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沅嚇得魂飛魄散。“歸荑,快跑!”她扔了東西也跑。
“是我?!?br/>
是薛槐序的聲音,小孩停住步伐調(diào)頭往屋里頭沖:“爹爹?!?br/>
等進(jìn)了屋,卻沒見到薛槐序的身影。
她愣住了。
“歸荑?!绷晖跤醚毙虻穆曇粲謫玖艘宦暋?br/>
小孩又驚又疑惑,眼前的大哥哥,不是她爹,卻和她爹一樣的嗓門。
“我是你爹?!绷晖跽f:“之前一直以人皮面具示人?!彼_始回憶和小孩之間的一點一滴,小孩終于相信了,欣喜撲向他:“爹爹,你真是我爹爹,你不是老頭子,你這么年輕怎么生出我的?”旁人的爹爹,可不似這般年少。
陵王摸著她的頭笑,不打算告訴她,她父母的事。小孩子應(yīng)該無憂無慮,而不是背負(fù)深仇大恨。“就這么一下子就生了?!?br/>
他認(rèn)了孩子看向李沅。
李沅此時的心情像被雷劈過,她如何也沒料到,薛槐序就是那個少年。
仔細(xì)想想,一切是有跡可循的。
他出現(xiàn)在家門口那天晚上,她打個水的功夫,他不見了。
霞山寺救她時說的那些話,她以為他發(fā)神經(jīng),竟然都是真的。還有她回家,薛槐序的汗打濕了頭發(fā),明顯就是他急著趕在她之前回家熱出來的。
只是她不敢把兩人聯(lián)系起來。
太氣人了!
他居然把她當(dāng)成猴子一樣戲耍。
如今人模狗樣的坐這里,是想做什么?
成了王爺,休了她娶高門大戶的千金嗎?
“小沅?!彼呱锨?,正要說她辛苦。
李沅迎面甩了他一個大比兜,咬牙切齒道:“你個混蛋!”
眾人大驚失色。
這......
竟然打王爺,這種母老虎王妃,得被休吧?
陵王也是懵圈,竟然敢打他。
李沅進(jìn)屋卷包袱,拿出一早寫好的和離書甩他臉上:“咱倆一拍兩散!”姓酈的,沒一個好東西!
難怪,難怪她偶爾會覺得皇帝和薛槐序的性格有點像。
原來是一家子。
祖?zhèn)鞯陌缘澜圃p!
李沅揚長而去。
“娘親?!毙『⒁罚涣晖趵。骸拔胰プ贰!彼麑κ值紫碌娜苏f:“照看好小姐?!彼芰?。
李沅很快被攔住了去路,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陵王俊眉一皺:“你為何發(fā)這么大的火?我如今成了王爺,帶著你享福,你還不高興?不識抬舉。你還打我,你信不信你那一下子,我可以讓人廢了你的手?!?br/>
李沅:“......”他這是什么邏輯?
他騙人的事,一句讓她享福就可以全部抵消了?
還要讓人廢她的手。
她抓狂了,她一把推開他:“我這輩子倒了血霉遇到你這種人,孩子還給你了。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她繞過他就跑。
陵王腿長,幾步追上她。“孩子缺你不行,我缺你……也不行?!?br/>
李沅不吭聲,埋頭繞路走,饒不過去,就在原地左右徘徊。
陵王捉住她的手:“小沅,別氣了,對你隱瞞身份是不對,但我也是逼不得已。”他當(dāng)時身邊能使喚的人太少了,又不解皇帝的本性。
一旦暴露,皇帝想殺他,他退無可退。
偽裝是他最好的選擇。
李沅質(zhì)問:“你裝瘸又怎么說?”
“那也得怪你,誰叫你成天往城里頭跑,我擔(dān)心你有錢不要我們了,出于無奈只好使用苦肉計,從山上滾下來我也不容易?!绷晖跽f。
李沅:“......”這人腦子跟正常人是不是不一樣?全是別人的責(zé)任,自己沒一點毛病。還好意思說自己不容易,她容易嗎?“和離!”
陵王干脆的說:“不同意?!睘榱私o孩子娶個娘,他把她那個爹推下水,跳下去救腿忽然抽筋了,自己差點也淹死了。
她算是他拿命換來的。
李沅想打人。
小拳拳剛要砸上去,人被扛了起來。
她身子懸空尖叫。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救命啊,強盜進(jìn)村強搶民女啊?!彼箘糯蛩暮笱?。
“叫破喉嚨也沒人敢救你,你使勁打,那里癢癢不好撓?!?br/>
李沅:“……”
她頭朝下腦袋充血,渾身難受,等她被摔到床上,頭昏腦漲,她爬起來朝他沖過去,被他一手抓住后衣襟往后一扯,又跌了回去。
她惱得給了他一記刀眼。
屋子里靜悄悄的,李沅猜,小孩和杏芽兒,估計被他的人帶走了。孤男寡女,他不會禽獸吧?
她下意識用手緊緊的攥住自己領(lǐng)口的圍巾?!澳銊e亂來!”
“什么樣算亂來?”他逼近她,兩只手伸到她兩側(cè),控制她的活動范圍?!斑@樣么?”
李沅抬眼,近距離對上他的臉。
他撕下偽裝,五官優(yōu)勢盡顯。
修長的眉漆黑如墨,眉眼瀲滟,瞳孔閃亮亮的,一身黑衣衣影翩翩。
一股子青春朝氣。
她眼睛一下子直了,忽然生出口水來,輕輕咽了一下,艱難挪開目光:“你趕緊起開。”
“我偏不?!绷晖跎碜油陆盗艘稽c,也盯著她的臉看:“你在海邊住為何吹不黑?”依舊是白白嫩嫩的。
李沅只感覺他噴出的熱氣往她皮膚里鉆,酥酥麻麻,難以形容。她大叫一聲奮力推開他。“你管我黑不黑?!”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想要出門打不開門。
她驚覺外頭還有人。
她回眸瞪他:“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不在家,我跟過皇帝,現(xiàn)在還是他的昭儀?!?br/>
“你想讓我進(jìn)宮刺殺皇帝?”
李沅被他的腦回路驚呆了,她本意是他不能和皇帝搶女人。
他居然開口就是謀逆。
假郭君柔嘴里反派這個詞,真是一點兒也沒冤枉他,難道這就是反派思維嗎?“你別胡來?!?br/>
陵王一笑:“我就說你關(guān)心我,別生氣了小沅。如今我已恢復(fù)身份,到封地風(fēng)風(fēng)光光迎娶你過門,做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王妃?!?br/>
李沅有些心動,王妃耶。
這不比做皇帝小妾強嗎?
不過她一想到嫁人要生孩子,渾身寫滿拒絕?!拔也灰?。”
陵王不解,旋即想到眼線說她寫了農(nóng)耕計劃書和農(nóng)學(xué)筆記,被大臣們一致通過。他有了注意:“我如今有很多地,做了王妃,都是你的,想種什么種什么,還不用交佃租?!?br/>
李沅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陵王敏銳的捕捉到她神色的變化,靠近她握住她的手:“小沅,還不答應(yīng)么?”良久他松開她,輕輕一嘆:“哎!算了,你不愿意本王不勉強,強扭的話不甜,不過你別后悔,往后本王新娶王妃,你將一無所有。歸荑會喊別人娘親,她不認(rèn)也不行。來人!本……”
李沅一聽就急了,她對做王妃不感興趣,但對他的地有興趣啊。
還有一無所有幾個字,聽著就讓人心里難受。
憑什么,她辛辛苦苦到今天要便宜別的女人呢。她趕緊拉住他:“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做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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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