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大姐,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娘親什么時候像你說的這么不堪了”冷惜憶面色委屈,給人生得幾分同情,因她之前可都一直是知禮的,她說的話,倒沒惹來太多人反感,甚至有人覺得,不過就是點小事。
“是啊冷大小姐,這事要不就算了吧,想必冷夫人之前也只是未曾聽明白,才誤會了你的”
這聲音的來源倒讓冷惜涵冷笑出聲,不是之前的劉夫人又是誰,瞧她那低眉順眼的樣子,一幅老好人模樣,再瞥了瞥柳玲,她眼中被隱藏的狠意卻無法蓋免,哼,只怕劉夫人的好心被人當成驢干肺了,真是的,做好事之前也不看看人家受不受,難怪堂堂一個正妻竟會被一個妾室騎到頭上去,如此懦弱的性子,恐怕沒有娘家的勢力,這正妻之位還保不定早就被廢了。
但冷惜涵卻不覺得同情,劉夫人會走到今天這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又能怪誰。
劉夫人的話在姬敏耳里聽來就是這個女人非要跟自己做對,之前自己幫著冷夫人,她就幫著冷小姐,而如今自己被迫站在冷小姐這邊,她反倒幫冷夫人說起好話,這不是跟自己作對是什么,心里憤憤的想著,等回了府,一定要在老爺耳邊吹吹風,她不會讓這女人有好日子過的。
但此刻她卻不敢吱聲,只是看著她們娘兩再斗,到時候她站到贏的那邊去不就成了。
這一切,冷惜涵自然看在眼里,不過她覺得很納悶的是,冷惜月似乎一直沒吭聲,反倒是定定的站在冷惜圓身后,也不為自己母親說話,這實在有些反常,不過再一想想,冷惜月本就是跟著冷惜圓有性子而轉(zhuǎn),毫無主見的一個人。
只是淡淡的回應著劉夫人的話“劉夫人,那你可問問我二娘,若是這罪名扣在我頭上,她可有打算放過我”
明明溫柔的聲音,卻聽得劉夫人打了個寒顫,立馬閉上嘴不再說話,之前冷夫人的樣子,她們也是見到了的,連家法都請來了,怎么可能會放過冷小姐,心知這一層,便不再多言,省得惹得一身騷。
“你、你不過是個瞎子,是個賤人生的野種,憑什么地我娘親指手劃腳,你這是不敬,大大的不敬”
冷惜圓起伏不定的胸口便說明她有多生氣,一襲粉衣原本很可愛,只是此刻看上去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配上那一張扭曲的臉,實人讓人倒胃口。
冷惜涵只是唇角勾起一絲輕笑,溫柔無比,在輕陽下渡上一層神圣的光彩,看在眾人眼里皆是一陣噓嘆,更多的卻是為她惋惜,如此絕色的人兒竟然是個瞎子,真是可惜了,就連之前嫉妒于她的那些官家小姐,也都換轉(zhuǎn)了心思,開始同情起她來。
冷惜圓話剛落的同時,涼亭小道后步出一抹深棕色身影,身形剛好,溫雅又不失威武,人還未進便大喝一聲“住嘴”
冷惜圓直感覺不妙,身子猛然打個寒顫,光聽這身音,就讓她澆了個透心涼,不是冷天南又是誰。
眾人看到冷天南卻是視線直落在他身上,冷將軍果然威武不凡,一點也不像傳言中的武夫,這身形,若不看氣勢,定會以為他是個文官,只是她們不知道的是,冷天南也不過這些年頭才清瘦下來,至于什么原因,還真要問他自己。
更讓人好奇的卻是,這冷大小姐的親娘該是何等的絕色呢,看冷將軍雖然也清俊,但跟絕色可搭不上半點邊,那冷大小姐的樣貌,便只有一個可能,便是遺傳了她娘親的,只可惜,冷將軍的原配夫人已經(jīng)死了,甚至很少有人認識她,因為先前的冷夫人,可是從來不見外客的。
柳玲見到冷天南的到來,卻是從眼里擠出幾泣眼淚,并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只是輕聲抽泣,見冷天南到走前邊,便故意伸出袖子試去眼角的淚水。
冷天南這段時間雖然對這個夫人不太滿意,但多年來對她的寵愛可不是假的,見她落淚,心中自然一軟,溫聲道。
“這是怎么了拉”不待她答話,便又沒好氣的瞪了冷惜圓一眼“可是你把母親氣成這幅樣子的”
冷惜圓心底本就顫然,她不是冷惜憶,除了平時在府上驕縱,在柳玲面前撒潑,卻從不敢在冷天南面前放肆,被他這么一吼,原本就顫意的身影下意識一抖,臉色也微微有些發(fā)白,卻沒能開口說出半個字。
“爹爹,四姐只是一時心急口快,她也是為了娘親著急,爹爹就莫要怪她了”冷惜憶適時的出聲為她辯解。
冷天南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柳玲生的幾個女兒里,恐怕也就她繼承了柳玲的樣貌,算為出色,加上一襲嫩黃衣衫,襯得好生可愛,心中的怒火被消去大半。
