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懸宗大殿。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韓綜突然站起來問道,只見反映觀經石秘境陣法的光鏡突然幻滅了。
“好像是里面的陣法出了問題?!钡谒姆寰嘘嚪ǖ墓L老說道。
藏天化解陣法絕殺的一擊暫時阻斷了陣法的運轉。
“好好的陣法怎么會突然出問題?”韓綜問道,莫名的心慌。
眾人議論時陣法恢復了運轉,形成的光鏡又重新映照出了秘境里的一切。
“也沒有什么問題?!惫L老看了看后肯定的說道。
此時秘境中的藏天已經把韓風扔下了石梯,走到了觀經石面前。
離的近了觀經石只是一塊青色的大石頭,普普通通的,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經字。
表面坑坑洼洼的,仿佛被雨水淋了萬年之久。
孤零零的屹立在山巔就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看上去惹人憐愛。
藏天伸手從經字上劃過,眼里忍不住的流下一滴淚水,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經字之上其實還有一個字,藏字!只是過了太久的歲月已經斑駁不清了。
藏經石包羅一切功法典籍,也是一切功法的“埋骨之地”。
據藏冥族的典籍記載,女帝名恨天,資質普通,有一天突然得到了一塊天外飛石,獲得了無上功法,化腐朽為神奇,最終道法大成,譜寫了一段傳奇。
好懷念那個從來沒見過的你!
藏天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只知道恨天女帝道法大成之后消失了數(shù)百年,沒有人知道她這數(shù)百年去了哪里,經歷了什么,只知道她歸來時血跡斑斑的懷里抱著一個死去的孩子,那個孩子就是現(xiàn)在的藏天。
是什么讓你垂死也要護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呢?是愛吧!
“孩子,你要記住,你是女帝唯一的血脈,也是我們藏冥族的希望,以后你單名一個天字,要撐起我族的這片天?!弊馅ご箝L老的話還在耳邊環(huán)繞。
“我來了,你在哪里?為什么我找不到你的一絲痕跡?”藏天心里發(fā)痛。
收起悲傷的情緒,藏天閉上了眼睛,神識以特殊的方法轟入了藏經石的內部。
頓時以藏經石為中心形成了一股威壓,令所有秘境中的人都有種跪拜的沖動,不得不緊守心神盤膝而坐。
威壓之后所有人都感覺內心空靈了許多,平時修煉上不懂的問題也如醍醐灌頂般瞬間明白了,更是對自己未來的大道有了隱約的方向。
受益最多的是坐在蒲團上的六人,在這一瞬間,他們感覺虛空中好像有道線把觀經石和自己連接了起來,莫名的一篇功法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
楚琦身上隱隱散發(fā)青色的光芒,緊接著孫飛身上也是青光大盛,在紫懸宗兩人的資質只能算是一般,雖比一般的弟子要強很多,但與鳴不平、月慕白等人卻有著天與地的差別。
兩人努力下去或許在有生之年還能踏入凝靈境,不過此生也就到此為止了,但是現(xiàn)在他們隱約對自己未來的大道有了一絲方向,更是在觀經石上得到了一篇不錯的功法,他們有信心將來更進一步。
兩個人仿佛是個引子,在那之后陸續(xù)的有人身上散發(fā)青芒,也就意味著他們同樣得到了不錯的功法。
最顯眼的不在山上,而是在白玉石階上,一位紫懸宗的弟子身上散出的不再是青色的光芒,而是淡淡的金色,他是融靈榜排名第八的穆云,本來可以走更遠,但是他心中有執(zhí)念,要不是藏天出手相助他可能已經被淘汰送出秘境了。
“是頂級功法啊,頂級功法,許多年不見了?!钡谄叻宓某娱L老欣喜若狂的驚呼道,隨后無奈的嘆息一聲:“云兒資質很好,只是放不下當年之事??!”
