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梳妝打扮妥帖的杜若汐趕到門前,笑意盈盈的接駕“皇上吉祥。”
南宮恪單手扶起她“愛妃免禮”,就向堂中走去。跟在他身后的杜若汐,向玉竹揮了揮手示意去將準備好的三色花茶拿來。
待南宮恪坐定后,杜若汐淺笑著來到他身后,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指撫上他的雙肩輕輕揉按著,“皇上在未央宮批了一天折子,怕是累了吧。邊境小國又是隔三差五挑釁我大燕威嚴,雖算不上大事。但也是讓人勞心,臣妾一介女流也不懂軍國大事,倒是準備了三色花茶給皇上順順氣兒、消消煩心事兒?;噬蠂L嘗可好?”
三色花茶聽著道有意思,喝慣了上等茶葉換換口味也好。南宮恪遂是來了興致“愛妃有心了,那就呈上來嘗嘗吧。”
“皇上,為表臣妾心意。今個兒這茶待臣妾凈手后親自泡與您,可好?”杜若汐天生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和一張一合嬌嫩欲滴的絳唇哪里能讓人舍得拒絕。
看著這明眸皓齒,南宮恪自是點頭應允。
待杜若汐凈了手,當著南宮恪的面摘取了三個玫瑰花瓣、六個杭白菊、九粒枸杞,將燒開的初春第一場凈雨水置于紫砂壺中后靜置一下,方在分別放入玫瑰、白菊、枸杞,一邊放一邊解釋道“雖已是初春,但天氣還是有些干燥。玫瑰理氣、白菊疏肝、枸杞滋補,這三花配在一起,最是合適。這三六九也是愿我大燕,國泰民安,百姓生活步步高升?!?br/>
南宮恪看著面前這個似是熟悉又甚是陌生的女子,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宮中女子皆是官宦小姐出身,哪個能如這般?
雖不是洗手湯羹,但也是親力親為。還有這搭配,自幼飽讀詩書、涉獵寬泛,也曾跟著太傅涉獵藥典,這般搭配甚是精巧,也甚是用心。
婉如柔荑的纖纖玉指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杯,款若珊珊來到自己跟前,雙手奉上三色花茶,一股清香飄然而至。一口下去,似是五臟六腑都通透不少。
這面前的女子更顯仙姿玉色。
是夜
帳外燈燭散恍,帳內人影成雙。望著如此嬌弱無骨的嬌軀,怎讓人拒。一晃,一動,漸漸的半含嬌羞的生澀到情不自已。那聲音也似樂章一般,從涓涓細流到浪濤涌動,直到海天相接,渾然一體。
晨起,不同昨夜侍寢。今日南宮恪起身由杜若汐一手打理。
一夜恩愛后看著漸漸熟悉的容顏,自己依舊破碎的心卻有絲難以察覺的悸動。可是,這悸動的感覺又分明不似自己所有。
到底,這恰似柳腰花笑潤初妍的身子原本的主人與面前這一代帝王有著何種關系?
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杜若汐也準備去往坤寧宮請安。
果不其然,燕子低飛必迎雨,卻是不知今個兒坤寧宮中是晴空萬里還是雨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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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內
“皇后娘娘吉祥,臣妾叩謝皇后娘娘昨日賞賜。”杜若汐真是萬分小心,生怕有哪點出錯,讓人抓住把柄。
陳皇后倒還如往日那般,看不出一絲異樣。
這“宰相肚里能乘船”,皇后身為宰相之女這腹中的船乘的也是不小啊。只是,陳宰相那真可謂為老奸巨猾,皇后今日這個表現和昨日送來的送子觀音可不也正是將她與生俱來的基因展現的淋漓盡致。
“聽聞皇后娘娘昨日賞了姐姐送子觀音,姐姐可要擺出來好生供著,沾沾皇后娘娘的福鳳之氣啊?!蹦请p惹人眼的鳳眼坐在蘇貴妃身后掩帕笑對自己。
早知今日會有這么一關,杜若汐心中早有定數,胸有成竹,笑盈盈的對著上座之人“皇后娘娘,怕是妹妹急等著沾沾娘娘的福鳳之氣。昨個兒的觀音是娘娘賞賜臣妾的。臣妾不敢擅自做主??粗妹眯募钡臉幼?,特替妹妹稟明娘娘,將昨個兒賜予臣妾的觀音賜予妹妹,也好讓妹妹沾沾福鳳之氣可好?”