柳玲身后的婆子趕緊扶他到一側(cè)的位置上坐下,順口叫他消消氣,再漆一杯他最愛的濃茶,冷天南喝了口茶,便放下竹杯,犀利的眸子掃過在場的人。
見冷惜涵不咸不淡的樣子,再看自己夫人一臉委屈,不免有些不解,難道這丫頭還能欺負到夫人頭上去么,可顯然不會,加上這些日子他對冷惜涵的愧疚更甚,內(nèi)心也是認為,一個盲女,能做些什么呢,又如何能氣到夫人,但不能否認的是,他現(xiàn)在是有些惱怒柳玲的,如此模樣讓外人看了去,像什么話。
只是此刻,他卻不能做什么,這里還有那么多客人,家丑不可外揚,不管誰對誰錯,總歸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剛想開口讓宴會繼續(xù),便看到其中一穿綠衫的女子站了出來,給他行了個禮,帶著正義的語氣道。
“小女見過將軍,還請將軍給冷大小姐主持公道”余小姐眉角靈動,神色不卑不坑,就是身在一邊的婦人,也沒她那么淡定,不免有些著急,趕緊站了來了,同樣給他見了禮,才道。
“將軍很抱歉,小女不懂事,請見諒”
冷天南原本的確有些惱怒,他本就不打算在外人面前處置,但被這余小姐一說,他不辦也得辦了,最主要的是,他居然聽見受委屈的是冷惜涵,當下便有些不高興,對著她母女二人揮了揮手。
“無礙,且讓令愛把話說完”
余夫人的心才放下一點,還好將軍沒有怪罪,現(xiàn)在人家將軍都發(fā)話了,她自然不能再說什么,便退回了一邊。
余小姐把事發(fā)的經(jīng)過從頭至尾給他說了一便,冷天南便示竟她先退下,犀利的眸子對著柳玲凝望許久,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怒意,這才冷聲沉問。
“此事當真”
柳玲的心一下子被打散,老爺何時在外人面前給過自己難堪,身子不禁顫抖,臉色再次煞白,唇齒涌動,有心痛,有失望,更多的是委屈,老爺這么問了,便是不再相信自己了,她怎么也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么。
更是把冷惜涵恨了個透徹,卻絲毫不記得自己之前是怎么對冷惜涵的,眸里閃過暗狠,抿著唇朝冷天南跪下,倔強道。
“老爺即已認定我有罪,又何需再問”她這么做,便是要讓冷天南心軟,冷天南一向不喜哭鬧,如此鎮(zhèn)定對待,說不定她還會相信自己。
只是她料錯了的是,此時的冷天南心境早已變化,換句話說,就算今日錯的真是冷惜涵,他也不會把她怎么樣,雖然他不清楚皇上為什么如此在意自己的女兒,非要把她留著當兒媳,但那圣旨已下,就算冷惜涵還未擇婿,便已慣上皇家名號。
就算他現(xiàn)在是她親父,將來指不定得倚仗這個女兒,他更加相信,現(xiàn)在的冷惜涵絕對是聰明的,若是以前,他可從未聽說大小姐能把夫人怎么怎么…
心底卻勾起一絲輕笑,只是臉上卻依舊怒意十足,挑挑劍眉,冷聲吩咐婆子。
“來人啊,夫人未能以身作則,教女無方,冤枉大小姐,教壞四小姐,禁足飄柳院一個月”
就這么完了,明明可以判她更重的罪,卻被他輕言帶過,連帶冷惜圓的罪過也一并抹去,這算什么意思,冷惜涵輕諷出聲,卻很深明大義的樣子。
“謝父親還女兒公道”雖然這根本沒公道可言,但她也明白,冷天南擺明了不想將事情鬧大,冷惜涵都謝了,那余小姐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沒好氣的看了冷惜涵一眼,還真是不中用的,自己都這么幫忙了,是人都看得出來,冷天南對柳玲的懲罰不過是雞毛般。
看著余小姐憤憤不平的樣子,冷惜涵卻覺得好笑,這個余小姐,還真是有意思。
冷天南皺皺眉,隨即又吩咐著“四小姐嬌縱任性,大小姐知書達禮,從今日起四小姐便般進大小姐院里,由大小姐親自教導一個月”
這命令下的,讓眾人一陣華噓,這將軍莫不是瘋了。
冷惜涵卻明顯捕捉到冷天南眼角的賊笑,卻只是輕笑了聲,你既給我送了那么大個禮物,我又何需客氣,卻暗嘆這冷天南果然是個冷血的,連自己親生女兒都可以不管不顧,送給自己當玩物,說白了教導,其實不過是變著相讓她自己處理擺了,當下便笑聲柔然的謝過恩,便退回到自己坐上。
冷惜圓卻被氣得不輕,卻不敢表露,心底只想著,等到了那賤丫頭的院里,她非得把里邊搞個天翻地覆,到時候她還可以做些出閣的事,對外只說是大姐教導無方,心底得意的想著,卻絲毫不知道冷天南的真正用意。
冷惜涵看在眼里,只覺得可笑。
……
“你不怕把她腿站斷了嗎?”
