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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法別離西塔羅的同一時間,那此日在圣地門龍大道上駕散尾駒疾馳而過的四個白軍士兵來到了的帝宮內(nèi)。
帝宮中,曼多武修斯正臥在大殿白座上昏昏欲睡,他用手托住頭部,纖細的長發(fā)披散而下,耳朵上戴著精致的藍鉆墜子,手上纏著白鏈,白皙細嫩的臉蛋看上去像一個優(yōu)雅的女子。
這時,幾個姍姍來遲的白軍士兵從帝宮外走進,匆匆來到大殿上。
“帝上!您交代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新的進展,我們發(fā)現(xiàn)那些魔族人不進攻我們仿佛是受人所控?!?br/>
“你們幾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應(yīng)該回來吧,晚了這么長的時間,應(yīng)該受到何種刑罰呢?”曼多武修斯盯著四人緩聲道。
“是的,帝上!我們知道,我們知道?!彼膫€士兵被曼多武修斯的冰冷神情嚇得顫顫發(fā)抖,連連解釋道,“實際上我們本能夠準(zhǔn)時來到這里,我們到達亞多那時剛剛是今日清晨,按照這個來算,我們臨近午時的很早之前足以觀見帝上的尊榮,但當(dāng)我們行在圣地門龍大道時,被貶職的埃斯法突然出現(xiàn),他將我們四位截下來進行了盤問,并不允許我們馳馬前行,才令我們不能按照預(yù)定時間來到這里。”
“奧?有如此事情?!甭辔湫匏咕徛暤?,他微微閉上雙眼,“我雖已允諾埃斯法歸鄉(xiāng)七日,但他一個帶罪之人,有何權(quán)力攔擋帝上的兵士。”
“而你們!”說到這時。他突從白座上站起,指著那四位士兵喝道,“真是愚蠢至極!八年的時光竟一直在重復(fù)著一樣的事情,一直制造著同樣的喧囂與煩亂,現(xiàn)在竟還敢到這里告訴我說事情已經(jīng)取得了進展?!?br/>
“帝上,饒命啊?!睅讉€士兵面色慘白。跪地而下,“就快了,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br/>
“近在眼前?”曼多武修斯冷笑道,眼神中露出絲絲猙獰,他輕一甩手£≈£≈,,一座白色方形監(jiān)牢從白鏈中彈出,四位士兵之中的三個被罩在了里面。而后那白牢逐漸縮小,隨著它的縮小,里面的白軍士兵也以同樣的速度與比例縮小。
最后。那白牢竟變?yōu)榱艘粋€小方塊,曼多武修斯伸出手,卻見一股白光從他的手間亮起,那白牢便旋即已在他的手中。
“饒了我們吧,帝上……”被縮小的三個白軍士兵如蚊子般在白牢中連聲乞求。
曼多武修斯托著白牢,微微用力將其捏成了碎煙,對下面那位已經(jīng)嚇得絲毫不能動彈的白軍士兵說:“看,多么漂亮的煙霧啊。你們這些庸才在一生的終點能變成這樣美好的事物也算是對生命的升華了。”
那士兵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曼多武修斯一眼。
“聽著?!甭辔湫匏咕徛暤?。“明日讓那個半路攔截你們的丑陋之人到這帝宮中,我要審問他一番?!?br/>
“是!是!”那士兵連連應(yīng)聲,退后幾步后,踉踉蹌蹌地奔出了帝宮。
彎彎的月亮隱匿在灰色的云層中,凌晨已過幾個小時。圣地門龍大道兩旁的建筑在飛速逐走的月亮光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那騰斯的馬蹄飛火在夜空中如藍色流星般急速閃過。
在那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建筑之中的第三層書房中。埃斯法靜坐在木椅上,在從萬伽山的巖洞中回來之后,他一直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一直沒有入睡。
