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我被林靈用抽魂鞭打了,靈魂跑出來,又被斷頭新娘奪舍了……”
思索了幾秒,我簡單概括了整個經過,越說越憤怒。
路央旗的眉頭越蹙越緊:“抽魂鞭?”
我點點頭,告訴他就是一條銀色的長鞭,路央旗馬上問:“他們在里面?”
“對?!毕乱幻耄蚁氲皆S君澤,馬上催促他:“對了,還有許君澤,我們快去救他!”
這時月茹也緊張起來:“對對對,小許還在里面,學長我們快走吧!”
路央旗聞言不再耽擱,迅速和我們一起往里趕。
沒想到進門沒幾步,我們迎面撞上趕來的林靈等人。
與此同時,我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兩個男人像破布一樣拖在地上,頓時火冒三丈!
“欺人太甚!”我拔腿就想往前撲,路央旗一把把我拉回來:“別沖動?!?br/>
林靈看到路央旗很是驚訝,趔趄了兩步:“央旗?你怎么在這?”
然后看到我,怒目圓瞪:“你為什么在他旁邊?!你干了些什么?!”
因為自己的身體和許君澤都在她手上,我害怕說出真相后刺激到她,于是飄到月茹身邊沒有說話。
其實早在我來時的路上已經決定找救兵,只是手上沒有確切的證據,我沒辦法報警,而認識的人里面只有路央旗的家距離目的地最近,所以我事先聯(lián)系了他。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還是照片里的陣圖讓我感覺,與其求助于普通人,聯(lián)系他這樣的法師才是解決之道。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現(xiàn)在這種場景有他在最合適不過了。
“別這么喊我。”路央旗冷冷回答,然后直指跟在最后的許君澤和地上破布一樣的“我”:“把他們放了?!?br/>
她回頭看了許君澤和“我”一眼,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慌亂地走向路央旗,邊走邊搖頭:“不,這不是我干的,你聽我說……”
我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人翻臉這么快?!還打算不認賬?!
月茹更生氣,指著她破口大罵:“你想裝無辜?!這事我就在現(xiàn)場,打我們巴掌、折磨小許和小語的明明都是你!”
林靈沒忍住瞪了月茹一眼,馬上又可憐兮兮地看向路央旗:“我真的……”
路央旗突然打斷她的話,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語氣沉靜得可怕:“你用了抽魂鞭是嗎?”
林靈一愣,似乎沒預料到他的問題,隨后臉色刷一下子煞白,連連后退:“我……”
“是,或不是?”
她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不……我沒有……”
這時,路央旗不再說話,手抬起,下一秒,那根讓我嘗到離魂之痛的銀白長鞭從林靈身后浮出,直直飛往路央旗的手!
林靈一聲驚叫,伸手就想把長鞭收回,路央旗虛空一抓,長鞭馬上到他手上。
我和月茹同時看過去,這時,我看到長鞭上面還沾著斑斑血跡,一看就是來自我自己身上。
仿佛回到了當時的場景,我的后背又開始火辣辣地疼,我忍不住瞄了一眼被隨手扔在地上的“我”:它渾身是傷,像塊破布一樣倒在地上,看樣子我逃走后它和新娘吃了不少苦頭。
我不知道新娘還在不在里面,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軀體,一想到這,我感覺雙眼酸澀,用手擦臉,幸好沒摸到半點濕潤。
路央旗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當初救你,是因為你是林家最后的子嗣,我不想讓這樣優(yōu)秀的家族絕后。然而我沒想到,你活在路家這么多年,不僅沒有重振家族的念頭,反而到處學些歪門邪道,更不惜以此害人?!?br/>
聽到這段話,我才了解他們之間竟有如此淵源,不禁繼續(xù)凝神細聽。
他一步步逼近林靈:“抽魂鞭只用于極惡之徒,是路林兩家世代之約,你林靈不僅罔顧祖訓私自偷出,竟還把它用在無辜的人身上――你自己說,你今天究竟犯了什么錯?!”
