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衛(wèi)東同意她接受廠長的補助,黃燕玲便放下手頭工作:“家里等著用錢,我等會就把錢送回家,晚上不回來了?”
王衛(wèi)東看著她疲憊的小模樣,有些心軟:“回去吧,身體是本錢,休息好才能更好的工作?!?br/>
“嗯嗯?!?br/>
黃燕玲到財務(wù)科領(lǐng)取了十塊錢的補助。
由于手續(xù)比較繁瑣,要在好幾份收據(jù)上簽上名字,直到太陽下山才辦好。
拿到錢,黃燕玲揣進兜里,朝財務(wù)科的同志道了一聲謝,便出了工廠大門。
她的心情很好,哼著小曲。
突然,從小樹林里跳出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黃燕玲嚇了一跳,手下意識的攥緊兜里的錢,向周圍張望一下,失望的發(fā)現(xiàn)這里很僻靜,一個過路的人都沒有。
“想干什么?黃燕玲,我還想問問你到底干了什么!”棒梗拿手電照著自己的臉,神情猙獰的說道。
看到是棒梗,黃燕玲心中松了一口氣,憤怒的說道:“要死啊你,賈梗,大半夜的攔住我的去路做什么。快讓開,我還得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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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咬牙切齒的說道:“黃燕玲,別以為你干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問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別的男人睡了。”
黃燕玲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棒梗會知道這件事。
不過,她旋即就反應(yīng)過來,瞪大眼睛道:“賈梗,我的事情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快讓開。”
黃燕玲的回答讓棒?;鹈叭桑骸昂冒∧悖簧狭诵履信笥?,就把我這個舊男朋友忘記了!我以前咋沒有瞅出來,黃燕玲你怎么是這種賤女人呢!”
“誒誒誒,賈梗,你說什么呢!”黃燕玲從小在窮苦中長大,也是火爆的性子,掐著腰說道:“咱們兩只是相處了幾次,我壓根就沒承認你是我的男朋友。要找什么樣的男人是我的自由!”
說著,她蔑視的打量棒梗,冷聲道:“再說了,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條件!就是一個放電影的臨時工,還好意思吹牛說自己是文化人。家里就兩間破房子,還有一個妹妹等著招上門女婿。
還有,長得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一雙賊眼卡么卡么的。
我娘去四合院打聽過了,你媽媽有作風問題,在軋鋼廠跟男工人拉扯不清,還勾搭上了鄰居家的光桿子,整天在人家家里鉆來鉆去的,早就成街坊四鄰嘴里的笑柄了。
還有你那個小姨,當時為了當上城里人,第一次見你姨夫,便上了你姨夫的床。
嘖嘖,一家子都是啥人啊!
要不是礙于于莉姐的面子,我才不會跟你見面呢!
”
這番話就像是千萬根鋒利的縫衣針似的,把棒梗戳得體無全膚。
關(guān)鍵是,他還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黃燕玲說的都是實話。
棒梗氣得眼前發(fā)黑,他強壓住火氣,從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好好好,我條件不好,你看不上我,我認了。但是,你花我的錢,總該還給我吧?”
匕首并沒有嚇住黃燕玲,她從小沒少跟胡同里的孩子打架。
黃燕玲好笑的看著棒梗:“嘖嘖,花你的錢?好,咱們今天就算算。第一次見面是在于莉家,你給那個三大爺帶了半斤小米,你們是鄰居,這算不到我頭上吧?
第二次,是在新華書店,咱們在那里呆了一上午,你一分錢沒有花,臨到中午的時候,你說要回去工作,熘走了。
第三次,是在人民公園。你說要請我去劃船,我還很高興。結(jié)果你連2毛錢的劃船錢都不想出,等到中午售票員下班的時候,偷偷的帶著我去劃了船。
第四次,是去看電影。你是帶我從后門偷偷熘進去,又沒有花錢。
你說說,我花了你什么錢!”
“這........”棒梗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跟黃燕玲相處,他確實沒花錢,但是黃燕玲亂搞,就是對不起他,就得付出代價。
棒梗咬咬牙道:“那我的青春損失費呢!咱們在一塊足有半年時間,如果你早說不跟我搞對象,有這么長的時間,我說不定已經(jīng)把媳婦娶回家啊?!?br/>
“精神損失費....哈哈哈哈....賈梗,你真的笑死我了。男人活成你這個樣子,也是夠極品了?!秉S燕玲笑得前俯后仰的,這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
黃燕玲的表現(xiàn)完全出乎棒梗的預(yù)料。
按照常理,黃燕玲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向他道歉,然后再賠償一大筆錢嘛!