他站起身,將屋子內(nèi)緊密排布的書架挪開。打開墻壁上一扇隱秘的木門,從那狹長的墻壁中拿出已經(jīng)落滿灰塵的琴箱,又把木門關(guān)好,把書架挪回原地,走回書桌旁,將琴箱放在其上,用事先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藍色抹布拭去塵土,坐在椅子上,打開琴箱。
里面是他的那架八年未觸的古琴,五個赤橙綠藍紫的各色拳頭般大小的小人從琴體中探出頭爬上琴弦。
“久違了,埃斯法?!逼渲幸粋€紅色的,“封存已久的琴被取出,一定有大事要做。”
“你們好,我的五音鬼,”埃斯法低頭盯著他們笑道:“很不幸,我想你們最近可沒有那么多的閑暇時間睡懶覺了,我需要你們幫助我?!?br/>
“你要做什么?”五個小個頭問。
“你們先休息吧,到時候就知曉了?!卑K狗]有道明,便又將琴箱合上。
在這之后,埃斯法將手搭在琴箱上,暗暗思想道:“時機已經(jīng)成熟,我現(xiàn)在就去西爾颯斯,去找那沉入深海的佐證,希望它并未因我的姍姍來遲而被惡人所毀?!?br/>
就在此時,樓閣走廊中突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他的門鈴也隨之被叩響。
“是埃斯法大人的寶殿么?”一個他似曾相識的聲音說。
“這么晚了,會是誰呢?”埃斯法思考片刻,“是的,門沒鎖,進來吧?!彼麩崆榈叵蜷T外招呼道。
那人在門外鼓搗了一會兒,“大人!您忘了吧,您的門鎖著呢?!?br/>
“是么?”埃斯法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有隨手鎖門的習(xí)慣,可他剛想要去開門,卻聽見外面的人說:“大人,您不必開門,我是吾國的白軍士兵,今天在街上你曾把我攔下,在面見帝上時,他讓我通知你明天去見他?!?br/>
埃斯法推開門,卻見那人正愣在門外,聲色中帶著恐慌。
“怎么,帝上找我有何事?”他微笑道。
“大人,求您了?!蹦鞘勘还蛟诘厣?,“您若是不去,帝上追究下來,我一定活不下來,今天我是僥幸的,那幾個清晨還和我在一起的兄弟早已經(jīng)讓帝上用大天使白牢捏成白煙了?!?br/>
“捏成白煙?”埃斯法將他拉起。“我去便是。”
“謝您的恩德?!蹦鞘勘罹弦还?,臨走之時,他告誡埃斯法道:“您可一定要小心,近些年帝上的稟性大變,他殺我們這樣的人從來不加考慮?!?br/>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埃斯法就負(fù)著琴箱來到了圣造天城的帝宮之下,琴箱很寬,他矮矮的個子,顯得極不協(xié)調(diào)。這時間,帝宮的大門還沒有打開,那些守衛(wèi)在帝宮周圍的士兵告訴他:“再稍稍等上片刻帝上就能夠到來了?!?br/>
果然,不一會兒之后,帝宮的大門由里向外地打開,埃斯法走進。卻見大殿最上方的白座上,曼多武修斯正披著寬袖子長袍伏在其上,身旁是他的侍衛(wèi)布魯斯。
“我的朋友埃斯法,很高興又見到你,但見你這個樣子我又是如此傷心,如果你覺得這些天來在你身邊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偶然,那就太過于愚蠢了?!甭辔湫匏咕徛暤?。
“你的言語可以再簡練些,比如說一切都不是偶然。但必然又是什么,在這時下我們有很大的必要減少啰嗦。畢竟我只有七日的清閑時間,像是繁重案牘般的文字應(yīng)不再我的考慮之中。”埃斯法說。
“那么我的簡練將超乎你的想象?!甭辔湫匏挂阅渴疽獠剪斔?,布魯斯走下大殿,并從衣兜中見抽出一封信件,隱在胸間遞給埃斯法。
“這里隱有奸人耳目,帝上想對你說的一切皆在此信之中?!辈剪斔苟Z道。
埃斯法將信揣入衣兜中。低聲道:“好。”
之后他故意抬高聲音道:“我的帝上,如果您覺得我很閑的話,那么就不要刻意喚我前來,我的矮小雙腿來到這里需要耗費多少力氣!”話罷,徑直退出帝宮。