頂級功法平時秘境開啟時難得一見,不過今天卻顯得很是平常,因為藏天完全打開了藏經石,每個人都能從中獲得功法,只是根據個人的資質不同獲得的功法有優(yōu)劣之分而已。
不光是第八的穆云、第四的劉韜、第五的袁斌、第六的黃毅、第九的孫飛全部都是金光加身,獲得了頂級功法。
第七的費銘心無奈的睜開眼睛,不甘的嘆息一聲,他資質不好,融靈榜排名第七完全是靠敢打敢拼,一次次外出歷經生死磨練出來的。
“資質上終究還是差一些。”費銘心失落的一笑不過緊接著重新打起了精神:“資質差又有什么關系,這些年不一樣排在了第七?!?br/>
轟的一聲。
鳴不平的身上金黃大放,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秘境里的每一絲角落。
“好!秘術,是秘術?。 蹦柎箝L老興高采烈的說道。
以紫懸宗多年的經驗來看,散發(fā)灰色光芒的是普通的功法,青色光芒的是高級功法,而散發(fā)金色光芒的就是秘術了,也是觀經石里最高級別的功法了,歷代獲得秘術的弟子最后都成為了鎮(zhèn)守一方的強者。
紫懸宗建宗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但是獲得秘術的弟子只有寥寥的五人。
近百年更是沒有一個,這也是紫懸宗漸漸沒落得原因。
而今天鳴不平獲得了頂級秘術,五六位弟子獲得了秘術,墨陽長老怎么能不激動,不光是他,所有紫懸宗的長老無一不激動,他們仿佛看見了紫懸宗未來的光景。
“看來我紫懸宗要重新崛起了。”第六峰的宋長老欣喜的說道。
“哼,我紫懸宗本來就是第一大宗,要不是他們卑鄙無恥……”墨陽長老恨恨的說道,其他長老聽后也一臉悲憤。
“竟然是頂級秘術,就是不知道是何種秘術。”玄道子不在意的喃喃低語,似乎秘術并不能引起他的關注。
鳴不平從悟道中醒來,眼里閃過一絲苦澀,劍眉微微蹙了起來。
“但愿永遠不要用到你?!兵Q不平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
抬起頭,鳴不平看向了石梯的最上方,這里只能看見觀經石的尖。
他隱隱感覺秘境這次和以往每次開啟都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外人只能一點點的溝通藏經石,而藏天是完全的開啟藏經石,效果完全天壤之別。
神識進入藏經石的內部,藏天感覺他來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整個空間黑乎乎的,一顆顆水晶球散發(fā)著團團的光暈,大部分是灰色的,小部分是青色的,其中夾雜著刺目的金色。
女帝確實得到了一塊天外飛石,飛石也確實能夠銘刻功法,但女帝沒從中得到任何逆天的功法,曾經的藏經石里只有幾部殘缺的功法而已。
女帝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才成為一代帝王。
成名后的女帝四處搜集功法,一是為了使功法不斷絕,二是為了有一天發(fā)生意外給未來的人留下希望的火種。
“原來在這里,終于找到了?!辈靥焐褡R形成的小人微微一笑,張開了手掌。
落入手中的是一卷紫金色的玉簡,散發(fā)著紫金的光芒,仿佛王者一般,它的領地之內沒有任何的神通功法。
玉簡上只有簡單的一個字,戰(zhàn)!