凌勿離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冷惜圓,對著正獨自躺臥在雙人秋千上的冷惜涵取笑道。
此時冷惜圓已是一幅風雨欲來,要哭不哭的樣子,那緊皺的眉頭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自己頭上的碗碟落下,因為冷惜涵承了冷天南的命令,對她進行教導,開始幾天,冷惜圓還自以為是的反坑她的虐待。
心想著若是讓爹爹知道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賤丫頭,便故意使了靜雅小院的婢女去請來冷天南,讓他親眼看看自己受苦的樣子,哪知冷天南的確來了,只不過沒有瞧正跪立著一動不動的她半眼,反倒是溫聲尋問冷惜涵過得好不好,把她氣得不輕,更多是卻是委屈。
以前的爹爹縱始對自己不太上心,但好歹不會如此漠視,于是把一切都算在了冷惜涵頭上,一有機會便挑三檢四,說這個菜不能吃,那個又不好,她以為那些下人好歹會顧著她的面子,哪知道她說不吃,那些婢女便把飯菜撤走,害她活活餓了兩天。
無論她怎么出口威脅,冷惜涵就是沒有半動動容,像是沒聽見一樣,還歹著機會便整她,如今她也受了幾天的虐,自然不敢再隨便撒小姐脾氣,娘親被禁足了,爹爹又不管她,除了忍過去這一月,她別無選擇。
冷惜涵順著凌勿離的視線用余光瞥去,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這個點子還是她跟電視里邊學的呢,那個刁蠻公主好歹是個機靈的,有那膽量把頭頂上的東西摔碎,但冷惜圓嘛,她相信她不敢,也正是吃定了這一點,她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對她。
這么點小苦在她眼里來說,的確算不了什么,否則在現(xiàn)代之時,她也不能爬到血域幫老大的位置,彎起弧度的唇角上揚,只是輕言出聲。
“離王殿下若是想憐香惜玉,惜涵不介意認你當妹夫”
果然,坐在一旁石凳上的凌勿離聞言,臉色頓時一黑,暗惱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身子猛然抽身,上前幾步,只手抓住正在搖晃的秋千,讓它停住,身子毫不客氣的湊前幾分,明明黑著的臉卻掛起一絲邪魅的笑意。
“本王更有興趣當冷大小姐的夫婿”
空氣有那么一瞬間的凝結(jié),冷惜涵被這話說的有些混沌,當然只是片刻功夫片恢復如常,像是不知道他的靠近一樣,明亮媚眼的眸子被睫毛抵住,看不出任何神色,只是淡淡回應著,言語里卻多了一絲笑意。
“離王殿下真會說笑,惜涵不過一介盲女,何德何能配得上王爺你呢”
不管凌勿離是認真還是開玩笑,這么說也算是回絕了他,她可沒想過再選一夫,反正離期限也還有那么半個月,而她吩咐小諾在外頭準備的東西也都差不多就位,到時候她再找個理由離府,哪怕是詐死,也不失為一計。
“本王不在乎”凌勿離眸色真誠,看不出半絲扯謊的跡象,冷惜涵自然也是瞥見的,不由內(nèi)心一震,真不知道這男人是深沉,還是真誠,竟讓她一時看不透。
但她卻可以確定,自己對離王妃這個位置可是沒有半點興趣,自古男人皆薄幸,她實在不相信有哪個男人會對女人終其一生,別說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
哪怕是現(xiàn)代又不何嘗不是,否則那些賓館什么的,豈不是早就倒閉了,多少小三鬧上門的故事,這樣的情節(jié)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而她身邊的朋友就是最好的例子,這種事情見多了,對男人她是越發(fā)的沒信心,在她看來,男人就只能是哥們兒,朋友,絕對不能成為戀人,否則一切都會變得不可預知…。
紅唇微動,只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我在乎”
可是凌勿離耳里聽來卻猶如針扎,因為冷惜涵的反應讓他覺得她是在自卑,為沒有一雙正常的眼睛而自卑,熟不知她真正的意思,當下有些著急。
“我心中自信的冷大小姐哪里去了,自卑,不該是你的本性”
雖然預見她沒多久,但每一幕都劃過他的腦海,第一次見她時的睿智,沉穩(wěn),那種灑脫,俏皮,機靈每一樣都另他微微心動,只是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若不是娘親無意中的提議,他還不會想到這一層。
