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唐甜甜和小童正在佛堂打掃,主仆倆有些忙。
因為那件新聞的風波已經(jīng)平息了,而她也從明天開始繼續(xù)回到霍氏上班了,但她的懲罰卻還剩一個星期,所以她決定今天跟小童兩人將佛堂里里外外都清掃個遍,之后就只需要每天抹一抹灰塵就行了!
兩人分工合作部分主仆,所以很快便完成了一大半的工作。
唐甜甜正清理這佛壇下面的垃圾,忽然傳來小童驚叫的聲音:“啊!二、二少爺!”
原來小童是提著水桶打算去打水,卻在出門拐彎的時候遇上霍天翔,被嚇了一大跳,連同水桶也掉在了地上。唐甜甜趕緊放下掃把,走了出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
唐甜甜一邊蹙著一雙秀眉,一邊走了過去。
只見好幾天不曾出現(xiàn)的霍天翔竟然又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了!
她急切的腳步放緩了下來,生怕再次嚇跑他,不知道他為什么總是在躲她!她今天一定要問清楚原因才行!或許她還要問一下他不愿說話的原因……
“你是來找我的嗎?”她用手語問道,星黑的雙眸緊緊地盯著他俊俏的小臉,有著希冀。希望他不會像上次一樣再次跑掉!
霍天翔一如既往的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或者搖頭,只是輕輕的瞥了眼一旁的小童。
唐甜甜才會意過來。他不喜歡跟陌生人相處!是的!對他來說小童是陌生人,而很幸運在他心目中她還是他的朋友!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條長椅,比劃道:“我們到那邊坐。”
然后又對著小童,指了指她還躺在地上的水桶,示意她趕緊去打水,然后還“吩咐”她幫他們跑一壺花茶過來。
小童看得一愣一愣,但并不是因為她看不懂少夫人的手語,因為最近她已經(jīng)開始在學手語了。她只是沒想到她家少夫人竟然跟二少爺有所交集,而且看起來感情還想不一般!二少爺跟她有溝通嗎?不是說二少爺有自閉癥,連他的母親、霍家的大夫人也難以跟他溝通嗎?怎么她家少夫人——
“小童?”唐甜甜輕輕搖了搖發(fā).愣中的小童,以疑惑的眼神看她。
小童不敢再胡思亂想,立刻道:“哦,我、我立刻就去。”
她說著撿起一旁的水桶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看著小童離去的背影,唐甜甜不由得淡笑的搖搖頭。雖然小童很體貼也很勤勞,但是因為年紀太輕的關系,有時候也免不了有些毛躁。
“你找我有事嗎?”坐在長椅上,唐甜甜轉頭盯著霍天翔,比手問道。
比完,她才想起他不一定看得懂,最近跟小童溝通都是用手語,只有遇到一些比較復雜的小童看不懂的,她才會以筆寫出來。她剛想掏出紙筆,但卻驚詫的發(fā)現(xiàn)他竟然抬起雙手對著她流利的比手語!
他什么時候學的?
她忘了去看他比了什么,只滿腦子的疑問,他是打算一直這樣下去了嗎?所以才會去學手語???
“我可以問你不喜歡說話的原因嗎?”她忽然神情非常溫柔卻又堅定的凝睇著他。
這個問題她問過他,但那時他不想說,而且當時的她自顧都不暇也沒有深究,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她把他當成朋友了,她很希望自己能幫他點什么,尤其在聽完他患自閉癥“可能的”原因之后!
霍天翔明顯被她的問題怔住了,神色僵了僵,晶亮的雙眼一閃而過一抹黯淡和哀愁。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這么一個理應充滿著童真的少年出現(xiàn)這種神情呢?
真的是因為那個原因嗎?
唐甜甜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美眸閃過一抹深色。
空氣間一陣沉寂,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低垂著頭默默地盯著地面。
“小翔,告訴我好嗎?如果我們還是朋友的話!”她快速的寫了一張紙條塞到他的懷中。
那兩句話雖然沒有任何實質上的語氣,卻飽含著她的堅持和決絕。如果他還把她當朋友的話,他就要告訴她!她是在逼他做選擇!
霍天翔看完她的紙條,心中的天平更加搖擺不定了!
唐甜甜見他猶豫不決,遲遲下不定決定,不由得輕輕搖頭。既然他做不了決定,那就讓她來幫他決定吧!
她沒有再逼問他,只是站起來,做出要離開的架勢。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邁出步伐,衣擺就被一只小手拉住了,雖然只是揪住一個衣角卻是緊緊的絲毫不松懈。
唐甜甜轉頭非常非常認真的看著他,“你愿意說了?”
他點點頭,眼底雖然還閃著為難,但卻又有著堅定。
見此,唐甜甜再次坐下,靜靜的看著他。
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好像是一種自我厭惡的情緒。
一會兒之后,他才抬起雙手,比劃道:“我討厭我自己!”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他的心里對自己有著自我厭惡的情緒,所以才會拒絕說話。他這樣是在下意識的厭惡自己,也是在懲罰自己!
“為什么你這么討厭自己?”她又問,眼神里更加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一不小心觸動了他的傷口。
霍天翔輕輕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像是自責,又像是悲哀!
“六年前的夏天,爸爸到國外出差。還記得當時他們在進行一個為期七天的會議,而在會議結束的前兩天卻是我的生日。那天祖母和媽媽幫我辦了一個生日會,其中有一個小伙伴嘲笑我沒有爸爸愛我,因為他沒有替我慶祝生日,甚至根本完全忘記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很生氣,不過我更氣的是爸爸一點都不記得我的生日!后來跟他打了起來。他比我要大一歲,身形也比我高大,我被他推到,撞上了桌角,額頭被撞破了?!?br/>
唐甜甜將視線移到他的額頭上,果然有移到淺淺的疤痕,雖然已經(jīng)六年了,卻還能看到當時傷得不輕。
她沒有表示什么,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他繼續(xù)下去。
“那時爸爸正在會議上,聽到我受傷住院之后,就立刻放下會議的事情,趕最快的一般飛機回國。知道父親趕回國,我心里既高興又擔心,高興是爸爸終于在我生日那天趕回來,而擔心則是怕他罵我!只是等到了深夜,我們?nèi)缘炔坏剿?!后來才在電視上看到他乘坐的那班客機發(fā)生了意外,飛機上的一百多名乘客全部遇難,也包括了我爸爸!”
比到這里,他停住了雙手,眼中早已充滿了淚光。
“是我害死了爸爸!”這句話他是用聲音說出來的,充滿了自責和愧疚,更是充滿了悲慟。淚水失控的滑落,沾濕了他俊俏的小臉。
“不!這不是你的錯!這只是意外??!”唐甜甜輕輕搖頭,單手輕拍著他的腦袋,安慰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