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宇原本是要連夜趕回b城主持一個緊急會議的,這下啥也不管了,干脆在隔壁開了間房就為守著她。
對此李沐清那個無語?。〔痪褪桥d致突發(fā)夜游了一會然后碰巧出了點兒小狀況嘛!怎么就搞得她跟個失智兒童似的?。。?!
折騰了大半夜,此時已經是黎明時分,化身護花使者的人態(tài)度強硬的裹了床薄被蜷在了沙發(fā)上,不一會兒就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tài)。而橫躺在兩米寬大床上的她,翻來覆去,好半天都沒能積攢出一絲絲的睡意。
“都已經好久都沒失過眠了呢!哥哥你說得對,他還真真就是我的毒藥。”
“那你現(xiàn)在是愿意解毒呢?還是要繼續(xù)放任那些毒深入肺腑呢!”
略為沙啞的聲音彰顯著說話人的倦意,還沉浸在自言自語世界里的李沐清一驚,一不小心就滾到了床下的地毯上,再伸著脖子去看時,他就已經又閉著眼打上了呼嚕。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乖乖躺回到床上沒再敢亂動,眼睛眨呀!眨呀!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幕就那樣真實的不停在腦海里回放,那些人,那個地方。
在都以已經分不清那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里,她被一大堆人圍堵在一個角落,她的衣服被撕開,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亂游走。想大聲呼救的,喉嚨卻被什么東西卡住了,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
絕望之際,眼角瞥見了地上的一把鋒利的匕首,她伸手抓住,朝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一刺。幾乎是在推倒那人的下一秒她便拼了命的就往外頭跑,跑出破舊大門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的回頭。
一片廢墟里男子倒在那里,血流成河,看向她的眼里有震驚,冷漠,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那人的臉……竟然是寧延風……
“沐沐,沐沐,醒醒,醒醒。”被臉上清晰的疼痛感給拉回到了現(xiàn)實里,李沐清皺眉睜開了眼,就見趴在床側的自家堂哥頭發(fā)凌亂,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我做噩夢了?。 彼难劾镞€不甚清明,嘟噥了這么一句就翻個身繼續(xù)睡她的。被她又哭又喊給吵醒的李沐宇此時起床氣騰騰的就上來了,掀起被子拎了人就往地上丟。
“你干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李沐清死死抓著她的手,委屈的都要哭了,他卻只是涼涼的飄過來一個眼神。
“我爸已經朝這邊殺過來了,是趕在他來之前滾回澳洲,或者被他抓回去你自己做決定吧!”
“什……什么?”平地驚雷,李沐清大眼一瞪,話都說不利索了,大清早就被她這副傻樣給刺激得牙疼的李沐宇翻了個白眼。
“如果我沒估摸錯的話再過一個小時他大概就能到a市了,而從這里到機場需要40十分鐘。所以準確說來你還有十九分四十二秒的時間收拾東西?!?nbsp;只見他氣定神閑的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盤,李沐清也沒空跟他計較那么多,早就已經一頭扎進浴室洗漱去了。
胡亂收拾了行李,去機場的路上李沐清的那個心上下起伏的啊!仿佛就又回到了兒時第一次去游樂場坐海盜船時的那種狀態(tài),不同的是那時更多的是新鮮刺激,而此刻,她還沒有足夠勇敢到去面對一些事情。
“你要做好準備,可能澳洲那邊也很容易被查到了,我們先過去。剩下的后面再安排?!笨闯隽怂牟话?,李沐宇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你一起的話,沒關系的嗎?”五年前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他瞞了所有人將她送出國,也正因為是瞞著,為了不被懷疑,李沐宇唯有讓她一個人走,只是交代了那邊的朋友幫著照顧。
那五年里他有生意做幌子,沒少飛過去看她,也引起過家里的懷疑的,但每次都安然度過。這一回,如若不是她沒打招呼就貿貿然跑了回來,他們原本可以瞞得更久。
“沒事兒,最多就是回去吃爺爺幾鞭子嘛!既然都已經被發(fā)現(xiàn)了,我也就無所謂了,正好省得偷偷摸摸?!笔种噶晳T性的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釘,他眼里亮晶晶的,看得李沐清很有一種他們不是在逃難,而是奔著去領百萬大獎的錯覺。
掐準時間到達了機場,拖著行李的兩人狂奔進大廳,想著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李沐清剛剛往大廳里的椅子里坐下,就被身后的一聲怒喝給嚇得重新又站直了回去。
“呵呵……爸!”李沐宇撓了撓后腦勺,扯著嘴笑的樣子可真的是難看死了,李沐清瞪他一眼,把手背到身后,也跟著乖乖叫了人。
身為李念老將軍的長子,肩上扛了一麥一星的李建業(yè)名字是響徹了整個b城軍區(qū)的??翱巴抢镆徽荆皇且粋€眼神,垂下了頭的兩人便只有乖乖跟著他走的份兒。
“說說吧!”機場小型的會議室里,李建業(yè)搬了個椅子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輕輕抿了抿。
“這游擊戰(zhàn)都打到家里來了啊!可真不愧是我們老李家的孩子??!一屋子的將軍司令,就這樣被你們耍得團團轉。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那個,爸??!”站得靠前面些的李沐宇剛張了嘴呢!青花瓷的茶杯便一個快準狠的飛了過來,他白花花的襯衫??!瞬間就成了一幅極有意境的水墨畫。
“你倒還敢開口!沐沐她還小,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
“大伯您就別教訓哥哥了,都是我的錯。”身為始作俑者的李沐清可是生生看著那茶杯磕向李沐宇的下巴的??!那個力道,怕是至少也要青上一塊的,乖乖巧巧的走上扯了扯他的衣袖,她態(tài)度良好的鞠了一個躬。
要換在以前,只要她撒撒嬌什么的,多大的事情都能煙消云散了??墒沁@一次,伸手想要去摸她頭頂?shù)拇笫衷诎肟罩蓄D了頓,李建業(yè)最終是嘆了一口氣轉過了身去。
“沐沐??!這話你得回去跟爺爺說?!?br/>
“爺爺他……”
“你爺爺他,不是太好?!?br/>
噗嗤噗嗤,李沐清低下頭,眼淚就垂直滴在了鞋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