一番話雖是有些危險,但卻是向皇后表明了自己在皇嗣上的立場,算是了卻皇后對自己的幾絲不安。又將這送子觀音這“眾矢之的”拋給了這不長眼的東西。怕只怕,她沒那個本事捧住這燙手山芋,即使捧住了也要燙掉她一層皮。
劍走偏鋒雖是險,但卻是一石二鳥。
陳皇后如此精明的六宮之主怎能不明杜若汐向自己表明的態(tài)度?!凹热涣翰湃巳绱讼<奖緦m恩澤,寧婕妤一會兒就差人將送子觀音送去梁才人那里吧。也希望梁才人能盡早為皇上開枝散葉?!?br/>
此話一出,在座眾妃嬪皆是幽怨的看著梁才人。但到底都是“演戲”的好材料,幾秒鐘的功夫臉上的不情愿就消失殆盡,換來的都是對梁才人的各種恭祝。若是,她們去奧斯卡恐怕個個都是最佳影后。
蘇貴妃身后一直希冀著蘇貴妃能幫自己兩句的梁才人到這節(jié)骨眼上也只好臉掛笑容的借下這“燙手山芋”。
對于貴妃今日未有動作,杜若汐倒是未曾想到。不過,還好順利度過一劫。深吸一口氣,總算是雨停,陽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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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華宮內
一雙不粗糙的手將茶壺里的茶倒入茶碗內雙手遞給紫鴛,“姑娘,昨個兒我在門外聽到那位吩咐杜鵑,改日取了腰牌出宮去……姑娘,我原本思量著應該沒多大事。但保險起見,還是覺得有必要來回了姑娘。姑娘看要不要回了娘娘?”
“嗯,你且仔細盯著,一有風吹草動就來回我”坐在凳子上的紫鴛抿口清茶,繼續(xù)道“若是你忠心娘娘,好處自不會少了你的。若是你敢二心,你自個兒明白……”
貴妃榻上,一雙媚人的丹鳳眼還似迷離。
紫鴛忙將薄衾取下“主子,剛才西邊那兒咱們安排的人來回,讓貼身丫鬟取了腰牌出宮一趟。奴婢原本想著沒什么,但怕會錯過些子。特來回了娘娘,請娘娘定奪?!?br/>
朱紅丹蔻輕撫眼角,冷哼一聲“一個丫頭出宮能翻出什么花樣,隨她去吧?!?br/>
紫鴛卻是眉間隱隱透著擔憂“奴婢原本也以為丫鬟出宮翻不出什么大浪??汕桑沁厖s回要去戶部,這……奴婢就想著,會不會是咱們安插的人手被發(fā)現了?娘娘……”
“既是這樣,你明個兒就回趟將軍府。拜托父親,將后續(xù)的都抹個干凈。”一雙丹鳳眼透出一絲與原本的嬌艷不符的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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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出宮回來的紫鴛卻還帶回了一個讓蘇貴妃喜上眉梢的消息。
剛進宮門還未來得及換裝,紫鴛就趕忙來到蘇貴妃身邊“主子,奴婢此去發(fā)現了一個有利于我們的情況。”
“哦,你且是仔仔細細慢慢說來?!闭谟猛砩诺馁F妃屏退兩旁。
“娘娘,寧汐苑的掌事宮女玉竹之父原本是先帝時的中州司馬。不知犯了何罪,被革職問斬,一家上下全被連坐。這玉竹才被送入宮中,他還有一弟,當時正逢先帝大壽遂是開恩將其充軍江北。娘娘,若是娘娘能通過大將軍……玉竹定為娘娘所用。”
聽完,蘇貴妃就笑逐顏開“好久沒聽過如此好的消息了。當初還想將杜若汐為我所用,既然她沒那個興趣。那本宮也不必再對她手軟?!闭f著,取下自己手上的白玉鐲賜予紫鴛“明個兒,你再出宮走一趟。若是這事辦成了,本宮重重有賞。”
“謝娘娘賞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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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木槿的傷勢已無大礙。杜鵑方是拿著腰牌出宮去往戶部。
“杜鵑見過二少爺,娘娘在宮里一切都好。今個兒娘娘特命奴婢前來托二公子打探一人。”杜鵑行禮后匆匆表明來意。
一聽妹妹有事相求,一向疼愛她的杜若霆必是傾盡全力“何人?”
“娘娘宮里的掌事宮女玉竹?!?br/>
同是午后進了宮門都來不急換裝,只是杜鵑此行歸來卻是愁眉緊鎖“娘娘,果真如娘娘所料。玉竹是先帝時候六品中州司馬,怕是遭人誣陷含冤被斬。自此,玉竹才由官宦小姐被連坐入宮為婢。”杜鵑對屏退旁人的杜若汐道。
“遭人陷害?怎說?”
“二少爺說此人一向清廉,深的所在之地民心。但卻是從家里搜出兩千兩白銀,還有當時參奏之人本就是視其為眼中釘,怕是誣陷栽贓不假?!?br/>
看著杜鵑眉眼間的愁容,杜若汐問道“那你為何滿面愁容?可還發(fā)現了什么?”
“娘娘高明,二公子今日調查之時,卻發(fā)現流華宮那邊昨日就遣人差了玉竹。玉竹還有一胞弟充軍江北,怕是那邊兒會……要挾玉竹。”
深吸一口氣,杜鵑繼續(xù)道“回宮的路上,奴婢思前想后,總覺不對。流華宮那邊好端端怎么就差人去了戶部調查玉竹,好巧不巧,剛好是在娘娘剛剛吩咐奴婢出宮去戶部沒幾天。怕是,這寧汐苑內……還望娘娘早作打算。”
杜若汐,起身握緊絲帕。
這緊趕慢趕卻還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