女帝的成名功法,戰(zhàn)字決,也叫帝戰(zhàn)決。
遇強則強,越戰(zhàn)越強!化自身戰(zhàn)意沖破一層層的桎梏,帝戰(zhàn)決不要求天賦,只要你夠努力,擁有一顆勇敢的、無謂的心,終有一天你會站在世界的最巔峰。
可以說帝戰(zhàn)決超過了一切的神通術法,它能改變無數(shù)個平凡者的命運。
神識融入其中,藏天才感覺到戰(zhàn)字決的博大與浩瀚,與不死不滅功法相比也不遑多讓。
強烈的戰(zhàn)意撲面而來,仿佛前面有片天也要硬生生撕開。
藏經石前藏天身上戰(zhàn)意沖天而起,紫金之芒形成了第二波威壓,心性不堅之輩心里開始顫抖,連與藏天敵對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就連堅毅的鳴不平也微微低下了頭,不敢直面戰(zhàn)意撕天的氣勢,直到他的手落到了劍上,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咬著牙重新抬起了頭。
戰(zhàn)意同樣席卷了紫懸宗。
大殿上所有的長老正襟危坐,表情不自然得嚴肅了幾分,就連他們也要全力的抵抗,否則道心上都會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玄道子懶散的眼神凝重了數(shù)分,盯著陣法光鏡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八峰山腹石洞中,干枯到似乎隨時都能死去的老人睜開了渾濁的雙眼,眼里回光返照般爆發(fā)出精芒,雙唇微啟,干澀的喉嚨中擠出了一個“戰(zhàn)”音。話音落下,眼里一顆渾濁的老淚不禁滾落。
真的很懷念追隨在你身邊的歲月!
藏經石旁藏天睜開了雙眼,驚天的戰(zhàn)意猶如潮水般退去,紫懸宗所有的人都舒了口氣,之前實在是太壓抑了。
戰(zhàn)意不是藏天的,是女帝曾經鐫刻功法時融入的一絲,僅僅只有一絲也足夠崩山裂石。
在所有人崇敬的目光下藏天走下了石梯,走出了秘境,回到了第八峰。
還不待回到自己的洞府,一聲響徹紫懸宗的咆哮席卷而來。
“道天小兒,你欺我第二峰無人?”韓綜憤怒的咆哮聲猶如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
藏天還好一些,可憐的小阿三只感覺自己的耳朵要聾了,啥聲音也聽不見了。
后山夕月閉關的洞府中,夕月同樣聽到了韓綜的怒吼聲,眼里紅芒大盛,急忙運轉御靈訣才勉強穩(wěn)住狂暴的靈力,隨后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才安下心來。
不顧紫懸宗的護宗大陣韓綜從第二峰轟隆隆疾馳而來,所過之處沙石飛濺,草木傾倒。
“說,你用什么卑鄙的手段,竟然廢了風兒。”韓綜破虛鏡中期的實力全面爆發(fā),他恨啊!恨不得直接出手捏死藏天。
韓風本是他最得意的后輩,前段時間更是突破了凝靈境,成為了紫懸宗第一個突破凝靈境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就為了報藏天羞辱之仇,壓制境界進了觀經石秘境,他也默許了,不成想仇沒報成反倒成了廢人。
雖然他在紫懸宗有一定的地位,但是作為一峰長老,也不得隨意殺戮弟子,這才有了之前的一問,想給藏天強行定個罪名。
韓綜在壓迫中根本就不給藏天任何開口的機會。
現(xiàn)在的藏天和破虛鏡中期的強者有著天與地的差距,不過他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抗衡的手段,畢竟他是藏冥族的組長,曾經更是半步感天境。
感受到和主身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lián)系,藏天才放下心來,這才是他不畏懼韓綜敢廢了韓風的底氣,他可以隨時借用主身的力量達到破虛鏡,雖然這個時間很短暫,不過要是付出一些代價使用一些神通殺了韓綜也不是不可能。
“你肯定是不擇手段蒙蔽了陣法投影,更是偷襲了天兒,我紫懸宗不容你這等惡徒,現(xiàn)在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韓綜話說的漂亮,就算將來知道是他冤枉了藏天也沒有一個人會為了死人為難他這個實權長老。
說完不給藏天任何反駁的機會,洶涌的靈力滾滾而來化成了一只虛幻的大手拍下,落實了藏天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藏天瞳孔驟然緊縮,就要不顧一切的借用主身的力量,哪怕之后會暴露自身的秘密,甚至被紫懸宗追殺,這些他都來不及考慮,活著才是希望,不能為了隱藏身份實力而喪命。
突然所有的壓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藏天抬起頭,一襲麻衣的中年淡然的擋在了他和韓綜之間,替他承擔了所有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