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紫嫣回到房間剛要坐下,洛楚然就到了,隨行還有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說是專門從錦陽城請來為她醫(yī)治失憶的神醫(yī)。
她知道不管什么神醫(yī)都是徒勞,靈魂都換了,還有什么記憶可言。就算恢復(fù)了記憶,那也是寒紫嫣本尊的記憶,對現(xiàn)在的她而言已是水中之月,鏡中之花,終歸都是虛幻的。不過師兄的一片好意也不好拒絕,唯能好好配合了。
那神醫(yī)天花亂墜地說了一通后,終于寫下了藥方,密密麻麻的,似乎有十幾味藥。
她暗暗叫苦,嘴上已開始求饒了:“這么多藥還是算了吧,別吃出什么毛病來?!?br/>
神醫(yī)一副成竹在胸,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姑娘放心,在下祖宗三代都是大夫,失憶癥經(jīng)過我手治好的有十幾個了,姑娘只需服上三天便小有見效。當(dāng)然,光靠藥還是不行的,你還得多去一些以前經(jīng)常去的地方,多見一些以前經(jīng)常見的人……”
寒紫嫣干笑了笑:“希望這藥真如你所說般神奇?!?br/>
洛楚然臉上明顯有了笑意,立即吩咐念晴去按方拿藥,再去煎熬。
這藥方上的藥材并不罕有,平常集市都有售賣,更不要說魁云宗了。只過了一個時辰,手腳麻利的念晴已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來了。
有大師兄盯著,這藥非喝不可。但寒紫嫣只喝了一口,就苦得眼淚都掉了出來,咳嗽不止。她這輩子從小到大就是病懨子,每逢換季就要在醫(yī)院里躺幾天,但都沒喝過這么難喝的藥!可看著洛楚然期盼的眼神,她還是閉著眼把整碗藥喝了下去。
“紫嫣,讓你受苦了!”洛楚然微微一笑。
寒紫嫣擦了擦嘴角,與他飽含深情的眼神一碰撞,立馬低下了頭,輕聲說道:“這點苦不算什么,就怕這藥沒效果?!?br/>
在這個新的世界,估計大師兄是最關(guān)心她的人了。她清楚記得他第一眼見到她時的喜悅,她能感覺得到,他與曾經(jīng)的寒紫嫣有著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但她沒有去詢問,畢竟那個過去不屬于她,但這個男人的現(xiàn)在以至于未來就與她息息相關(guān)了,不論如何,他都會是她最大的依靠。歸根結(jié)底,都是因為他給了她一種久違的安全感,雖然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但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般,短暫得幾乎不曾存在罷了。
正當(dāng)她心念神游時,洛楚然又?jǐn)[出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用長輩叮囑晚輩的口氣說道:“大夫說了,這藥得連續(xù)服上三天才能見效,所以你得多受幾天苦。大夫還說,要讓你多見一些以前常見的人,你以前接觸得最多的就是我跟師父,另外,還有暮雪,讓我想想,其他師兄弟,十年過去都已經(jīng)大變樣了,所以你見不見都無所謂了?!?br/>
“南暮雪我已經(jīng)見過了,還有一些其他師兄弟……”寒紫嫣把這些天發(fā)生的事告訴了他,包括嚴(yán)如敏害她受傷,秦懷陪她解悶等等。說到嚴(yán)如敏傷害她那段,一旁的念晴也忍不住應(yīng)和了幾句,順便數(shù)落了嚴(yán)如敏一番。
洛楚然顯得極為驚訝,但沉著老練的他很快就平靜下來,道:“這位嚴(yán)川的千金是掌門師叔的大弟子,我還是有些了解的,她之所以刁難你,事先一定就是知道你沒了修為,或許只是想證實一下。她年輕氣盛,這些年雖突飛猛進,但心性還像個孩子,以前只是頑皮胡鬧些,現(xiàn)在卻只想著要在修為上超越別人,不會有惡意的。”
寒紫嫣還沒開口,念晴已跺起了腳,道:“可她竟然用這么卑鄙的手段,太可惡了!”
洛楚然道:“算了,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待會我自會和她說說?!?br/>
“算了,我也不和她計較了,不過師兄,這次回來是不是可以教我練功了?”雖然寒紫嫣從念晴口中得知了練功的辛苦,但在這個世界里,沒本事是絕對不行的。她已在心里有了盤算,不要求自己當(dāng)什么高手,只要遇到壞人能夠自保就行。
洛楚然坦言道:“你的身份不同,若讓你跟普通弟子一起練功恐有不妥。我平時較忙,沒有太多時間教你,但我會找個可靠的人來與你溫習(xí)一下修煉心法。但話可說在前頭,這幾天你先好好吃藥,若這藥有效果,你恢復(fù)了記憶,哪還有人能教得了你?!?br/>
他說得是有理,可寒紫嫣心里清楚,她是不可能恢復(fù)記憶的。
如此又過幾日,這藥一喝就是三天,寒紫嫣“如愿以償”地沒有恢復(fù)記憶,結(jié)果則是整個喉嚨直冒煙,別提有多難受了。
這該死的庸醫(yī),她真想抓了他來暴揍一頓!
好在洛楚然及時停了她的藥,她才得以解脫。但他這幾天忙著找獨孤絕命,幾乎見不到人影,她的修煉計劃就這般沒了后文。雖說念晴時常待在身邊為她端茶送水,但這丫頭還是要練功的,別看她才十五歲,但志向遠(yuǎn)大,立志要在一年內(nèi)進入曼云殿,還要超越嚴(yán)如敏。
人家理想這么遠(yuǎn)大,她也不好意思耽擱她,一般沒什么事就不麻煩她了。
念晴也擔(dān)心她一人太悶了,讓她無聊的話可以去云書閣找些書來看看,那里各色各樣的書都有。她還知道寒紫嫣不熟悉地形,特意給她弄來一張地圖。
寒紫嫣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看書了,可為了打發(fā)時間,還是決定去溜達(dá)溜達(dá)。
念晴還告訴她云書閣一般沒什么人會去,如果看到有人,定是秋逸辰師兄了。據(jù)說秋逸辰很喜歡讀書,天下之事,沒有他不知的,所以成了派中很多小女生的偶像。這點寒紫嫣很好理解,能書能畫能吹牛的人,自然不會沒女人緣的。但是這位秋逸辰卻一點不喜歡修行,至今還是水云殿的入門生,比起草包夜離殤還低一個檔次。念晴還順便八卦了一下,秋逸辰是秋蘭長老的兒子,至于他爹是誰,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寒紫嫣對書呆子的興趣不大,但他媽秋蘭的名字倒是從洛楚然口里聽到一回,那個被獨孤絕命羞辱過,讓魁云宗興師動眾把獨孤絕命抓上山的,正是秋蘭長老。
(高考的孩子們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