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時在做什么?”羅塵詢問。
小老鼠一陣比劃,告知,它當時想要咀嚼這顆血色珊瑚樹……
是什么?
羅塵警惕之心沒有放下,在觀察,以他的靈識,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暗中的生物。
難道說,暗中的生物深不可測,不是他所能探索?
“它還在生長了!紅寶石一樣,好美……”郭曉文吃驚道,他往前挪步,想要觸摸那吱吱抽芽的血色珊瑚樹。
“別亂動!”羅塵呵斥。
但是郭曉文似乎沒有聽到,依然向前,手向血色樹干抓去。
羅塵臉色一變,瞬間制住了郭曉文。
那生物可能是這異樹的守護者,它在暗中觀察,一旦發(fā)現(xiàn)郭曉文有奪取的跡象,恐怕會第一時間發(fā)動襲擊。
果然,變故突生。
大地上,一具斜躺著的人形白骨,毫無跡象暴動,躍起,骨掌劈向羅塵喉嚨,要一擊必殺。
“這是什么鬼?這么大的白骨自己會動?”郭曉文嚇了一跳。
“死靈妖物?”羅塵瞳孔猛縮,只見骸骨眼眶深幽,碧火燃燒,跳動,骨骼瑩瑩發(fā)光。
來不及想那么多,羅塵右臂道紋綻放,轟然與其骨掌相接,只覺一股恐怖大力襲來,他右臂發(fā)顫,被震飛了出去。
如不是道紋凝聚于他的右臂骨骼與血肉,使他右臂神化,只怕這一擊會打斷他的手臂!
“后退,后退!”羅塵沖著郭曉文喝道,他內(nèi)心生起一股劇烈警惕,好強。
一具千年甚至萬年的骸骨成妖,這種妖物在“前世世界”都是恐怖無比的存在,妖法可敵修行者的佼佼之人,一妖可以屠城,化萬千生靈為骨……
羅塵初入修行,根本不可敵這種恐怖妖物,唯一讓他慶幸得是,這人形骸骨似乎并沒有傳說中骨妖的那些妖法,否則剛才那一擊,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剛才那一擊,沒有符文,妖氣,僅僅像一位武者的襲擊……這具人形白骨,生前莫非是一位武學高人?”
羅塵緊緊盯住人形白骨,它骨節(jié)粗大,高達兩米,胸口肋骨有一個巨洞,不規(guī)則,像是生前被某種生物洞穿了心臟。
它眼眶的鬼火跳動,像是會思考,但是很遲鈍……
無盡的歲月沒有侵蝕它,使它誕生了靈智。
這時,人形白骨再次出手,沖向羅塵。它一劈之間,骨掌宛如天刀,這一刀,沒有符紋,沒有道韻,僅僅是武者的劈斬,卻帶著恐怖威勢。
羅塵在這個世界,從未遇到對手,這具白骨可與他相敵,激起了他的戰(zhàn)意。
他揮動虛空崩拳,與人形白骨戰(zhàn)在一起,拳與骨掌相接,一招一式,更像是兩個武道大家在生死對拼。
人形白骨的力量太可怕了,每一擊都讓羅塵右臂發(fā)麻,而且白骨瑩瑩生輝,堅如神鐵,羅塵的拳勁無法摧毀。
兩方都刻意避開了血色小樹的生長之地,他們從大地一直打上了山壁,巨石崩碎,掉落,大地震動。
郭曉文目光從下向上觀看,面色怪異,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著與人形白骨的戰(zhàn)斗,羅塵發(fā)現(xiàn),這具白骨并非擁有極高的靈智,戰(zhàn)斗招數(shù)都是生前的本能。
“它的威勢沒有傳說中骨妖的恐怖,或許是因為新生不久……”羅塵懷疑。
“這里本不足以誕生妖,但現(xiàn)在世界在變化,小老鼠也是幼生體……”
隨著戰(zhàn)斗,羅塵在壓力下,不斷磨練,對于右臂道紋越發(fā)把握,對白骨的拳法也有了解。
他找到一個機會,虛空崩拳爆發(fā),像是炙熱的小太陽,轟擊在人形白骨胸膛,將它從山壁上打落。
白骨摔在大地,大地劇烈一震,炸出一個十丈巨坑,它爬了起來。
“它的骨骼太堅固了,堪比神鐵,虛空崩拳,對它沒用!”羅塵山壁降落,站在人形白骨數(shù)十米外。
“既然如此,大金玄劍氣。”
羅塵趁著白骨搖晃站起來之際,以指代劍,無數(shù)劍芒從他右臂沖出,金光交織,照亮了天地,瞬間斬擊在人形白骨肩頭。
大金玄劍氣是采集“玄金精氣”修成,擁有炎紋金石的特性,是世間最鋒利,最凌厲的劍。
只聽見如金石相接的鏗鏘之音,震耳欲聾。
人形白骨肩骨往下,碎裂出一道如瓷器般的裂痕,它眼眶鬼火震顫,竟然發(fā)出一聲嘶吼,吼動山河,令人頭皮發(fā)麻。
“有用?”羅塵死死盯住人形白骨。
最終,人形白骨低頭,站定,甚至有一股平靜,卻讓羅塵有一股不安。
“劍……劍……”
羅塵感受到白骨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思感……
突然,羅塵瞪大了眼睛,白骨的骨掌虛握,在它掌間什么都沒有,但是此刻,羅塵卻感覺它似乎握住了一柄絕世兇劍!
