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云來酒樓后,小廝眼睛一亮,看出林凝眉出身不凡,畢竟這小姐身上的衣料是極為難得的云錦,普通人家的姑娘可穿不起。
“不知這位小姐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林凝眉掃了一眼正熱鬧非常的大堂,皺眉開口問道:
“可還有靠近正街的包間兒?”
“還剩下一間小廳,若是小姐不嫌棄的話,便隨小的上樓罷。”
微微點頭,林凝眉跟在小廝身后行至二樓,被帶入了臨窗的包間兒之內(nèi)。
這包間兒并不很大,但卻極為雅致,墻上掛著山水圖,其中桌椅都是紅木制成的,倒是不差。
“金絲酥雀、如意卷、繡球乾貝、奶汁魚片各來一份兒,聽說云來酒樓的八寶鴨也是味道挺好,送上來嘗嘗吧?!?br/>
在小廝即將離開包間兒時,林凝眉腦海之中忽的轉過一個主意,朗聲開口道:
“再送來一個西瓜,不必切開,全須全尾的就成。”
這小廝聽面前的小姐竟然點了一個大西瓜,面上有些愕然。
不過來者是客,眼前這女子的身份不低,他還是莫要多嘴問了,否則若惹了禍,可不是他一個小廝能受得起的。
小廝離開之后,包間兒里便只剩下林凝眉一人。
前世里這時候她也在云來酒樓之中,見著了聶修齊回京時的盛況,一行數(shù)十人,著了冰冷的鎧甲,身上還沾染了血污,但卻仍舊遮掩不住這些軍士身上的氣勢。
少女懷春,即便聶修齊身負‘天煞孤星’的惡名,但愛慕他的女子還真算不得少。
不知多少女子在聶修齊騎馬經(jīng)過時,將自己的手帕荷包擲在那人身上。
甚至還有女子效仿潘安擲果盈車的典故,取了不少鮮果往聶修齊身上砸。
前世里林凝眉沒有參與其中,這一世可萬萬不能輕易放過他了。
擲果盈車,怎么不砸死這個招蜂引蝶的禍害呢?
沒過一會兒,林凝眉點的菜就陸陸續(xù)續(xù)地被端到包間兒之中,綠皮黑紋的大西瓜被放在八仙桌最外側的瓷盤兒之上,看著足足有臉盆大。
林凝眉站起身子,單手掂了掂這西瓜的分量,發(fā)覺少說有十五斤。
主街上越發(fā)嘈雜,林凝眉估摸著聶修齊也應該到了,戴著帷帽站在窗邊兒,瞧見一列肅穆冷凝的軍士從城門處騎著馬往這邊行來。
即便這數(shù)十名軍士騎在馬上,馬兒的速度也算不得快,不會生出鬧市縱馬的慘劇。
軍士為首之人,正是老光棍聶修齊無疑。
這人此刻著了暗銀色的甲胄,脊背挺得筆直,帶著頭盔,看不清面容。
不過林凝眉對聶修齊卻極為熟悉,即便這人化成灰也不會忘記。
聶修齊騎在追風身上,追風是汗血寶馬與大虞朝馬匹配種所生,既不會像汗血寶馬那樣扎眼,又有絕佳的耐力與速度,是難得的良駒。
一見著追風,這些守在街道兩側的姑娘家也認出了大將軍的身份,更是激動地難以自抑。
有的面上甚至滑下了兩行清淚,哭叫著將手中的帕子、荷包、玉佩等往聶修齊身上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