埃斯法走在白階上。達莉婭突從一側(cè)的白門中跑出,那小兔子徑直向埃斯法跳去。
“喂?!彼艉暗?,“你去干什么?”達莉婭的呼聲很大,但小兔子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不正常,以前它聽見自己的呼喊無論多遠都會急速而來?!边_莉婭思索道,也同小兔子一同走上前。
“喂,你想要干什么?”達莉婭追上小兔子時,小兔子已擋在埃斯法之前,它緊緊咬住埃斯法的衣角不肯放開,埃斯法在階梯上停下腳步。
“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它今天有些奇怪,以前它不是這個樣子的?!边_莉婭說,她蹲下來雙手上前想要抱開兔子,但無論怎樣那兔子都是咬著埃斯法的褲腳不放,再用力撕扯的話埃斯法的褲子就會裂開了。
“真是不好意思。”達莉婭再次說,“我想它一定是喜歡上您的衣服了?!?br/>
“這是你的兔子。”埃斯法笑道,“它長得很可愛,只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看起來兇了點兒?!?br/>
“今天真是怪事,它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边_莉婭尷尬地重復(fù)道。
“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在這帝宮之內(nèi),我以前怎么從不知道你?”埃斯法問。
“這位大人,我以前也從沒有見過你,倒是聽說過大天使埃斯法變成了一個小個子,如果您就是他的話,那么我將是多大的福氣?!边_莉婭看了一眼周圍守衛(wèi)的排排士兵,她怎樣也無法抱起那只頑皮的兔子,就站起來瞧了一眼埃斯法上下,看到他額頭上的拈境浮蘭標(biāo)志,輕聲道:“現(xiàn)在我更加確信您就是他了,不瞞您說,縱使他被判了罪,我也一直很信任他,他所編纂的《埃斯法圣法》我曾經(jīng)拜讀過?!?br/>
“是的,我就是埃斯法,那個因為違逆契約而丑陋的人。”埃斯法答道。
“大天使,容我這樣稱呼您,我叫達莉婭,西拉的妹妹,您一定多少聽說過他,是那曼多武修斯將我留在這里的,近些年來,他一直想要讓我做他的妻子,才給了我在這帝宮之內(nèi)隨意出入的權(quán)利,可是,”達莉婭怕別人聽到,又降低了聲音說:“他只允許我在這帝宮附近的四座建筑和帝宮之內(nèi)出入?!?br/>
“大天使大人,”達莉婭再次降低了聲音,“我知道您是個十足的好人,我有很多話要對您說,這里不太方便,一會兒去我的寢宮吧。右面一拐便是,以你的能力不會被人瞧見吧?”
“是的?!卑K狗ù鸬溃拔乙舱写艘??!?br/>
說到這時,那只小兔子也正好松開了嘴,埃斯法向達莉婭使了個眼色之后,便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開了。
達莉婭抱著兔子來到了寢宮內(nèi)。那是一座在圣造天城的眾建筑中看起來相對較小的宮殿,宮殿的內(nèi)側(cè)擱置著一座溫暖柔軟的大床,外側(cè)擺放著桌椅,桌椅上是花籃與水果。達莉婭來到大床旁將兔子放下,正思考著埃斯法剛剛所說的話,卻只聽見一聲微弱的脆響,埃斯法已然出現(xiàn)在殿內(nèi)的桌子附近。
“您是如何進來的?”達莉婭看見埃斯法,立即迎上前去,“您真是厲害?!?br/>
“噓?!卑K狗ㄗ隽藗€手勢道:“外面都是白軍守衛(wèi)?!?br/>
達莉婭點了點頭。
埃斯法降低了聲音說:“說說吧。你來到這里的經(jīng)歷。”
達莉婭望著埃斯法,“是的,大天使大人,我現(xiàn)在被無理囚禁在這里,還有我的哥哥,現(xiàn)在我不知道他被惡人抓到了哪里,也許只有你能夠解救我們了?!?br/>
“不必哀傷,你的事情我了解一些。”埃斯法說?!拔衣犝f曾有白軍士兵一直在追殺你和你的哥哥,告訴我你為什么會遭受他們的追殺。難道你知道了什么不應(yīng)該知道的東西?”
