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歷731年3月12日。
距凌云行刑還有三天。
龍澤皇宮。
荊連城正在大殿上大擺宴席,宴請前來支援的正派高手。
“諸位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今番能來仁言城是孤莫大的榮幸。”荊連城舉起了酒杯。
“陛下謬贊?!睌嗪W陂L老趙彥平同樣舉杯以示敬意。其它宗派長老也紛紛附和。
“對了,天劍宗長老呢?”荊連城看向了一張空蕩蕩的座位。
“啟稟陛下,朱江明長老在趕來仁言城的途中與魔教妖人唐君選狹路相逢,朱長老不幸被打傷,現(xiàn)在還在客棧靜養(yǎng),暫時不便出面。”天劍宗的一個供奉說道。
“唐君選?他要來仁言城?”荊連城面露疑色。
在座的長老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彼此臉上都不算太過好看。
唐君選,邪靈教下屬血衣門前任門主,最出名的戰(zhàn)績是150年前帶領著血衣門一眾刺客當著希亞帝國三位上將和九位中將的面斬殺了希亞帝國皇后。雖然在這場刺殺中血衣門亦損失慘重,在之后的十年里血衣門甚至一度癱瘓,但是身為門主的唐君選卻活了下來,由此抄鑄就了唐君選的赫赫兇名。
表面上看那場刺殺希亞帝國損失遠遠少于邪靈,但是這場刺殺真正讓各國耿耿于懷的是它強大的象征意義。那場刺殺光明正大的告訴了全天下人,在邪靈教血衣門這里,無論你是想買誰的命,只要錢給夠,人人平等。
是誰花重金買的希亞帝國皇后性命到最后也沒查出來。不過自那之后,各國皇宮的安保力量至少翻了一倍有余,而唐君選,也成為了各國公認的最危險人物,得到了各國通緝榜單的最高禮遇。
“這唐君選也有280多歲了吧?就算是魔教中人能活到這個歲數的恐怕也不太多吧?”無極宗長老黃雁說到。
“黃長老,我們拿這個騙你沒有意思?!碧靹ψ诠┓畹恼f。
他知道黃雁的言外之意,唐君選已經有近30年沒露過面了,江湖上也一直有著關于唐君選是否還活著的爭論,其實若不是親自看過朱江明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連他也未必會相信。
“如果真是他可就麻煩了。”弦月宗長老嘆了一口氣,“這唐君選應該算的上現(xiàn)在還活著的邪帝騎士當中資格最老的一位吧?除了那不知所謂的邪帝騎士長,唐君選在邪靈教絕對是僅次于教皇的二號人物,他總不會獨自來這吧?”
“現(xiàn)在的問題根本不是他帶了多少人,哪怕他孤身一人來到仁言城都足以構成極大的威脅?!壁w彥平沉吟道,“他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經是太初八曜,沒有人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修煉到了什么地步。依我看,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
“我看沒有那個必要了吧。”一個聲音突然從大殿外傳來過來。
眾人一愣,紛紛向聲源方向看了過去。
“老身好像來晚了?”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天劍宗的位置上。
“原來是白曉君長老,久仰大名?!鼻G連城率先反應過來。
白曉君,天劍宗太上長老,也是如今四大正派明面上碩果僅存的太上長老,其實力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太清境。若是論起輩分,現(xiàn)如今的四大派宗主都矮了她一截。
而且……這位太上長老,似乎和那唐君選……有些私人恩怨?
“既是天劍宗白老前輩親臨,在下自然不好再多說什么了。”趙彥平笑了笑。
“唐君選交給老身,區(qū)區(qū)的邪帝騎士,老身還沒放在眼里?!卑讜跃荒樀?。
“恐怕也只有白老前輩如此霸氣了?!毕以伦陂L老恭維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應該商討一下正事了。”荊連城環(huán)視一周。
……
朧月皇宮。
“公主殿下,御醫(yī)來報,那個孩子的病已經基本痊愈了?!?br/>
“是嗎?”安雅眼睛一亮,“根治了嗎?”
“御醫(yī)說了,雖然不算徹底根治,但是以后復發(fā)的概率非常低?!?br/>
“那就行?!卑惭怕晕⑹媪丝跉?。
“對了,那個孩子的哥哥一直想見殿下,不知……”
“讓他進來便是?!?br/>
“是?!绷岘囎吡顺鋈?。
“千萬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一旦出了事誰都擔當不起。”路過在店外等待的男孩時,玲瓏低聲說道。
“我明白了。”男孩也低聲回答道。
男孩整理了一下衣袖,恭敬的走到了大殿上:
“草民陸沖,叩見公主殿下!”
朧月人不重視虛禮,即使是平民拜見公主也只需要叩首一次足矣,但是陸沖卻一連叩首三次,反到讓安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不必行如此大禮,快起來吧?!?br/>
“謝殿下?!标憶_嘴上謝著恩,但身體卻并沒有站起來,“公主殿下救命之恩草民無以為報,草民愿意終身守護公主殿下,以余生報答公主殿下的大恩。”
“別開玩笑了?!卑惭陪读艘幌?,“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
安雅生生把后半句話吞了回去。
陸沖在空中比劃了兩下,一道靈契緩緩浮現(xiàn)。
“你……是使魔族?”安雅悄悄的咽了口唾沫。
“正是。只要公主殿下簽訂這份主仆契約,草民就是公主殿下終生的仆人,將以生命捍衛(wèi)公主殿下?!?br/>
“不不不,這份禮物有點太大了……”
“有恩必報是使魔一族必須遵守的祖訓,還請公主殿下成全!”陸沖再次叩首。
“好了好了,本公主答應你就是了?!卑惭艧o奈的嘆了口氣,將芊芊玉指點在了那枚靈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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