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鐘晚給我披的是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披上后寒冷的狀況緩解很多。
似乎他的溫度還留在衣服上,一直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心那樣。
“湯照眠來店里接班,說是你和林款冬在公安局里,沒說更具體的……我有些擔(dān)心,就跟著唐雨君來了。幸好你沒事?!?br/>
溫鐘晚輕輕地說著。
“……謝謝你關(guān)心我,我還好。只是林小姐……”
“今天是我的受難日嗎?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出車禍就算了,還碰到前男友……”
林款冬突然開口,用聽上去很煩惱的語氣。
“麻煩事還沒到,知名偶像林款冬女士。勸你最好把明后天的通告推掉,死者家屬還沒找上門呢。”
唐雨君淡淡地說,語氣并沒有什么起伏。
“……唉。”林款冬嘆了口氣:“最近在準(zhǔn)備出道三周年的演出啊……這么一來不就黃了嘛?得去寺廟里燒柱香吧?!?br/>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事情上,不如拜訪自己在警局的朋友。”
“說得對呢……所以,當(dāng)時我也不該滿心妄想理智又聰明的唐店長愿意回到我身邊。畢竟我是那個提結(jié)束的人。”
怎么就提起以前的事情了?況且車?yán)镞€有外人在場呢……
我不禁偷看溫鐘晚。他卻很平靜地坐著,察覺到我的目光,還朝我笑著搖搖頭,示意我不要太上心。
“……何必執(zhí)著于過去的事情?你還是改不掉優(yōu)柔寡斷的毛病。”
“對。這方便誰都比不上我。還在一起的時候沒那么嚴(yán)重,分開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戀舊的程度重的讓自己都忍不住嘔吐?!?br/>
“……”
唐雨君沒接林款冬這番沉重過頭的話語。
“回不去了對吧,唐店長?!?br/>
“也許吧?!?br/>
林款冬無奈地笑了。
“這么模棱兩可,不是和我一樣嗎?……不過再次被你親口確認(rèn)這個事實(shí),我還是很難過。
“無論聽你說了幾次,無論把那天在大腦里反復(fù)倒放幾次,我都是一樣難過。
“確認(rèn)自己的心被挖空,再也長不好的難過。”
唐雨君嘆了口氣。
“……并沒有那么嚴(yán)重。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往前看而已。你知道自己是戀舊的人。比起被你拒之千里,你這個戀舊的毛病才是讓我最討厭的。”
“是嗎。可我如今也沒有任何必要改了,對吧。”
“……”
“能聽到你們的對話很魔幻啊,兩位。跟你們兩個曾經(jīng)在一起過一樣魔幻?!?br/>
溫鐘晚笑著開腔。
“之前我也在設(shè)想讓唐雨君失蹤那么久的前女友是什么角色……不過我也多個嘴,林小姐。死者家屬今晚沒有找你麻煩,之后可說不準(zhǔn)。該有的公關(guān)和新聞稿讓工作室準(zhǔn)備著吧。”
“等到真找上門再說啦。反正我沒有違法?!?br/>
“你這種脾氣究竟是怎么躋身一線的?我一直以來都無法理解這個問題?!?br/>
唐雨君情不自禁說了這樣一句話。
“別說得好像你很在意這個問題。我天生就該當(dāng)藝人,這可是你當(dāng)初承認(rèn)的事實(shí)?!?br/>
“那有什么用?能讓你的車不被撞嗎?!?br/>
“嘖,為什么都分手了你還是那么毒舌?你才是那個該出車禍的人吧!”
似乎是唐雨君說得太過直接,林款冬的語氣也變得尖利起來。
他們兩人,似乎誰都不想低頭。哪怕其中一方的出發(fā)點(diǎn)是為另一方考慮。
“……”
聽著他們吵架,感覺他倆分手還真理所應(yīng)當(dāng)啊。
一個理智嚴(yán)謹(jǐn),一個散漫戀舊,這樣的兩個人,能當(dāng)朋友都是奇跡了吧?
就像刀法考究的三文魚非要紅燒一樣,好的食材卻用不合理的烹飪方式相配,煮出來的食物自然讓人難以接受。
這種狀況下,再好的食材也無法有驚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