他一直以為,自己或許就是對她有那么一點興趣而已,但現(xiàn)在他可以清楚的發(fā)現(xiàn),每日夜里閉上雙眼,這抹身影竟會不知不覺的浮在眼前,雖然他不知道所謂愛是什么感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無法看著她嫁作人妻。
所以他在暗中幫忙,助她休夫成功,只為了能自私的將她留在身邊,雖然皇帝旨意是讓她自行選夫,那也是他算計好的,原本他是想請旨,賜她為離王正妃,卻又擔心她名譽受損,這才想出了這么個主意,雖然皇帝會同意,讓他有些意外,但他一向只看結(jié)果。
“好了,不聊這個話題了,可否請離王殿下說明來意”
冷惜涵見他一幅認真的樣子,還真是無比納悶,自己什么時候就跟他熟了,先是跟穆離那撕一樣莫名的翻墻進來,再莫名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看他現(xiàn)在這幅樣子,還真像是那么回事,平日里的見到的離王都是如謫仙般的人物,高深無比,如今看著怎么別扭呢,居然為自己一句話動怒,拜托,她才沒有自卑好不好,這讓她有些無語,可是怎么也想不出,自己跟他熟的理由。
凌勿離聞言,也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便輕輕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她,并沒有說話。
冷惜涵這才光明正大的打量著他的背影,忽的與腦中另一個人重合,心中恍然明白,特意試探著出聲。
“穆離…”
果然,凌勿離聞言,身子頓時微微頓了頓,她怎么知道,卻沒有回應,只是帶著點酸醋味的怒意道。
“冷大小姐,希望你看清楚,你眼前的是本王,不是什么穆離”
冷惜涵眸里閃過冷芒,她觀物向來細微,好哇,管你穆離還是凌勿離,原來搞了半天就是同一個人,呵,你要給我裝么,那就看誰能裝到最后,心中憤意十足,表面卻看不出半點。
便有些尷尬的說了聲“抱歉,離王殿下的身影跟我的一個朋友很像”
凌勿離聞言,扭過身子疑問著,又像是失落的自言自語,言語間卻又有些許期待。
“是么?想必是很重要的朋友吧”他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了自己的情緒,全部沒入冷惜涵的眼里。
哼,重要,真是夠自戀的,冷惜涵心中憤憤的想著,口里卻噗嗤一笑,隨口回道“我想離王殿下誤會了”
凌勿離聞言,內(nèi)心不禁一沉,卻沒有表露,而是用疑惑的眸子看著她,期待她繼續(xù)。
冷惜涵就是看透了點,暗藏住眸底的笑意,伸出食指落在唇邊噓聲言之,一幅古靈精怪的樣子,十分可愛,讓凌勿離看得一陣失神,臉上亦是露出動容之色,綿綿的笑意掛在唇角,英俊至極,就連冷惜涵也嫉妒幾分呢。
瞧著她這模樣,凌勿離卻是得意的想著,欣許穆離的身份她是心動的吧,思及,臉上的笑意更甚。
“噓…離王殿下,既然你問了,那我便告訴你吧”她聲音極小,只是低低細語,生怕人家聽見她在說什么一樣,凌勿離卻伸長了耳朵在聽,說完這句,頭還有些不放心的四處轉(zhuǎn)轉(zhuǎn),似乎在聽著四周的動靜一樣,隨后才像是揭人家短一樣的接著道。
“我那個朋友啊,腦子有問題”說及,她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生怕別人不相信她的話一樣,似模似樣的,若是另一個身份不是自己,想必凌勿離也相信會是真的了,只是此刻…冷惜涵明顯沒有注意到他那黑乎乎的臉色,反而接著噓聲道。
“不只如此,我還有點懷疑他是個采花賊,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我的院子,不過呢,好在沒對我做出什么不軌之事…還有,我還更覺得他就是個腦殘,好好的一張臉不露出來,竟然天天帶著個面具,真不知是不是官府正在捕捉的江洋大盜…其實呢,我還有一個懷疑,指不定那人就是從陰間出來的鬼魂,否則哪里來的能力隨意出入諾大的將軍府呢…”
冷惜涵天花亂墜的吹著,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像是在訴說著樁樁件件事實一樣,絲毫沒有注意凌勿離的臉色已經(jīng)沉得不能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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