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喬以為回國之后會是一場硬仗,萬萬沒想到,事情就這么因為沈家人的開明態(tài)度而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她不用再擔(dān)心自己的工作,也不用擔(dān)心老爺子會再忽然發(fā)難。
前提是……她同意這門聯(lián)姻,嫁給沈重。
結(jié)婚嫁人對于剛二十歲的明小喬來說是十分陌生且遙遠(yuǎn)的,她從剛脫離成年不久,甚至堪堪卡在法定結(jié)婚年齡的門檻上。
從前她也有想過聯(lián)姻,但她以為,那會是在幾年之后,而不是現(xiàn)在。
可似乎,這事情也沒有那么可怕。
她只要鼓起勇氣向前邁出一步,就能順利地脫離明老爺子的掌控。而且不用付出慘烈的代價。
并且,未來也很可觀,貌似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美好場景。
這對于明小喬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正當(dāng)她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時候,陸晟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小喬,我已經(jīng)做了一些布置,沈家人很快就會離開,你不要著急?!标戧擅α税胩?終于把事情辦妥,現(xiàn)在打電話過來邀功,還不能讓她聽出來,一副這些都是小意思的沉穩(wěn)語氣。
明小喬恍惚了一下:“?。可蚣胰穗x開?不用離開?!?br/>
陸晟愣了:“你……為什么不想沈家人離開?”
千萬別告訴他她打算嫁給沈重那個小子了!
然而,很多時候,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酷。
明小喬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甜美,甚至因為迷茫而顯得有些縹緲:“我現(xiàn)在覺得,嫁給沈重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陸晟直接就炸了!
“不行!”
他平地一聲怒吼,把明小喬嚇了一跳:“你吼什么!”
陸晟的心里呀,跟有千百只鬼爪一樣在撕扯,難受的要命,一時間傷心委屈憤怒等等情緒一起涌上來,把他堵得差點心肌梗塞。
聽到明小喬不滿的聲音,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怒火,但聲音還是有幾分顫抖:“我不同意你嫁給沈重!”
你嫁給他,那我怎么辦?
明小喬哦了一聲,像是恍然大悟一樣說道:“對了,你是金主嘛,當(dāng)然不會同意,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的交易才剛開始,一切還有挽回的可能性,完全可以直接終止……”
“不行!”陸晟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鏗鏘有力的說道,“你別想擺脫我,一輩子都別想!”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一輩子嗎?
原來他是這么想的,不僅僅是想要明小喬這個系鈴人給他解鈴,還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嗎?
他的心砰砰地激烈跳動。
明小喬卻被他的話惹惱了。
她冷冰冰地說道:“陸先生,很感謝你之前費心幫我,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但這補償方法里,已經(jīng)不包括肉償了。就這樣吧,以后我們盡量不要聯(lián)系了?!?br/>
她掛上了電話,絲毫不管電話那端被她扔下的地雷炸的魂飛魄散的陸晟。
陸晟瘋了!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他立刻重新?lián)苓^去。
然而,她不接。
幾次之后,他明白,自己被她拉黑了。
這讓他越發(fā)惱怒,跟被激怒的猛獸一樣在房間里不停踱步,心里是熊熊燃燒的怒火,覺得明小喬簡直就是過河拆橋!
雖然這橋還沒完全搭起來。
但他真的努力去做了呀!
幫她敲下了克雷電影的女二,覺得時間太長,之前還一直跟國內(nèi)聯(lián)系,幫她聯(lián)系上了一部話劇,還有一個綜藝。
他甚至都幫她規(guī)劃好了,先去話劇那里磨練演技,抽空去綜藝上刷刷存在感,然后時間就差不多了,就進(jìn)組拍電影……
他努力在履行金主的責(zé)任,她現(xiàn)在卻告訴他,她看上沈重了,要把他一腳踢開!
做夢!
他沉著臉坐在電腦前,嘴角浮起一個冷笑。
沒有人可以玩弄他,不管是感情還是其他!
陸晟覺得明小喬想突然終止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簡直太過分,但明小喬不這么覺得。
之前陸晟幫她的事兒,她記在了心里,也會想辦法補償回去。
但玩弄感情這件事,她不承認(rèn)。
這鍋她不背,到底是誰在玩弄誰?
如果那天晚上,她沒聽到陸晟和關(guān)平軒的對話的話,也許現(xiàn)在她還不會這么果決。
可就因為聽到了那端對話,讓她明白了,感情什么都是奢望,這就是完完全全的交易。
甚至于陸晟而言,這是一場復(fù)仇。
雖然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過了什么,讓陸晟這么記仇。
想來想去,也就是小時候的那點事兒。
現(xiàn)在想想,她那時候確實過分,可誰讓陸晟先嘴賤呢?