一瞬間,羅塵全身繃緊,警兆到了極點:“這是什么?它的神通妖法?”
難道在這個時刻,它覺醒了天賦神通?
此刻,血色小樹搖動,不斷抽枝長葉,高度已經(jīng)長到了兩米,枝葉茂盛。
白骨低頭沉寂,高舉右手,它五指虛握,握住的只是空氣,卻帶給羅塵一種無比驚人的心理壓力。
羅塵催動神通,金玄劍影橫在身前,虛空崩拳戒備,卻不能給他絲毫安全感。
“不能讓它揮劍!”羅塵內(nèi)心一瞬間做出決定,大金玄劍氣毫無保留的爆發(fā),光芒萬丈,照亮了整個峽谷。
這是他最強一劍,斬向白骨頭顱。
“劍……劍……”
終于,白骨的手還是落了下來。
無聲無息,沒有符紋,沒有道韻,大金玄劍氣卻崩潰了,白骨的手也碎裂,掉落在地。
“殺!”
羅塵決定拼勁全力,擊殺人形白骨的時刻,大地裂開,幾道伴隨泥土的老藤沖出,如蟒蛇絞殺,纏住了人形白骨。
“不……鎖……”
白骨思感斷斷續(xù)續(xù),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它眼眶內(nèi)的鬼火熄滅,手指抓向血色小樹,像是要抓住什么東西,最后被鎖鏈被扯入大地。
“那幾道老藤,困鎖了骨妖……不過那老藤,似乎更像某種‘樹植’的老根……莫非大地下,蟄伏著一頭妖植?”
這轉(zhuǎn)變,羅塵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地方太邪意了,還不是他能探索,不可久留。
一地長埋無盡歲月的武器與白骨,已經(jīng)讓他有些發(fā)麻,那詭異的老藤樹根,更是讓羅塵發(fā)毛,如果被卷入大地,會發(fā)生何為未知的事,他也不清楚。
而且方才,那具“人形白骨”無聲無息躺在大地,陡然站立,出手襲殺。
那這些大地上的人形白骨,是否都與那具“人形白骨”一般,誕生了靈智,現(xiàn)在只是在蟄伏?
這些空洞的眼睛,正在觀察他與郭曉文?
這個想法,讓羅塵更加不安。
他修行尚淺,如果不是右臂凝聚了一絲劍力神通,今天就危險了,一具骨妖他都這么疲于應付,如果此地所有的白骨都誕生了靈智,那如何應對?
最終,羅塵以靈識探索這些白骨的頭顱,并未發(fā)現(xiàn)思感,他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些只是普通的白骨,并沒有成妖。
“我去,你也厲害了吧,簡直跟超人一樣!”危險過去,郭曉文上前,嘖嘖稱奇。
小老鼠趴在郭曉文肩頭,也是驚疑不定,看著羅塵。
“走!”
羅塵叫著郭曉文,要他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太邪了,不是現(xiàn)在能探索。
但是郭曉文指著血色小樹:“羅塵,你看,開包了,四朵,像四只蝴蝶,花朵在煽動翅膀,翩翩起舞……”
小老鼠也怔怔的看著血色小樹,在等待什么。
“它不是要長出果實了吧?”羅塵懷疑。
剛才,那具人形白骨,似乎在守護這顆血色小樹,被“老泥根”扯入大地前,手指指著這個小樹,說明血色小樹對它很重要。
它會誕生什么果實呢?
羅塵能從小樹上,感受到神秘氣息,這是一顆什么樹?即便以他前世的見識,也無法了解,除非他前世父親在這。
只見血色小樹的花朵似乎要活了,煽動著翅膀,枯萎,落下……
“蝴蝶飛走了……要結果了!”郭曉文目不轉(zhuǎn)睛。
羅塵突然引起了深入聯(lián)想,根據(jù)顧老家主所說,雷雨之夜,千年古藤于極短的時間內(nèi),抽枝、長葉、開花,最后花苞內(nèi)長出了一個女嬰。
血色妖樹三尺來長,蜿蜒交疊,迅速生長到兩米多,宛如千年古樹的微縮版,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抽枝長葉……
類似奇異的場景,讓羅塵不禁懷疑,這血色妖樹,它的花朵最終會結出什么果實?難道會長出一個嬰兒來?
這個世界的玄奧,似乎不是羅塵了解的那么簡單,甚至朦朦朧朧給他一種錯覺,一切似曾相識……
“怎么感覺在哪里,見過這場景?”羅塵皺眉,記憶一片迷霧,讓他十分不爽。
終于,果實開始生長。
起初,這幾個果實呈現(xiàn)一個小珠子形,漸漸長大,由圓變扁,最后長成了幾枚“蛇形”的銀色果實,帶著金屬色彩。
“這果實像極了四條小蛇,銀色,似乎還吐著蛇信子。蛇果?!绷_塵皺眉。
郭曉文,小老鼠都的驚奇看著這一切。
羅塵從這些“蛇果”上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感覺,這感覺與面對人形白骨施展“最后一劍”有些類似。
伴隨著蛇果的不斷生長,蛇果在扭動,似乎真的變成真蛇,拇指來長。
終于,四枚果實似乎成熟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開始飄蕩出來,充滿了誘人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