底做了什么,對錯好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有辦法原諒我自己嗎?
恤之起床,出門看了看,側(cè)臥的門還關(guān)著。
女神也賴床的嗎?
“嘚嘚嘚~蔚然同學,醒了嗎?”
恤之心情忐忑,連稱呼都變了。做了壞事的人,只要良知尚存,就算明知道不會被發(fā)現(xiàn),還是會有一些心虛。
我就摸了摸,為啥扯到良知?
....
好吧,就算我錯了。
.....
我錯了,我誠懇認真地道歉。
“恤、恤之同學,你..進來吧!”
咦,這心虛的語氣,怎么感覺姚妹子才是做了壞事的人?
推開門,姚妹子裹著毯子,拉扯的緊緊的,一陣怪味在屋內(nèi)彌漫。
什么鬼,女神在我床上大小便?!
恤之盯著姚妹子。
“咳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有點癢,嗯,然后,那個,你有換洗的衣服嗎,我想在這洗個澡?!?br/>
“明白,不用解釋,我找找,等下?!?br/>
沒多久,清洗完的姚妹子穿著恤之的衣服出來,宛如出水芙蓉。皮膚雪白細膩,還散發(fā)著熱氣。雖然披著外套,卻因為男士衣服,怎么也遮掩不住身材。
關(guān)鍵里面好像什么都沒穿吧?
“咳咳,恤之,別這樣盯著我。”
“好的、好的,對不起?!?br/>
恤之強按自己別過頭去,內(nèi)心一陣失落。
“我先回宿舍了?!?br/>
姚妹子紅著臉,難得羞怯怯的模樣,讓恤之又是一陣激動。
不行,我要淡定,再這樣下去,我得成黃文主角了,怎么成為修真霸主?
腦中閃過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恤之趕緊搖了搖頭,“等等,讓舍友送衣服過來吧。”
“咳咳,也好?!?br/>
“嘟嘟嘟嘟嘟~喂,然姐,咋了?”
“凡凡你在宿舍嗎..對了,桃子在宿舍嗎?”
“我在啊,桃子昨天就沒回呢,怎么了?”
“咳咳,沒事,幫忙拿一套衣服到北邊宿舍樓,紫竹7號樓502。”
“拿衣服、”
某女宿舍一個黑長直的知性妹子正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一下反應過激,差點沒摔倒,“拿衣服?!”
然妹子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恤之,捂著手機別過頭,小聲道:“凡凡別犯二?!?br/>
知性妹子做好,雙手撐到桌上,一臉正經(jīng)地憋著笑,“胸罩內(nèi)衣都要嗎?”
然妹子臉色通紅,又偷瞥了目不斜視的恤之一眼,輕聲道:“咳咳,都拿?!?br/>
“...然姐,你得虧是找我,不然下午整個班級都知道了?!?br/>
“知道你最靠譜了,趕緊拿過來,別讓她們知道了。”
“曉得曉得...”
知性妹子停頓了片刻,還想問什么,忽然砰的一下起身,“算了,我過來看看是誰。嘟嘟嘟~”
姚妹子看著掛斷的電話,腦子亂哄哄的,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怎么樣,感覺和平時有什么不一樣嗎?”
恤之心中默念著圣賢教誨,揮動慧劍斬殺著自己心中的邪念。
聽到恤之的話,然妹子才堪堪反應過來,閉上了眼睛,這算什么感覺?
“好像輕松了很多,不是,好像不那么餓了,好像熬夜的人睡了一覺,很舒服?!?br/>
恤之打量著姚妹子,血肉的某種缺陷被彌補了一些,身體洋溢著活力,想要放開生長一般。只是有些過了,為什么覺得血肉一下張狂了起來。
細胞何其愚蠢,饑渴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因為一碗水喝飽?
“我教你一種呼吸法,你先試試。”
鯨濤呼法,這是天東洪武的不傳之秘,只有朱家皇室可以修習。即使反對帝制的現(xiàn)在,山上人的洪門一脈也在捍衛(wèi)著鯨濤呼法的傳承正統(tǒng)。
蠻爭之后,王朝更迭大多源于內(nèi)斗。朱受為得國最正之人,驅(qū)逐蠻夷恢復龍雀正統(tǒng),得國之正者無出其右。
不過史料卻清楚記載,這位得國最正之人不是任何一個勛貴,而是天東海邊的一介海民。而這位海民留下的除了大商,就是洪武傳承中的鯨濤呼法。
寒鯨體長千米,宛如巨山于海中奔走,速度奇快。呼吸之時,頭隨身軀的蹦跳出海一瞬,一瞬狂風大作,數(shù)百米海面宛如破碎的鏡子,粼粼生濤。
千米身軀,迅烈行走,全仗一瞬呼吸,呼吸之暴烈,令人贊嘆。
天東朱氏修煉鯨濤呼法的人除了戰(zhàn)死沙場的,一般都難以善終。后世雖然常有改進,或以其他煉體法門配合,然而總是難以匹配鯨濤呼法的暴烈。
直到朱瞻基將大象瑜伽練法吞下之下,鯨濤呼法才得以大為緩解。
恤之教姚妹子的又是被王斬改進之后的呼法,主要借鑒呼法中氣血合一、導引全身的部分,千米身軀,光是氣流血流就要許久,寒鯨迅烈,何以用之?
姚妹子笑嘻嘻看著恤之,配合著恤之的動作。
大秦武神之后,什么沒見過,好歹恤之之前的表現(xiàn)驚人,姚妹子本身更加不愿拂恤之面子。
教導期間,多少摩擦碰撞,兩人面紅耳赤,隱含期待。
直到前置動作完成,呼法開始。
呼聲一響,氣血靜寂,心肺律動,吞納血氣。
呼聲二響,氣血合一,內(nèi)息衍生,周流六虛。
呼聲三響,全身血肉仿佛活了過來,借著內(nèi)息吐廢納新,十分亢奮。
恤之趕忙抱住充滿破壞欲的姚妹子,溫柔地勸阻道:“然然,冷靜冷靜,引導氣補益自身,別光顧著發(fā)泄?!?br/>
發(fā)泄你個大頭鬼?。?br/>
姚妹子被恤之控制住動作,稍微冷靜,氣血蠢蠢欲動之際,內(nèi)心驚駭更甚。
血是血,氣是氣,從來都是血含著氣,運輸氣導引周身。氣血合流的內(nèi)息,超越后天的一把關(guān)鍵鑰匙。
這不是天東朱氏的秘傳嗎?
這比家里的殘本何止高出一籌!
冷靜片刻,狂躁難耐,姚妹子兩只手掌虛握數(shù)次,反手抱住恤之,使勁摩擦撕扯著。
恤之被嚇了一跳,不待反應,就被香軟的感覺填滿。
啊,別,不,別,我是拒絕的...
“砰砰砰,砰砰砰,然然在嗎?”
互相摩擦中的兩人相視一眼,姚妹子臉蛋紅紅的,恤之眼睛紅紅的,兩人不約而同。
“不在!”
門外,劉舒凡一臉懵逼,體力這么好的嗎?
門內(nèi),稍稍反應過來的恤之和姚妹子一臉羞愧,我們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