“他們追殺我確實是為了什么秘密而來,仿佛是一封密信,那在我的哥哥手里,我不清楚那封信在哪里,更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
“我聽說你的哥哥在藍羅涅斯旗下做士兵,不過他卻不是真的西拉?!卑K狗ㄕf。
“是的。大人。那個長相與哥哥相同的人絕不是我哥哥本人,我與哥哥在一起生活數(shù)年之久,早已清楚了他一言一語以及舉手投足的特點,而那個人每一個動作都與我哥哥大相徑庭,甚至與他在一起聊及的往事他都一概不知。對我也是漠不關(guān)心,我猜測他一定是什么人運用邪術(shù)變出來的?!?br/>
“邪術(shù)?”埃斯法問道,“你和你哥哥在躲避白軍的追殺之時不是一直在一起么?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假的哥哥?”
“不是這樣的?!边_莉婭說,“我想這個冒牌貨的出現(xiàn)大約是在我與我的朋友小木匠前往南阿之時,當(dāng)時哥哥也在我們身邊,不過突然有一天,哥哥的信使黑鷹密林格瑞突從遠方飛來,哥哥看了信便離開了。很久之后,當(dāng)他又回到我身邊之時,已經(jīng)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他不顧我的想法強行把我?guī)Щ剡@里?!?br/>
“這樣說來,在那個時候你的哥哥就已經(jīng)被調(diào)換了?!卑K狗ǚ治?。
兩人正說著,那小兔子不知何時又來到了他們腳下,他的兩雙眼睛閃爍著紅色的光芒,不住跳來跳去。但達莉婭只把這看得非常正常,沒有多看小兔子一眼,繼續(xù)向下說:“那個冒充哥哥的人把我?guī)У轿鳡栵S斯交給了一個擁有十顆眼神的人的手中。”
“十顆眼神?”埃斯法一驚,“那是十魂眼,你見過這等人?”
“是的,不止一次。”達莉婭回答,“我們在帝依羅塔之時曾被他抓到過一次,當(dāng)時他把我們關(guān)入一個幽暗之地盤問我們,我猜測他就是這些追兵最大的幕后主使?!?br/>
“在那個假冒的哥哥把我?guī)Щ厮磉呏螅边_莉婭繼續(xù)說:“他們就盤問我有沒有知道什么秘密,而這時那十魂眼之人不知為何將我釋放,我被兩個法天使帶到天使宮,之后雷蒙思維德將我送入這里?!?br/>
“雷蒙思維德?”埃斯法問,話音中充滿駭愕。
“是的?!边_莉婭說,“曼多武修斯說他看中了我的容貌,要娶我為妻,于是便將我留下。但我絲毫不喜歡這里,我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八年之久,哥哥也不知道怎么樣,我們被無理地追殺、囚禁,按照您編纂的《圣法》所說,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請大天使一定要救我。”
埃斯法聽了達莉婭的敘述,又想到前日西塔羅長老所說的話,嘴角上露出絲絲微笑道:“不必哀傷,你與你哥哥的事情我會馬上去解決。你要先學(xué)會忍耐,不久之后,事情就會有所轉(zhuǎn)變?!?br/>
“謝大天使?!边_莉婭淺鞠一躬。
“好了,這里耳目眾多,不宜久留。”埃斯法轉(zhuǎn)身與達莉婭說,“你的消息非常重要,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考慮,你多保重?!?br/>
話罷,轉(zhuǎn)瞬化一道裂痕,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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