他搖搖頭,不管了,既然黃燕玲不愿意,那他就自己拿。
棒梗把匕首在手中玩了一個花活,上前一步,冷聲道:“黃燕玲,現(xiàn)在你給我一百塊,咱們之間的事情,算扯平,要不然的話,嘿嘿,我今天就花了你?!遍唽殨?br/>
一般小姑娘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已經(jīng)嚇癱了。
可是,一百塊錢吶。等于黃燕玲五個月的工資了。
“賈梗,你想錢想瘋了!”
“不給是吧,我現(xiàn)在就花了你!”
棒梗拿著匕首就沖了上來,黃燕玲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匕首鋒刃上的豁口,她忍不住閉上眼睛。
下一秒,預(yù)想到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聽到了一道“噗通”的聲音。
黃燕玲睜開眼睛,便看到棒梗已經(jīng)被一個魁梧的男人踹翻在地,而那把差點要了她性命的匕首此時安靜的躺在溝里。
借助微弱的光線,看清楚男人堅毅的面孔,黃燕玲忍不住驚呼出聲:“洪昌哥,你怎么來了!”
王衛(wèi)東并沒有回答黃燕玲,因為他正忙著收拾棒梗。
飛出一腳,重重的揣在棒梗的小腿上’:“??!攔路搶劫是吧?上次收拾你一頓,你沒長記性是吧?”
棒梗此時也看清楚了王衛(wèi)東的面孔,眼中的童孔勐然收縮,捂著腿驚呼道:“你。是你!”
“看來你記性不錯,還記得我,很好!”王衛(wèi)東說著話,又一腳揣在了棒梗的手上:“這次長記性了嗎?”
十指連心,棒梗疼得額頭冒出冷汗,小臉皺巴在了一起,吸熘著嘴:“長記性了,別打了!別打了!”
王衛(wèi)東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又是一腳,揣在在棒梗的胳膊上:“長記性了嗎?”
“啊~~你,你不講理啊,我都已經(jīng)長記性了,你怎么還打?”
王衛(wèi)東沒理會他,在棒梗的胳膊上狠狠踩了幾下后,聽著棒梗的慘叫聲,和煦的笑道:“看看,你又不講理了,我什么時間說過你長記性,我就不再揍你的話?”
“你...你....不講理...啊~~~”
王衛(wèi)東一腳一腳的揣在棒梗身上。
棒梗也想站起身,擊倒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
但是還沒等起身,便又挨了一腳。
很快,棒梗便只能躺在地上慘叫連連了。
旁邊的黃燕玲看到棒梗已經(jīng)開始鼻孔冒血了,連忙沖上來攔住了王衛(wèi)東。
“洪昌哥,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王衛(wèi)東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正好吐到了棒梗的臉上:“像這種社會渣滓,就該被送去吃槍子。”
“走吧,跟賈梗這種人,咱們犯不著!”
黃燕玲生怕王衛(wèi)東把棒梗打死了,拉著王衛(wèi)東離開了。
兩人走在漆黑的小路上,黃燕玲悄默默的牽起了王衛(wèi)東的手,心中充滿了甜蜜。
剛才她真是害怕極了,如果王衛(wèi)東晚來一點,她說不定已經(jīng)被棒梗用匕首刺死了。
這不就是上寫的英雄救美嗎?
黃燕玲也是看過手抄本的女孩,在那些幾乎被翻破的書頁上,記錄了勇敢的大帥比,打跑了小混混,成功把心愛的女人救出來的故事。
黃燕玲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中,王衛(wèi)東跟她的關(guān)系發(fā)生了重大的變化。
在昨天,黃燕玲大部分還是出于解決困境和個人前途考慮,才將自己送給王衛(wèi)東。
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更像是一筆金錢交易。
但是,今天王衛(wèi)東突然出現(xiàn),就像一位真正的英雄,把她從棒梗手里救下來,讓她心中完全接受王衛(wèi)東。
悄默默的拉著王衛(wèi)東那張粗糙的大手,黃燕玲幸福的問道:“洪昌哥,你今天怎么突然來了?”