最后一句,我是聽著他咬牙切齒說出的,語氣中的憤怒我從未見過,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卻見他臉上黑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有驚雷劈下。
他這樣的表情我一個外人看著都害怕,就更別說林靈了。她此時已經顫抖得快要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地搖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了!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路央旗忽然握著抽魂鞭的柄部,白練一般的鞭子直直垂到地上。
“違背祖訓的后果你應該清楚?!?br/>
林靈見狀啊一聲尖叫,連連后退:“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一聽到她說殺,我嚇了一大跳,從未想過后果如此嚴重!看著林靈花容失色的臉,我突然有點不忍,這時,路央旗把手抬起,眼看著就要揚鞭抽去!
“殺人犯法,別沖動?。 蔽乙粋€飛撲上前抱住他的手,拼盡全力阻止他。
他顯然沒有料到有這一出,不可思議地看向我,這時,林靈退到黑衣人身后,拈了一個印契,黑衣人竟兇猛向我們撲來!
路央旗見狀反手把我拉到身后,手勢一轉,長鞭如同一道閃電抽向兩人!隨著長鞭觸及身體,兩個黑衣人“嘭”一聲炸裂,我驚訝看見兩團黑霧像敗了的煙花在空中四散,然后隨著黑霧的散開,兩張雪白的人形紙片晃悠悠落到地上!
紙人?!
林靈一聲慘叫:“我的傀儡!”
這時,路央旗又往林靈逼近,林靈手勢馬上一換,原本呆愣的許君澤突然眼冒精光,縱身跳到路央旗面前!
“殺了你!”陷入癲狂狀態(tài)的許君澤死盯著路央旗充滿殺意地吼。我震驚不已:不是被施真言針嗎?不是被迫只說真話嗎??為什么連行為也變了?!
路央旗似乎也沒料想許君澤中途殺出,腳步一頓,許君澤趁機猛撲過去!
“小心!”我和月茹同時喊,一顆心瞬間跳到嗓子眼,然而下一秒,路央旗一個側身避開許君澤的攻擊,以一招標準擒拿式繞至他身后扣住他襲來的手臂,同時右腿屈膝直擊他的膝蓋窩,許君澤馬上吃痛跪地,路央旗迅速抬起右手一掌拍到他的天靈蓋!
“啊――?。?!”許君澤痛苦地嘶吼起來,聲音凄慘得讓人心生不忍。
路央旗不予理會,掌下忽然有金光散出,他把手緩緩從許君澤的天靈蓋抬起,我看到一根漆黑長針隨著他的動作從許君澤的腦中退出,同時金色流光在長針周圍流轉,一點點把針上的黑氣凈化!
片刻后,路央旗把完全凈化的長針取下,手一捏,長針變成一縷銀色的細灰。
他把昏迷過去的許君澤放到地上,轉身,冷看林靈:
“你還有什么招數(shù)?”
大概沒有想到路央旗這么快把許君澤擺平,林靈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臉絕望。
她手腳并用往后退,一下沒注意,撞到我那個倒地不起的軀體。
我心口一緊,果然,看到我的身體后她眼睛一亮,拉著“我”的后衣領把“我”從地上拽起,手臂放在“我”的頭上用力往后壓:
“別過來!過來我就把她的頭掰斷!”
路央旗瞬時停下腳步。林靈見狀一愣,凄慘地笑起來:
“你還真停啊……”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路央旗突然問:“你給她喂了什么?”
我一時愣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明白他在問些什么。在林靈的壓制下,“我”的嘴巴被迫張開了一半,露出里面紅腫又滿是水泡的慘狀。
這個樣子我自己都難以忍受,不由得別過頭,把目光移到別處。
林靈低頭看了一眼,哼哼笑了起來:
“哦,這個呀?我給她喂了魂契符呀,對象是你剛才救的男生。你看人家這么喜歡她,我成全他們不是很好嗎?”
“是么?”路央旗突然一聲冷笑,揚起抽魂鞭:“那你一心找死,我也成全你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