先撩者賤,就不要怪她反擊了。
這之后,兩人的交集就很少了,即使每年都會見面,但陸晟對她避之不及,幾乎沒說過什么話。
說實話,明小喬當(dāng)時是很失望甚至說是痛苦的。
畢竟在此之前,她剛被成功撩到,還躲在被窩里偷樂了半天,甜蜜還流淌在心里,就受到了這種致命打擊。
人家說由愛生恨,她倒是沒那么夸張,因為本來就沒那多的愛,但的確從此之后,她心里存了一個疙瘩。
她想,那就是一場純粹的交易吧!
不投入感情,只摻雜利益。
而現(xiàn)在,交易結(jié)束,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把那部分利益補回去。
因此,她心里沒有半分難過,畢竟早就傷心過了,她現(xiàn)在只是覺得這世界果然變化很快,計劃趕不上變化。
糾結(jié)的一夜過去,明小喬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覺得眼底下有點青,特意畫了個淡妝才出門。
昨天已經(jīng)和沈母約好了逛街。
當(dāng)時明小喬還不明真相,對此很抗拒,只是大伯母李欣痛快的替她答應(yīng)下來,讓她無法拒絕。
現(xiàn)在她倒是慶幸了。
其實她還沒有完全做出決定,只是想著進(jìn)一步了解一下。
畢竟這可能是關(guān)乎她未來的大事,不得不慎重。
沈重理所當(dāng)然地跟過來了,跟在兩位女士身邊,鞍前馬后,非常殷勤,但又很有分寸,不會讓人反感。
就是明小喬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太亮了點?
難不成真是自己粉絲?
“沈總?!?br/>
沈重趕緊說道:“叫我沈重就好,叫沈總多見外?。 ?br/>
明小喬從善如流地改口:“沈重,我能問一下,你……你的想法嗎?”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沈家沒有在她面前直接提起這件事,只是沈母說和她很投緣,沒提自己兒子的心事。
而現(xiàn)在沈母正在試衣間試衣服,所以明小喬才敢這么直接明了地問沈重這個問題。
沈重立刻有點小羞澀起來,但還是落落大方地回了一句:“小喬,我希望能和你以結(jié)婚的前提交往!”
明小喬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開門見山。
雖然她的問題也很直白。
但不得不說,這讓明小喬對他的好感立刻upup。
無論是他話里流露出來的承諾意味,還是他的坦蕩有擔(dān)當(dāng),都越發(fā)顯得他這個人磊落光明,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明小喬沉默了半分鐘,剛想猶豫的說要不咱倆試試?
就聽見一個隱含著怒火的聲音響起:“不行!”
蹙眉看去,果然是陸晟那貨。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光瓦亮,全身上下裝扮都體現(xiàn)著兩個字:矜貴。
明小喬心里冷笑兩聲,這是又要去趕哪個姑娘的場呢?
剛剛曖昧的氣氛被陸晟忽如其來的話打斷,沈重十分不高興。
明明他看到明小喬快要答應(yīng)了。
結(jié)果就是這人的出現(xiàn)破壞了這一切。
“原來是陸大少,好巧,陪女朋友逛街嗎?不知道現(xiàn)在又是哪位小花兒?”沈重不咸不淡的問候了一句,順便刺了陸晟一下。
陸晟本來就黑的臉,現(xiàn)在更有朝著鍋底發(fā)展的趨勢。
“沈公子,”陸晟瞇著眼睛看他,“我聽聞,貴公司最近出了點波折,你不回去為家族效力,卻在這里溜達(dá)什么呢?”
這是來者不善??!
沈重心里閃過這句話,一方面提高警惕,一方面也毫不示弱的回道:“我們沈家的事情就不勞陸大少費心了,有這時間,您不如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br/>
陸晟冷笑一聲,也不屑于和他爭辯什么,而是將眼神移到明小喬身上:“過來?!?br/>
明小喬當(dāng)然沒動。
她看著陸晟,心里有點惱火也有點疑惑。
現(xiàn)在的陸晟跟平??雌饋硖灰粯恿?。
以前的他,雖然面癱看著不好接近十分高冷的樣子,但實際上周身的氣場很平和,沒那么有威脅力,甚至有時候還軟綿綿得讓明小喬覺得他其實挺好欺負(fù)的。
而現(xiàn)在,仍舊是那張面癱臉,仍舊是平板無波的說話語氣,明小喬卻無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他在生氣。
這讓想清楚這一點的她很惱火。
你有什么資格生氣呢?
又是什么立場站在這里讓她過去呢?
明明昨晚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結(jié)束了,都結(jié)束了。
他所要做的,就是等待接受她對他的補償,而不是現(xiàn)在站在這里扮演一個捉到妻子出軌的丈夫。
他們之間,從來都不存在所謂對愛情或者婚姻的忠誠。
因為根本沒有愛情更沒有婚姻。166閱讀網(wǎng)