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把這件事情解決掉,我這心里都不踏實,今晚上估計要睡不著覺了?!?br/>
大隊長一聽到沈長安這個想法,立刻拍著大腿表示贊同。
“那就先在這坐一會兒吧?!?br/>
沈長安帶著大隊長在公安局院子的角落蹲下,兩人累了一下午,正好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大隊長剛一坐下,就脫下鞋倒出了里面的沙子。
“娘的,這么多沙子都沒空倒,我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些啥?!?br/>
大隊長抱怨了一句,沈長安微笑著趕緊接話。
“大隊長日理萬機,為江家村的村民操碎了心,我聽江毅說,當初他姐姐江黎還把孩子生在你們家了?!?br/>
沈長安故作輕松的笑著,其實心里一緊,遠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輕松。
他生怕大隊長看出自己的意圖,因為江黎說過,現(xiàn)在還沒徹底認可他,不可以公布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是啊,說起來也是緣分,江黎生產(chǎn)之前正好我母親快不行了,我請她到家里畫像,沒想到剛畫完她羊水就破了,當時她什么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尿褲子了呢?!?br/>
說到這個,大隊長就忍不住發(fā)笑,年紀不大性子卻很成熟的江黎,也會有手足無措的一天。
“那江黎就這樣把孩子生在你們家了?我聽說女人把孩子生在別人家不吉利,你們夫妻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沈長安之所以要挑起這個話題,主要是想了解更多關(guān)于江黎生孩子的細節(jié)。
江毅也沒在現(xiàn)場,只能說出個大概,江黎更是對他時刻防備著,一個字都不肯多說,他只能從大隊長這打聽消息了。
“嗐,當時情況那么緊急,江黎又是因為給我媽畫像才提前破水的,我們哪管得了這么多呀,沒什么吉利不吉利的,當時我媽正好去世,她不嫌棄我家不吉利就算好的了?!?br/>
大隊長話說到這里,又忍不住提起那件玄乎的事情。
這件事情之前他們夫妻私下討論過,但卻不敢往外面說,怕村里人告他們封建迷信。
但這件事情吧壓在心里太久了,實在是不吐不快。
而且沈長安能當上初中的老師,想必也是見多識廣的,說不定有不同的見解。
“說來也怪,江黎剛剛生完孩子,我媽就去世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媽投胎到其中一個孩子身上了?”
大隊長壓低了聲音,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沈長安,他十分期待沈長安的回答。
“也許是巧合吧,不管怎么說你們都挺有緣分的。”
沈長安沒有反駁大隊長的話,但也沒有順著他的話說。
大隊長聽到這個答案并不是十分滿意,他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連沈老師也覺得是我想多了嗎?我媽以前經(jīng)常說做女人苦,下輩子要是能投胎,一定要做男人,所以我就想著吧,也許真有這種可能?!?br/>
大隊長說到這也很感慨,沈長安不想戳破他的幻想,他的兒子怎么可能是一把年紀的大隊長的老娘投胎的呢?
這怎么想怎么別扭,沈長安心里完全不贊同。
但他也知道,大隊長這么說是想心里有個念想。
“這種事誰說得準的,再說投胎都要喝孟婆湯的,喝了孟婆湯就是另一個人了,就算是也沒必要那么糾結(jié),大隊長你說呢?”
沈長安說的在理,大隊長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沈長安又開始詢問江黎生孩子的那些細節(jié),大隊長雖然情緒有些低落,不過卻難得的刺激到了他的傾訴欲。
因此今天的大隊長話比平常格外多一些。
江黎還不知道,沈長安竟然從大隊長那兒把她生孩子那點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雙胞胎可不好生,江黎那時候遇上難產(chǎn),要不是我媳婦和接生婆一起努力,她估計小命都沒了?!?br/>
“女人啊生孩子可真不容易,就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一不小心就一尸兩命?!?br/>
大隊長說到這不停搖頭,沈長安默默的捏緊了拳頭,他也跟著陷入了沉思。
“除了這個生孩子呀,帶孩子也不容易,還有那個喂奶,聽說一開始喂可疼可疼了,江黎生的可是兩個孩子,聽我媳婦說都疼哭了。”
“其實我們夫妻以前跟江黎的關(guān)系也不怎么樣,畢竟她未婚先孕,還把父母給氣死了,在村里的影響挺大的。”
“那時候大家都瞧不起她,走在路上都被人戳脊梁骨,有些人還朝著她吐唾沫,沒一個人拿正眼瞧她的?!?br/>
“你看看現(xiàn)在,江黎把日子經(jīng)營的多好,給村民們畫像,盤頭發(fā),還會理發(fā)呢,做的糕點也好吃,兩個孩子帶的也好,弟弟也送去上學了?!?br/>
“不瞞你說,江黎長得確實俊俏,身材也很不錯,雖說生了兩個孩子,但是村里不少年輕后生偷偷喜歡著她,還有好多人向我媳婦打聽她的情況呢?!?br/>
“還有些叔叔嬸子輩的在暗地里委托我媳婦跟江黎說說自家孩子的好話,想讓我媳婦幫著介紹介紹?!?br/>
“反正啊,江黎是憑著自己的努力,把以前丟在地上的臉面全部都撿起來了,現(xiàn)在村里人可喜歡她了,還對她佩服的不行。”
大隊長一說起江黎就滔滔不絕,實在是江黎在他們江家村太特別了。
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孩子媽,竟然能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這誰要是說起來不夸幾句的。
大隊長說了很多,沈長安聽了心情非常復雜,還有些沉重。
他原本以為江黎只是生孩子的時候難產(chǎn)受了很多苦,沒想到未婚先孕還要承受這么多流言蜚語。
村里人這樣指責她瞧不起她,甚至是連父母的死因都按在她頭上,家里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弟妹等著她養(yǎng)活。
在這么艱苦的環(huán)境下,江黎從來沒想過放棄肚子里的孩子。
她生了孩子也沒想過找他這個孩子爸,而是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所有。
沈長安突然就有些猜不透江黎這么做的目的,還有她心中所想,難道只是為了能有個他的孩子,就甘愿獨自一人付出這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