“當然是有神秘的第六感,感覺到你有危險啊?!蓖跣l(wèi)東悄悄的說道,手卻揣進了兜里,摸著那卷子鈔票。
其實他是給黃燕玲送錢的。
晚飯后,王衛(wèi)東在紡織廠的大院里散步,偶爾聽到有工人議論黃燕玲借錢的事情。
細問之后,才知道黃燕玲母親病重,此時正在醫(yī)院里躺著,黃燕玲問同事們借了不少錢的事情。
當時王衛(wèi)東心中就有些感動。
昨天在招待所里,黃燕玲完全可以借機提出借錢的要求,王衛(wèi)東剛穿好褲子,自然不會拒絕。
但是,這個傻姑娘竟然閉口不說。
凡是你不爭取的,我將會給予你!
王衛(wèi)東向那些工人問清楚了黃燕玲家的地址,追了出來。
正好遇到棒梗行兇。
....
這年代人們還沒聽過這種土味情話,黃燕玲心中很是感動。
“......你真好....”
“還有更好的呢!”王衛(wèi)東從兜里摸出一百塊錢塞進黃燕玲的手里:“你拿著?!?br/>
“不,我不能要,我跟你在一塊,不圖錢?!秉S燕玲攥著錢,就像是攥著一條毒蛇似的,慌忙往王衛(wèi)東手里塞。
王衛(wèi)東大手攥住她的小手,緊緊的握了起來:“拿著,就當是我提前預(yù)支給你的工資。你這么厲害的設(shè)計師,我身為廠長,可是怕你跑了?!?br/>
聽到這話,黃燕玲也清楚王衛(wèi)東是給她找借口,心中頓時暖烘烘的,想到自己的母親正需要錢,也就沒有在拒絕。
兩人手牽手慢步在寂靜的小路上,身后是燈光閃爍的京城。
......
棒梗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許久,體內(nèi)的疼痛感有所緩解,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緩緩的從地面上爬起來。
“賤女人,野男人,我跟你們沒完!”
棒梗忍著疼痛,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回到了四合院。
剛推開門,他就看到了賈張氏披著棉襖出來。
賈張氏年紀大了,晚上喝水多,起夜去茅廁的,看到棒?;貋?,打了一聲招呼后,就準備出去。
剛走兩步,又回轉(zhuǎn)過來,拉住了棒梗:“棒梗,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摔倒在溝里了。”棒梗摸了摸臉上的傷口,訕訕的說道。
借助昏黃的目光,賈張氏看到棒梗的手上也有傷口,連忙拉起棒梗的手:“手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br/>
“哎呀,脖子上怎么有個腳印?!?br/>
賈張氏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看著棒梗說道:“大孫子啊,你是不是被人打了?”
“沒有,我哪能被人打呢!我可是你的大孫子啊,咱們賈家的人怎么能別別人欺負呢!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去睡覺了?!?br/>
棒梗有些不耐煩了,推開賈張氏的手,叫進屋去睡覺。
剛走兩步卻被賈張氏攔住了:“不對啊,昨兒你鼻青臉腫的回來,就告訴你媽,你是撞到樹上了,今天又是鼻青臉腫的,你說是掉坑里了,哪里有這么巧!你趕緊告訴奶奶,是誰欺負了你,奶奶給你出氣。咱們賈家可不是好惹的?!?br/>
哎,這話提醒了棒梗。
身為賈張氏的孫子,棒梗對賈張氏的能力那是相當?shù)牧私狻?br/>
在四合院里,賈張氏憑借著胡攪蠻纏,從周圍鄰居身上,占盡了便宜。
可以說整個四合院街區(qū),比賈張氏臉皮更厚,再也找不到了。
如果讓賈張氏去找黃燕玲鬧,說不定能得一些便宜。
也好趁機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棒梗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此時也顧不得面子了,把黃燕玲找野男人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得賈張氏渾身直發(fā)抖,花白的頭發(fā)豎立起來:“反了,反了,反了!黃燕玲那個小賤蹄子簡直是反了!我們賈家能看上她,那是她燒了八輩子高香,現(xiàn)在竟然背著你找野男人。
還讓那個野男人把你揍了一頓。
不行,咱不能吃啞巴虧,我看你身上的傷,沒有千把塊是治不了的。
棒梗啊,你放心,明天奶奶就去找到黃燕玲和那個野男人,讓他們賠錢!
”
好家伙,一開口就是千把塊,姜還是老的辣。
棒梗果斷的給賈張氏豎起了大拇指。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